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如果还有如果——之中秋
一直听说有风暴来临,我如临大敌。路过外沙之时的鱼腥味让我对这个中秋异常绝望,本属于那种伤秋的人,所以一直惧怕秋天。风很大,夜里回来时经过路灯通明的街道,心底有很多想念和感怀。我拼命的想念那些我曾以为不值得想起的岁月,原来我的那些“曾以为”是那么的虚伪和经不起时光的检阅。
David说,不能陪你过中秋,我很难过。我感觉他在安慰他自己。我摔出了一个杯子。才明白,原来,风暴有时,来源于自己。
坐过太多城市的地铁,唯有香港的米兰站口让我惦念,任何时刻走过,尽管一掠而过,痕迹却是铭心刻骨,也许只是因为我停留在那儿,无助之间,无缘无故的痛哭过一场,那是我曾哭过的地方,简单的意义,却难忘。身边有人高谈阔论大谈奥运纪念品,我漠然,对于纪念性的东西我藏在心底,决不物化。
比如,这个中秋,我回忆起来我能记住的中秋节,想想,还是2003年的那个中秋。吃着你寄来的月饼,接听着你遥远的声音,那一刻,我回归到温柔。不曾有过的柔情,在夜色里生辉。
身处的小城,富有却是文化贫瘠。偌大的人群,我却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我说,我感觉到孤单,你说,我需要开发可以说话的人,难。这个地点,仿佛没有容纳过我,无论是语言还是习惯。城市变换着容颜,街道挖来挖去,楼房拆、改、建、推,反反复复,也终于面目全非。我曾熟悉的那条路,已经在反复的修建中不复存在。
变换着不同的城市和不同的男人,满面淡然之时,总以为自己无论从灵魂或肉体都已经升华。其实,明明是自己骗自己,骗的低级而恶劣,却不觉心痛,自骗,总有理由圆场,却给不了自己一个最贴心的结果。一直以来,我安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不去想念那些泛冷的往事,我甚至不记得和我同学过的人的名字或面容,没心没肺的和并不了解的那些人笑着,却不看他们或她们的眼睛,也拥抱,也牵手,只是没有知觉。一定是秋天的缘故,我又开始感伤而孤独,一定是秋天来了,我又开始变得敏感脆弱。
楼下的椰树碧绿依然,站在楼台可以看见晚霞,多年不看这些了,现在发现,那很美,我想,我注视的美景,可以对你说,可以与你分享,这份生活才算是完整。然而,我拥有了一切,却唯独在伤秋的季节里失去最不愿失去的你。
你给了我很多,我却以为我给你的更多,多年后的今天,我恍然明白,你给我的东西多,多的深不见底,淹没了我行走中的人海,是的,你给的多,那是一个世界,只是当时我不知道。我不是个美好的人,对事情总是以牙还牙,对人总是以怨抱怨,总摆出优点对比别人的缺点,和聊得来的人可以聊3天聊个没完,和不合缘的人3天说不上一句话。包容,坦诚,专注,你的这些多多少少影响了我,也许算不上完美,却真实而温婉的存在我心里。
不见已经多年了,我偶尔想起我像疯子一样对你的那种有失淑女身份的粗暴和蛮横,现在想来真是惭愧。你可贵的品格馈赠给我的生活,我还要什么?
你说,你一直默念着我们彼此的未来,你说,我嫁给谁不重要,却一定要幸福。纷纷扰扰的生活里,我走了很多路,跌得鲜血淋漓,但也终于看到自己的方向。只是,这一刻,我坐在屏幕前突然想落泪,原来,你一直都在不远处。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我,只随心走,可是,坚持却那么的难,世俗里,我一点一点退让,给自己空间,也破坏着原有的尺度。
听说有海啸,很多人逃离了小城,我也想逃离,却疲惫的那里都懒得走。因为逃离让我无端感到这里的荒凉。一直沉默,一直,面对这里,我倾诉的欲望尽失。连那些打动过我的音乐都倍感荒凉和陌生。
和吴霞通话,很久,很久。主题是孩子和生活,还有就是金钱。我想,走的路不同,见到的人也不同,所以,不如让空气流动,让空气连接遥远的记忆或相拥,温暖彼此的这个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