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stance of memory

寸寸短去的日光，弥漫入帘的暮色，微风流云，吹得晕染开的灯色漫自流溢，影影重重。是夜降临，09岁末。

一．“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纳兰性德

无非岁末，于是总与时境息息相关。一个年岁，给予了太充足的时间去放纵物是人非。实际每一个年岁，都放纵了太多的擦身而过和相忘江湖，数不清的，未偿还的，并不是一个岁末能予以了断。彼时有言笑晏晏，此刻亦有把酒言欢，那些海上生明月的论断，不如纳兰一句十年踪迹十年心实际。耳畔声声烟火轰鸣，彻夜不绝，忽而想起去年对楼宿舍的倒数和大敞愿望，笑乐不止。年年岁岁复年年，这一个圆，一圈一圈，即将迈入的这个点，既是末，亦是始，成就这个圆的完美契合，然而它也只是时日的咬合，并非世事的起承转合，毋庸深究。只是，该如何去描绘这一年的斑斓和无奈，我想，我看到了我的勇敢，也看到了我的怯懦。我的任性像王若琳的浅唱，慵懒中的在乎与不在乎。

家人聚餐，妈妈戏言踩片流云来接我。忽然明了，这个岁末，我在南边，若然地球非球，大地平整延伸，我极目眺望，是否也能望见赤道以北的烟火盛放，溢彩流光。

二．第一千零一夜

阿拉伯女子在倾诉，夜夜夜夜，萦绕动人故事，精彩处是晨之始，于是延续至第一千零一个夜晚，她平整了国王所有的戾气，温暖了整个大殿，点燃了他的眼眸。

我曾看遍了其中的故事，渔翁，辛巴达，阿里巴巴，努伦丁，迪伦丁，神灯，魔毯，宫殿，海岛，试图找到那个未完的故事，第一千零一夜，于精彩处而戛然停止的最后一个故事。那是怎样一个动人心魄，感人肺腑的故事，能够消弭国王所有的黑暗扭曲。不知我执着的是最终那个未完的故事还是那个女子，不知感动国王的是阙阙故事还是孜孜的叙述。

看到這些幽幽的場景，就自然而然的想起戴復古的《月夜舟中》：

滿船明月浸虛空，綠水無痕夜氣沖。

詩思浮沉檣影裏，夢魂搖曳櫓聲中。

星辰冷落碧潭水，鴻雁悲鳴紅蓼風。

數點漁燈依古岸，斷橋垂露滴梧桐。

當時的想法比較幼稚，喜歡這首詩全因其中詮釋的哀婉意境。只覺得一種憂傷原來可以入骨的滲透在其中意象的每一個分子裏，出來的效果却空靈得讓人嚮往。而一種傷切之意可讓人無條件的忽略其本質而只在意其淺層的美感，也許就能成功的和生命本身媲美——散發著絢爛的光暈讓人神往，多姿的發展形態總讓人忽略了那個事實，其實一路走下去，我們都只能在那個終點相見。

當時的想法。但當時也只是當時了。

窗欞

那個古園，淡淡的，幽幽的，交融著桂花的清爽和書卷的墨氣，仿佛，讓人拿走起路來，輕巧而溫婉。目光柔和。望過去，一道道門，一扇扇窗，虛虛的掩著，鏤空的木紋，蜿蜒的紋路中纏蜷多少歷史的纖塵。一叢叢的書架，默默的伫立在視野的邊緣，卷卷的史書，回環著多少曾經的滄桑。時間刹時凝固，幾道門檻那邊，幾欄窗檐那邊，逐漸拉長的，逐漸縮小的景致，往日仿佛就在視野的盡頭，恬靜的安坐著，捧著衣服拈著針，細細的來回引綫，緩緩的，悠悠的，這一來一回的銀針穿梭之間，人就不知不覺在流逝中前進。再抬眼，就是這番景致了。然而，在你愕然的瞬間，一個人出現了，點頭，微笑。他輕輕的拉著那兩道懷有銹色的門環，柔柔的掩上了。不用再徘徊在這幾步的虛實之間，因爲能見到的，就只是翳合的兩扇門，潮濕的青苔點點的長，門縫中的一絲光綫，是不是還在不時述說著，感嘆著這一路的無奈，也許，掩門時發出的長長的一聲嘆息，猶未嘆盡。

《春娇与志明》大热之际又把2010年《志明与春娇》找出来看，其实我更喜欢它的英文译名：Love in a puff（2010）. 似乎能把那种男女躲在后巷吸烟，在吞云吐雾中两眼相望却朦胧不清的暧昧气息，那种氤氲缱绻在迷蒙烟雾中对感情猜疑不确定，却骚动人心更想让人看个真切做个了结的性质诠释得更好。彭浩翔只选取了一个很小的格局和切入点，却仍然把平民青年男女之间最真实的小情小爱小打小闹刻画的入木三分。相识7天之间一男一女在烟雾缭绕中滋生感情，不愿道明只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玩着暧昧的试探游戏，放在香港戒烟令时代背景下，融合街角后巷“插科打诨，煲烟爆粗”后巷文化，效果出奇的自然而有生活味。黄色笑话用得高明有情趣，五个粤语脏字一个不落，听起来居然有种不明所以的幽默感。其实粤语的脏话比起单调的国骂要丰富灵活很多，也可以更为恶毒刁钻和好笑。看着杨千嬅把平时压在心底却绝对不敢说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骂出来，其实有大快人心的感觉。好多次都想跟着她骂：你个仆街吖….

相较Love in a puff, 今年的Love in the buff 讲的更多的是relationship中的问题，很通俗的剧情，但是借彭浩翔之手有几个段落和台词仍可说是出彩，算是保持了他黑色幽默的风格。

写下这段文字时又逢雨夜，联想起 2010年Love in a puff中一个场景，决定不讨论新电影，讲下这个看似很平淡但是个人很喜欢的场景，当然，同样发生在雨夜。相识第二日，春娇参加一个朋友生日会，和志明SMS你来我往之间决定溜出party一起“have a walk”。走到街上，同撑起一把伞，行走在逐

“梦是愿望与恐惧交汇的地方。 愿望与恐惧合而为一时，我们称之为梦魇。”

—— Shantaram G.D.Roberts

学期开始后一直处于浅眠状态，这个星期开始恶化，明明前一秒还在睡梦中，后一秒莫名的就醒了，没有任何声响的打扰，像是潜意识的通道顿时关闭，大脑忽然开始戒严。苏醒后整个思维和意识是清醒的，但却有种被洗劫一空的感觉，心明澄澈，仿佛知觉触觉尤为敏锐。白日里被主观理性强制关闭的情绪与感知渠道似乎被瞬间打开，千百种平日未曾有过的感觉像洪峰袭来。于是我坐起身，打开窗，看微微发灰的天际何时转亮，有时坐累了能重新睡着，有时会emotional breakdown. 不过一般天亮以后，一切都会像梦一样消散而去。想起一个有关2012的迷思，所谓的末日只是太阳不再升起，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会一直活在这个无止境的梦中？

星期二听完关于Pieter Paul Rubens的lecture, 再也无法专注手上的paper, 便走到Domain AG NSW对着那幅去年六月份就挂在这的‘The end of a dream’ 坐了一下午。每次看都似乎要被吸入画中猩红色的诡异气氛中。如果梦魇真是愿望与恐惧的结合，那么我在祈望什么，惧怕什么？我不确定我想知道答案。

经常会想起李敏高考前说人要是不用睡觉能多出多少时间复习，我现在终于有了共鸣，不仅有多余的时间多看几篇journal，把他们塞到reference list里面，还能避免对夜半苏醒和噩梦的恐惧，敏敏姨姨真是有远见。

有时会觉得在人的一切生命活动中，只有入眠最接近死亡的形式

题记：

In this world there are only two tragedies. One is not getting what one wants, and the other is getting.

——Quoted from Lady Windermere’s fan, a play about a good woman by Oscar Wilde

写完题目就觉得后悔了，这个标题起得太大，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但是这确实是我想说的两个主题（what the hell, 又不是写论文，我的blog老娘爱写什么就写什么）。

王尔德以他的唯美主义艺术观著称，他的诗作，戏剧，尤其是童话处处充斥着唯美的意象和符号，他笔下的死亡，破碎的心，宗教的净化与精神升华，静穆优美的希腊以及东方文化意象都传递着‘形式美’这一唯美主义精神。19世纪末的维多利亚时代被桎梏在极端禁欲主义之中，经过了工业革命和法国革命的洗礼，资本主义更是膨胀发展，社会躁动不安，虚伪又堕落。此时的英国文坛笼罩在“世纪末（fin de siècle）”文化的商品崇拜，道德虚伪等现象之中，王尔德等文人因此掀起了宣扬艺术自主性，无功利性和形式至上的唯美主义运动。其实早在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前，因为出于对王尔德的喜爱，这种无功利性的唯美主义艺术理念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多年。尤其每次被我妈痛斥“清高”和“不切实际”的时候，我心里呐喊的都是王尔德的“艺术与现实无关，要为艺术而艺术！”

我的叛逆大概是从看书开始的，从小就不喜欢happily ever a

虽然搭上80后的尾班车，其实细想还是经历过磁带和walkman（或者叫复读机？）的年代。不知道是因为当时年纪尚小还是科技不甚发达的缘故，总觉得这段久远的岁月纯粹又美好：当年体育课老师会带一台大大的录音机到操场教我们做广播体操；学校舞蹈队训练老师还得用录音机反复的倒带，回到正确的曲目重新开始，这一点点时间已经足够我们休息打闹，顺带玩一些小游戏（记得其中一个还蛮18禁的）；合唱队排练有时会被老师叫到在舞台后面的监控室去操控音乐，便能在快进，倒退之余偷懒一下，其实很想回合唱台跟大家一起开开小差，说说别人坏话；到后期还能熟练的操作家里的multifunction音响组合，一边洗带一边把CD上的音乐内录到磁带上。其实不要说cassette 年代，再小一点的时候我还研究过书房里被淘汰的老音响和黑胶唱片，很可惜现在的孩子应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玩意儿了。对我而言，这个时期似乎还没有“听歌”这个概念，柜子里最多的就是爸妈的什么藏族蒙古族民歌karaoke VCD 原声带，还有一些供我学琴用的古典音乐CD。当时说“听音乐”，说的可真的都是音乐。

“听歌”之说应该是随着Discman的流行发展起来的。初中午休时S会带Discman和CD来，我们就去买一杯珍珠奶茶或是鸡蛋布丁什么的，坐在一中校道的石凳上，在大叶榕树的纷纷落叶下一起听歌看《读者》。这应该是SHE，Twins开始盛行的时代。校运会的时候，看台上最常见的景象应该是两个人share一个Discman和earphone，一边听歌一边做习题一边吃零食，有自己的同学出现在竞技场时才跳起来尖叫鼓掌。当时的Discman应该已经有单曲循环功能了，或许只是我，听歌的习惯还是一片CD听到底。

一向对所谓的romantic comedy无感，本来是冲着The Artist 黑白默剧的噱头去看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我这种慢热的人一开场就入了戏直至剧终，还很罕见的被后半段一连串场景触动，一直默默拭泪（幸好发现Eyrn和Leslie也哭了，不然我那些什么长发公主终于见到爸妈或者Harry Potter的猫头鹰死掉之类的莫名的哭点又要被拿出来说嘴）。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很有感染力和戏剧张力的作品，能牢牢的牵制住观众的情绪，让人一直感觉到内心微微激荡的情感。换句话说你觉察得到自己的情感起伏，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存在感，而不是看一看睡着或是走神。《悲观主义的花朵》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们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 唯一可能的联系就是情感，我们是通过感情跟世界有联系的。我一直认为如果一部电影自始至终都能让观众感受到它所要表达的，并产生相关的情感，引发共鸣，那它就完成它的艺术使命了。The Artist几乎颠覆了我对电影感官感受的一概认知。没有太多华丽炫目的装饰，不同于看完V for Vendetta的荡气回肠和看完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的酣畅淋漓，那是一种“润物细无声”渐渐滋长的美好感受，一点一点地荡漾开来：有着Audrey Hepburn抱着吉他坐在窗台轻唱Moon River般的艺术感，似Wall-E和千与千寻之神隐少女给人轻浅却又深刻的感动。只是在纯粹的黑白影像和毫无对白的配乐中，艺术的美感以及人性的真和善被放大和凸显出来，给了观众更直接和强烈的感受。其实回头想一想也不明白那几个几乎可以说是cliché的场景为什么可以戳中泪点，尤其是我这种即使看Romance也偏向Love

在南半球渡过了几个四季颠倒的年岁，但仍然对11月的酷暑无法释怀。11月本应是金风玉露，萧萧雁群，满阶桐叶的好时光。在我的认知里，秋天高远而明澈，也是四季中最深邃和复杂的。它的形、声、色都能被描绘，意象却包罗万象。菊花酒，南飞雁是思乡游子愁；梧桐叶，三更雨是寂寞离人怨；清秋月，西风鸣是迟暮英雄叹。秋色就如此被渲染成一种莫名的愁思。也许古人诠释得更为传神：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纵过了千百年，古人和今人对离情别绪的感知仍是共通的。行经碧云天，黄叶地，无情芳草，你会与范仲淹有同样强烈的“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的共鸣。深秋之际，这条桐叶飘摇的林荫道是每天上学的必经之道，穿行马路等候绿灯时偶尔小驻，抬头望望这些落叶，飘零一如羁旅异客心。秋日的晨晖仿佛是可以触碰的悠悠流转时光，一瞬仿佛置身一中校道，西堤岸畔，我骑着自行车，和好友们嬉笑怒骂着，穿过这场不更息的絮絮落叶，在夕阳的余晖下匆匆赶回家。是的，回家。

张国荣的《春夏秋冬》如此唱到：“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就像落叶飞，轻敲我窗。”离人恨亘古就是秋天的一个主旋律。秋天的邂逅与离别，恰似秋色的迷醉与断肠。故人去后，物是人非，即使旧景一如当年盎然，却是“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你若不在，便是树树秋声，山山寒色。离情别恨就似雨打梧桐，叶叶声声，空阶滴到明。只恨时遇弄人，不管雨季抑或花期总会走到尽头，短浅相逢终抵不过现实的无可奈何。一别之后音信隔绝，正是纳兰笔下：香消被冷残灯灭，静数秋天。静数秋天，又误心期到下弦。只能计算着时日的流逝，直至最后一丝情愫殆尽，漫长的等待成为另一个擦肩而过，相忘于江湖的故事。

 題記：

“但願你的道路漫長，充滿奇跡，充滿發現。”——《伊薩卡島》卡瓦菲斯

“你說，我要去另一塊土地，我將去另一片大海。另一座城市，比這更好的城市，將被發現”。——《城市》卡瓦菲斯

大概因生在深秋，灑脫而孤傲的白商素節就成為我最深愛的節季。本應是秋季的11月，赤道南邊時值盛夏。也許是對年華逝去的懼怕，也許是往年，生辰的種種陰影與一些理不清的頭緒，讓我忙不迭的出逃。

Adelaide滿城的Jacarandar如荼盛放，如夢幻影，似一片淡紫色的煙雲，輕攏慢湧縈繞上空。搭城軌前往Port Adelaide, 沿途一片接踵而至的Jacarandar，我的目光久久流連在這片紫霧當中，無法挪動，恍惚間仿佛在花影中看見某張笑靨，似有若無的笑意在眉宇眼眸之間。可知荼靡之際，韶華盛極，花期過後又是離別的季節。但願你的愛恨情仇都交織在這片紛紛落下的紫色花瓣中，被風揉碎，煙消雲散，再帶上夢與追求，勇敢地遠走高飛。

City的法國梧桐有序的站立在每一街道的兩岸，青郁而挺拔，不知為何腦中卻莫名的浮現著滿階金黃桐葉映秋色的景象。只是眼前的桐葉也是別致紛繁的，片片碧綠的葉面和著微風的韻律，折射著陽光的璀璨，像一幀幀鑲著碎金的綠鍛爍爍在枝頭飄搖著。North terrace的State library，Gallery和Uni Campus在桐葉的映襯下分外明快，像被揉入藍到飽和極致的天空背景中的一卷油畫，層次分明，色澤豔麗，充斥著一份濃厚的人文氣息。但願你能明瞭，時分季節循環有序，有始必有終，終而複始，始而歸終。如果執著于某個節季的景致，流連某個雨天的故事，人生便狹隘的被離別定義了。

袁了凡在其著作《了凡四訓》的開篇立命之學中提到雲穀禪師對於如何面对人生錯誤教誨：“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此義理再生之身也。”人的一生會犯很多的錯誤，也會不斷為人所傷，留下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印記。若執念於此，也只是作繭自縛，這是每個人都明白的道理。但那些無法釋懷的過去和曾經，有時就如同入夜的鬼魅，縈繞不去，經久不息。也許這是因為時光流轉，跟隨時間流逝而去的只有那些往事的軀體和細節，而當日的感受和情緒卻沒有被流年篩走厘清，仍殘留在記憶的某個角落，不時得以作祟。關於情緒的記憶更為久遠和濃烈，它並不像一個事實有形可感，有跡可循，隨年歲一去不返。它有著更微小的組成微粒，像氣體一般，閘口稍稍鬆懈，分子便開始擴散，直至一個可被感知的濃度。因此有時一個細微的觸動，也能把自認為早已舍於身後的形形色色，似是而非帶到眼前，又一次陷入當年的情感，禁錮在牢獄中苦苦掙紮。看似是往事的collateral damage，但這種情緒和情感的反復傷害才是致命的。雖說人無遺憾即非人生，但對於充斥著錯誤，傷害，遺失，無疾而終，情何以堪的舊時光，你能原諒多少，包容多少，成全多少，才能永遠地放下唏噓不已和耿耿於懷？

也許某些事，某段日子，我已沒有一如當年的勇氣，再去完完整整的經歷一遍。那些時日都遠去了，坐在窗臺上，一邊聽暗湧，一邊在雨幕中洋洋灑灑寫下好幾大頁隨筆的深夜，有著倔強臉龐和純粹勇氣的曾經，可以大肆揮霍青春，放縱無端肆虐的任性情感的年華，都消逝了。任時光打磨，耗盡了最後一份銳氣和戾氣，與我一同收場的，只有我寫過的《致故事的結局》中的空蕩蕩的外殼和模糊的笑靨。但時光是最奇怪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