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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剁刀情人(上)

/撕皮儿剥壳

 

题记:寂寞的夜色,暧昧的灯光,和那群发着骚走在路上的男人女人……

 

(一)女人的段子

那一夜我抱着你,在你耳边叫你戴上那玩意,你说不戴的感觉才够爽,现在是安全期,没事……

打开QQ,一个陌生人的留言。

见男人就杀。一个野蛮且嚣张的网名。看来是个妞儿错不了。

真骚,看来有点性压抑。

这留言,让我嘴里冒出一句下流的骂语。

大姐别瞎杀,我还学生呢,整这玩意儿影响我发育啊。

我把这行字敲了上去,摸摸她是否在线。这年头,网上泡妞抠仔都时兴玩个隐身。

喊我大姐,咪咪我今年才18呢。

妞儿回话了。

言中,果真在线。

球。我骂了一句。这年头,每个搏肉的小姐对客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接下来一定会说,她今天是第一次上班,刚从家里出来。

玩清纯?谁信谁是王八蛋。

心里嘀咕着。她会是那种在夜总会,或者休闲会所,或者发廊做的小姐吗?我有点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虽然不那么坚定。可她的话,咀嚼起来分明有股色诱的味道。

靠,你还发育?别逗了。要真是个处座呢,姑奶奶倒还有点兴趣。

小妞儿来劲了。

爷我今天算是遇到了高人。

发那么色情的段子,是想找个雄性要你? 我回了一句。

深圳的夜,眩昏的街灯,发春的男女各怀心事,行色匆匆,无法宁静的城市迷漫着淫邪的空气。

帅哥你真 ‘函黑’,谁TM色情啦?

小妞还在跟我“幽默”。

你知道点点点后面是啥?---- “不戴头盔交警抓着了咋办”,哈哈哈。

她给答案了。老子被耍了,她弄的是整蛊的段子。

这妞儿有点骚,猎人有击落小鸟的可能。膨胀的欲望迅速窜遍我的全身。

我第一次时很紧张,他一直要我温柔地放松,接着便插入我的身体,那里在流血,我痛得喊不出话来,这才明白……

小妞又发来一条。在几分钟后。

这回没骗到我,我看过这段子,“献血原来是这样”!

没等我回复,又跳出来一行字:

那天我痴痴地望着你性感的身躯,你一丝不挂地在我面前扭动,轻轻抚摸着你的肌肤,我无法抵挡你的诱惑……

她缠上了。没个停了。

“老板,我就要这条鱼”!

没等她发过来,我把答案射了过去。

哈,帅哥聪明,可以视频吗?

有“卖”(麦克风),没“劲头(镜头)”。

我的回答有点色情。管她呢,心里认定她是一个“鸡”,谁还跟她正经呢。

那你帅不?她问。

周润发也就长成我这样。我开始跟她调情了。

切。一把菜刀嗖地飞了过来。

你是好人吗?她递过来一朵红玫瑰。

靠,当然好人啦,我善良,我可爱。送了一个猪嘴状的唇过去。

你善良像猫儿,你忠实像狗儿,你可爱像鸟儿,你识途像马儿,你出色像蝶儿,你勤劳像蜂儿,你什么都像,也难怪大家都叫你……

什么?我问。

“禽兽”。

她的回答,让我感觉被强奸了。她骂人的样子肯定充满了挑逗的韵味。

K你啊。我的脏话像硫酸一样泼了过去。

你真想?那找机会吧。

她的回答让我坠入云里雾里,满脑子都是和她交缠绵的画面。哎,男人啊,其实就TM禽兽。

帅哥做哪一行的?没等我醒过来,她的箭飞来了。

跟你同行,“妓者”。我从事的是新闻工作。这回答,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她,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个‘鸡’呢。

不管你是学生还是记者,咱们找时间切磋,玩完你走人,不要你负责,我还不收钱 ,你QQ我加啦,886

挂了。

一丝赤裸裸的挑衅。显然她明白我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不要你负责,我还不收钱?我反复念叨这句话。

听起来有点耳熟啊。靠,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下身作家”木子美说过的话吗?

深圳的夜,干燥闷热。褪去白昼华丽的外衣,城市的男男女女露出狰狞而暧昧的笑容。

见男人就杀。她会再找我吗?

(二)情人节的夜,她哭了

今天是西方的情人节,214

城市的人行道、商场门口、停车场,处处是花的海洋。五颜六色的玫瑰,朵朵惊艳,浪漫盛放,男人用它在今晚与女人交换情感。女人从男人手中接过花,收获殷勤,还以微笑,送上自己的香吻和身体。

罗湖火车站改造工程竣工典礼在今日举行。报社安排我和摄影记者老武前去采访。

回到办公室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有些疲惫。

老武叫了两个肠粉咱俩夜宵。看着桌子上的台历,心里些许落寞。随手拨了个电话给老武,问他给我嫂子送花没有,老武说送了,一颗白菜。

我臭了他一顿。老武自己都乐了,说白菜更能代表他俩的感情,朴素不妖娆,平凡而充实。

尚未走进婚恋的门,不知道里边关着怎样的风景。我从同事那里沐浴着婚姻吹来的风。很多时候是冰冷,没有凉爽的感觉。

晚上还得把稿子写出来。这样的夜晚,特别的日子,真的痛恨我的职业。

城市的空气里,到处是爱情轻轻吟唱的旋律。这个夜晚,这个开放发达的城市,男人和女人在偷来的节日里,彼此打开,温柔而激情地渗透。

花儿,笑了。

突然想起她。见男人就杀。

我上了QQ。她的人头是暗的。不在?隐身?

呼唤妞妞。

发送。等待。没有反应。

算了,干嘛呢这是?自言自语。我双手使劲搓了搓脸,揉了揉疲倦的眼睛。十二点要拿出初稿。赶紧敲起键盘来。

QQ仍然挂着。迷离,期待,夹杂着荒唐。

嘀嘀嘀。人头闪烁。点开。

妞妞在的。她的回话。

说话的口气与前几天的那个“见男人就杀”有些迥异。没了直率,没了嚣张,多了份柔情,掺杂着伤感和无奈。

或许是这个日子吧,刚强的男人,烈性的女人,都被玫瑰的温柔摧毁,变得平静如水,馨香如花。

妞妞等会好吗?手头有点事情要处理,十二点后找你,行吗?

我的情绪也给带进去了,第一次聊天的放肆沉没了。

好。她简单无力的回答。

调整情绪,键盘哗哗,文字滴落,偶尔与老武电话交流,十一点四十左右,文字送到了主编办公室。

我回来了。四个字飞快地发出去。

我在等你。依然是简单的回答。妞妞的情绪似乎低落,情绪有些不对。

出什么事了?送过去一枝鲜红的玫瑰。

几分钟,没有回应。

连发了几个问号。

十分钟,没有回应。

浪人,我在哭。

终于回了,还第一次叫了我的网名。

为什么?送你的花感动了?发过去一把箭,想逗逗她开心。

滚你的蛋,男人怎么都这样?一盆冰冷的水泼了过来,我的热情,我的灵魂,似乎我的身体,都给湿了个透心凉。

TM知道吗?我今晚被一个畜生给干了。

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震惊了,呆呆地望着17寸的三星屏幕,傻了,脑袋一片空白。

我真混蛋,咋送了把剑呢。一定是刺激她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我没敢问什么,她也沉默了。

你想听首歌吗?想分散她的伤感,我忐忑不安地敲了这排字过去。

听你个头啊!她好像有些失去控制,无端地骂人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也没法说了。

对不起,大哥,我心里很乱……

又过了好久,我觉得是好久。她回了,文字的后面是一长串的字母,是她猛烈敲击键盘的心迹。

你想聊吗?我在试探。

今天不聊了。

也是,受伤的心,受伤的身,受伤的情绪,能聊吗?

谢谢你送的花。她的情绪有些稳定下来。

不用谢,网上的嘛,没啥的。

我的思绪倒有些乱,说话有些结巴。

你在深圳?她问。

是。

面对一个陌生的女子,我说出了自己生活的城市。这样一个受伤的人,我无法调侃,也没有了胡言乱语,回答得肯定而干脆。

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问这个干嘛,平时很少网聊,聊也不会问彼此的信息,仅仅是聊天而已。

同一个城市,我住渔民村。她似乎对我有了信任,告诉她的居所了。

渔民村不就在火车站附近吗?离罗湖关很近。听说那里住的除了少数本地人,多为外来人群,尤其是香港人包的二奶居多。难道她是……

我实在不想继续揣测她是个怎样的人,在知道她受伤的时候去胡乱猜想是不道德的,与另外一个畜生没有什么区别。

有心情时再找你,我去好好冲冲。今晚聊天她的最后一句话。

她总是这样,带点放肆,些许柔情,朦胧而神秘,或者是有点神经兮兮。

好好冲冲。这四个字有些沉重,太多的话她想表达,其实我想提醒她报警,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在今晚这个特别的日子,在她身心疲惫的这个情人节,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不想在她的心灵世界走下去。但我好奇。

今晚,男男女女都该好好冲冲了。我也一样,赶紧回家,好好冲冲睡觉去。

凌晨了,城市衣冠楚楚,披着耀眼而华丽的外衣。(待续)

分类:壳壳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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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4 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