你走后的第100天,我决定把墙重新粉刷一遍,要用淡雅的奶油色。昨晚合眼前听的是《Quando Quando Quando》,早上睁开眼听到的依然是《Quando Quando Quando》,右手还搭着那本来不及合上的《我在雨中等你》,刚刚好,也是第100页。你不在,我开始变得悖晦。凌晨三点,似梦非梦,你坐在床沿,嘴角那颗灰色的小痣点依旧清晰可见,我们的对话简明到只有一句,你说,你现在在天界。 你离开前的最后那段日子,虽然大部分时间你是意识模糊的,行动不便的。但至少,你会无数次提着裤子,皱着眉头说:“臭佳儿!老是帮我把裤子穿反了!”而我只好帮你把明明穿对了的裤子脱下来,然后当着你的面晃两晃,再给你穿上,否则你会像个讨糖吃的小屁孩一样一直嚷嚷。说到底,我还是惧怕你的,无论你是小屁孩,还是狼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