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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死”追逐外的悲情谋杀

                     

                     

            姐妹情深(上图)  妹妹的脚镣生活(下图)

     文/撕皮儿剥壳

 

生与死的命题,格外沉重。我们说,活着就好。可世上有些人,活着比死亡还要难受,比如某些癌症晚期病人,脑死亡的植物人以及现代医学无法突破的疑难杂症患者等。在他们生不如死而渴求生命终结时,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的我们却在偏执地违背着他们意愿,一起煎熬着,努力让其生命延续。可延续的生命,对他们而言,又是何等痛苦?残忍到连死的权利都给剥夺,我们究竟是太过人道还是不够人道?

  四川,就发生了这么一起既让人同情又令人悲痛的杀人案件:姐姐亭亭残忍地用枕头将病床上熟睡的妹妹涓涓捂死在怀中,然后平静地报警而等着警车来将她抓走。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妹妹涓涓是位精神重疾患者,6年来,寻医问药,住院手术,该做的都做了,然而专家还是遗憾地告诉这个已经被折磨得几尽崩溃的家庭,涓涓的病没有治好的可能,不能间断的药物也只能是延续病人的生命。

6年来,这个家庭是如何度过的,姐姐亭亭深有体会。6年中,因为涓涓的突然发病,父亲的眼睛差点被她戳瞎;母亲头部也被她用凳子砸伤缝合9针,腰部被她用刀刺伤,深度有6-7厘米;姐姐亭亭曾被她用菜刀砍伤后脑勺,缝了13针。为了照顾生病的妹妹,亭亭甚至一度休学在家,又不堪忍受妹妹带给家庭的折磨而绝望到服药自杀,虽被及时抢救活了下来,但亭亭的心理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手足之情,姐妹情深。父母几乎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生病的妹妹,亭亭虽有怨言,但还是勇敢地承担起照看妹妹的重任。生怕长期被铁链锁起来的妹妹孤独,亭亭放学后首先是陪妹妹聊天,帮她洗衣,为她洗澡,直到妹妹睡下后才能做作业和温习功课。

望着家徒四壁的景象,看着渐渐憔悴和老去的父母,想着为了自己而作出巨大牺牲的姐姐,妹妹涓涓在意识清醒时无数次主动提出安乐死的愿望,但都遭医院拒绝。妹妹对死亡的向往,却给了长期倍受煎熬的亭亭以某种启示,想到专家对妹妹病情的判断,想到操心憔悴的父母,她萌生了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决定,她要帮助被病魔折腾得失去生活勇气的妹妹走出是人非人的生活——杀了她。亭亭在日记里写道,“我爱爸爸妈妈,我爱妹妹,这时只有我站出来了。”于是,在妹妹被转到彭州某精神病院治疗时,主动要求照顾妹妹的亭亭在向父母报了安、替妹妹洗了澡、哄到妹妹熟睡后,落泪的亭亭对妹妹痛下了杀手……

  已在天堂的妹妹涓涓会怪罪姐姐吗?那个没有喧嚣的世界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追逐,可帮助她实现这个梦想的姐姐犯罪了,这是不是最的决定和行动呢?亭亭为她的父母“扫除”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却把更大的悲痛留给了尝尽人间酸甜苦辣的父母。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的父母,现在能做些什么呢?惟有祈求法院宽宏大量,让亭亭的罪行轻点再轻点,可法律无情,罪责能轻得了吗?

  悲剧发生的背后,我们该作何反思?鉴于安乐死在我国并没有形成法律依据,擅自结束他人生命的做法无疑就是谋杀罪。可那些被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绝症患者,其寻求死亡的权利我们该不该予以尊重?人性与法律、人伦与法律的冲突,已经考验着我们的社会。安乐死立法,在西方少数国家得以落实并付诸实施,的确给了部分病人最人性化的关怀。但争论一直存在,焦点就在于,安乐死合法化的同时,必须有效避免某些居心叵测者钻空子,否则将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这或许也正是我国至今仍未将这一难题提上立法议程的原因所在。然而,尚未立法,但需要法律规范和制约的行为却俨然存在了,如想避免诸如亭亭杀人案件的再次发生,我们是不是该有一套救助机制先行启动,让那些倍受经济压力和精神折磨的普通家庭不再步履沉重,以致于他们走上了违法犯罪或偏激错误的道路?实在是一个沉重的社会话题!(故事来自法制周报,在此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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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剥壳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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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02 2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