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台山

余长城作于20081013晨

曾经的理想  就是在羊台山下  开一间小小的书店

阅读书籍  阅读山水  阅读八方来客

因山之小  可以踏遍每一尺山脊  可以细看每一日冬夏

接近生物  搞清每一草木的名目  以及禽兽

夜听风雨  那断崖一万年都不会掉下  安居虎口

古山民留下的石阶坎坷不平  一方石碑  浓缩了千年的残汁

红旗插在山顶  山下的小贩  和沿途的小店成为景观

一些别墅富丽堂皇  如国画山水中的茅屋  与时俱进

黄昏雾起  清晨雾散  雨后云生

可见山不在高  有仙如我  山人合一

生命中必有此一劫

余长城作于20081012晨

佛家说  有因  才有果

从前认识的许多朋友  有些会带你走上邪路  不慎

某些人注定是你克星  符合五行之说  十二属相

凡事三思  要有慧眼  必有慧根

打座那人排除杂念  六根清净  欲望终止

醒来戒不了烟  戒不了酒  戒不了色

所幸那年没有当官  否则  岂能写诗

一位七十岁的骗子尤令人厌恶  菊花晚景  仍保持高洁

最困惑的是六零一代  离婚一族  失业一群

“谁让我赚钱我就拥护谁”  中产阶级的口号  说明其本质

工人阶级与谁对立  与谁结盟  在什么地方当家作主？

红色资本家  批判了马克思  伟大的论述

要缓和政治矛盾  就必须抹黑老毛的话——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其实历史上只有两个阶级  富人和穷人  一比九

被季节冷落

余长城作于20081010晨

花盆各式各样  从陶盆到瓷盆  从瓷盆到洗脸盆

红花两色  茶花的蓓蕾谁在期待？  一朵狗尾巴花鸠占鹊巢

新主人视若无物  不曾浇水  好在雨水充足

三只仙人掌都断了  一棵金桔枯萎  六个花盆杂草丛生

窗台上居然有片荷叶  想必房东已去了另一季节  遗憾竟没有留下菊花

换位思考  无人管理的花盆回归自然  放逐的花朵返回民间

自然的残败  内心的残忍  道德的残缺

最终要将花盆打碎  返回泥土  最终要将种子送回春天

所有草和花一样尊贵  一样繁荣  分享春秋

等待一场雨又一场雨  落难的花朵  被草淹没

千里之外

余长城作于20081006

千里之外  半日的行程  宝马

从广东往西  走向青山秀水  一路阳光

大地如此开阔  目光狭隘  被山阻隔

时令已是深秋  万树  无一叶落

村庄不再是熟悉的村庄  然而  依旧亲切

几近原始  斑驳的旧墙  联想起江南水村

偶尔看见一头水牛  放着  未收割的那些稻田

把桉树与竹对比  发现  桉树更瘦

甘蔗林将香蕉林分割包围  一小片一小片  一大片一大片

石头山上的薄土  是千万年来  风化的一层皮肤

云亘古未变  有形无意  流动成风

不可介意的道旁树  疏疏密密  绰绰影影

电网一路追踪  烽火台一样  传递消息

左顾右盼  眼睛终会生痛  审美疲劳

北海银滩

余长城作于20081008晨

空降沙滩的一只鸟  怀着对海滨终生的赞誉  和城市的逃离

白沙落雁  白鹤亮翅  白浪淘天

巨大的银滩只有这一只白鸟  阳光下遁身  周围的人群视而不见

爱上这片沙滩？  还是这片海水？  拟或这里的孤独？

沿银滩行走  这一片沙滩竟令人联想沙漠  如此宽广！

更广阔的大海  这白鸟只能眺望  不能飞越

整个下午  在一只破船上打盹  时光进入流逝的秋天

船的历史  和鸟的历史  天南地北

一只船久后要回到陆地  一只鸟久后要回到家乡  还得多久？

如果不能安全地返回  或葬身大海  或死在途中

要等到春暖花开  在这四季如春的滨海  一只鸟如何感觉春天？

或许  日月星辰的转换  隐藏着鸟的日历？

那花瓶比花更美  因此  未曾插花

本身就是一朵花的形状  或  女人形体

丰富的内涵  包围  完整的空虚

欲望漩涡  深不可测  巨大的黑洞

窗口摆动的风  忽然熄灭了灯光  换来了黎明

那匹马站了一夜  睡梦中  醒着

呼啸而至的海水  留下  戏谑的表情

上古的残缺  一只松油灯  和一棵树

一片森林引来天火  一个山洞  得以逃脱

如意瓶倒出哗哗流水  从一个井口  到另一个春天

草把雪都融化了  去年的道路  出现了行踪

守候在雪山之上  一尊佛  失去行走

密切监视夏夜的魔鬼  和清晨那人  进行交易

在城市四个关口  一辆车  又一辆车

太阳于指定位置升起  泰山的眼皮底下  白云飘飘

瓢自述·爱使人孤独(组诗)

余长城作于20081005晨

爱一个人开始孤独

葫芦入水  也许会下沉  也许会上浮

下沉的是青涩  上浮的是成熟  爱可以迷失但不可遗忘

假设  自己是一只葫芦  爱人是一片水

这样的相遇  要等到葫芦成熟之后  剖开成瓢

内心的黑暗  种子由小到大  未见到阳光

有一股热不断膨胀  最后聚集在  坚硬的核中

如果核落入水  就要把那片水  完全舀干

爱自己坚持孤独

葫芦一分为二  一只瓢爱上  另一个自己

完美的另一半  水中的倒影  一晃不见

等水平静下来  与另一个自己  背靠背谈心

若脸对脸  相拥  又是一个完整的葫芦

少年时光就藏在葫芦里  如今  空空也

舀半瓢水  走  一步三摇

爱世人更加孤独

一只瓢爱上所有的水  包括天上的云  落下的雨

包括夏天的露  秋天的霜  冬天的雪

包括空气中的水分子  雾  和春天的烟

包括黄泉  井泉  喷泉

包括水池  水塔  水库

包括水洼  池塘  江河湖海

包括雪山  冰川  冰箱结层……

爱他们的欢悦  苦难  永恒或瞬间

往生三界  轮回  因果

一只瓢生来离不开水  当他站在太阳底下  开始干裂

又一次告别

余长城作于20081004晚

影子：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好多年没有新朋友了  年岁渐长  性格越趋自闭

熟识的人  饯行的酒  并不热烈

惦记着前途  心中忐忑  回看来路

就当又一次旅行吧  但愿  能随遇而安

四处漂泊的年月  其实是一张风筝  握线的是一双儿女

许多想去的地方都去不了  即使国内  别提海外

就算六十岁退休吧  退休之后  那一点钱

还要保重身体  沙漠和雪山  不欢迎迟暮

城市的罪恶

余长城作于20081003晚~04晨

恶之花之一

黄色的人体  有时看起来很白  缺少阳光

粉红色的灯光  有时看起来很温柔  充满诱惑

美女的服务  暴露延伸  更进一步

做人不过是个幌子  赚钱不过是个工具  工具房和工具箱

被控制身体可以解放  已解放的思想  谁能洗心

越来越多的成人用品  性爱光盘  早熟的孩子

色情网络屡禁不止  色情博客层出不穷  未成年写真

新婚之夜的处女  被丈夫怀疑  做过手术

恶之花之二

他们说这是人类古老的天性  精神的冒险  世代的遗传

一种脑力劳动赚钱的方式  自认为聪明的人  误了一生

那赌场就设在大街上  酒店里  民房中

看场的一条狼  背后一狈  一黑一白

维护赌场秩序  禁出千  违者斩手

抽水  保护费百分之十  日进斗金

客似云来  男女老少  大堂雅间

带枪的职业赌徒  早己将命  押上了赌桌

恶之花之三

1840年那场战争  中国败了  鸦片赢了

百年耻辱  东亚病夫的帽子  1949年被摘掉了

第29届奥运会  13亿中国人  刚刚打败3亿人的美国

进口出口  敞开的国门  走私者伺机而入

恶之花结出的果  恶之果流出的汁  毒汁提纯

金三角遍地黑金  一年四季  收成

林则徐没做到的  毛泽东做到了  三十年之功

只有死刑仍让人畏惧  贩毒的该杀  吸毒的找死

果

城市每天都有人死  非正常  例如车祸与谋杀

一些人失踪  不知去了山上  还是水底

总有一些案成为悬案  一些人被杀  找不出凶手

而越来越多的行凶明目张胆  光天化日  万众瞩目

甚至不需要预谋  不需要动机  只需要冲动

刀随身防身  防人  不防己

手枪好买  子弹五发  但足够

有钱就不需亲自出手  杀手的报价  比预想低

因

夜晚是一个黑社会  巨大的幽灵  于城市复苏

首先是那些酒店  娱乐场  霓虹灯如招魂的旗幡

老板的贴身保镳  司机  出没阴阳两界

招募退役特种兵  武术好手  通缉犯

上海滩太大了  地盘  好多人争

不入流的小帮派  只好去镇上  和工业区

卖白粉给妓女  开赌场给闲人  放高利贷

抢劫的是烂仔  诈骗的是老千  小偷无根无基

手下没有两百人算不上大佬  身家不过亿不算豪强  金盆洗手做正当生意

用适当的方式杀人  警方兄弟来电  避一避风头

风

余长城作于20081003晨

红旗闪动  三千年了  一回首

壮士的胸襟  城楼之上  看到的一切

包括倾听  感动  遥想

一树的庄严和矛盾  一地的月光  包围影子

铜盔  铁甲  金戈

身后是广袤的国土  眼前是异族的疆域  只有风自由穿越

云飘  叶飘  雪飘

三千年了  一样的壮士  不一样的旗帜

象界碑一样站在那里  是一条比万里长城更长的  其中的一块石头

将石头怀抱雕琢  风如刀  春夏秋冬各执一柄

各执一词  各唱一歌  各自感动

浪淘沙  谁终身行走  俟河之清

穿

余长城作于20081002上午

喜欢一个词  看见一枚钉子  悬一柄剑

一切利器借助的力  释放残忍  有人毫不喘息

讲究技巧  准确  以及防御

嗜血从牙齿开始  尖利的爪  和手的延伸

需要预谋  埋伏  引猎物上钩

集中天时地利  唯有猎豹  不需人和

三千利齿  也无法刺穿河流  些沉沙之戟

箭在空中走过的路  找到目标之前  都是虚

让大雁停止飞翔  让斑马停止跳跃  让锦鲤停止穿梭

若要仁慈  用网和陷阱  生擒活捉

若更残忍  用毒  灭绝族群

生老病死之间  最畏惧疾病  刺穿五脏六腑的病毒

文人佩剑  羚羊挂角  岂同装饰

身着唐装  手抚瑶琴  如听古风

国宝纷纷出土  青铜器  天下第一

一缕长须挂在颔下  文武生唱词  如同隔世

线装书  二十四部  断断续续

是真是假  一只书虫  把历史掏空

国庆节的一小撮人

余长城作于2008国庆节午后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  请原谅那些忧愁的人  他们的可悲

在这个太平盛世  总有那么一小撮人  不合时宜

他们蜗居的一隅  堆满了回收的垃圾  或曰破烂

他们把一毛一毛的硬币  交给了一棵棵葱  一根根蒜

“一分钱比磨盘还重”  父亲说过的话  感动一生

在他们和父亲之前划个等号  勤劳善良  但也许不够勇敢

他们的胆子是老鼠的胆子  怕见猫  不管白猫还是黑猫

那些猫也许不会吃鼠  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放是有条件的

在这个盛大的节日  各处张灯结彩  一片和谐

鼠躲在家里  白天给自己放假  晚上仍需加班

秋天的回忆

余长城作于20080930晨

谎言轻易剥开一粒谷子的嘴  听她讲述  生米如何煮成熟饭

声音平静  一切只是昨日的故事  已过多年

这一刻犹是少女  失足之前  欢快的舞蹈

在生米即将成熟的片刻  米汤鲜美  可替代乳汁

多年之前故乡的那只铁锅  那堆柴火  燃起的爱恋

如今被一只电饭煲  一瓶煤气罐  改变了生活

委身于城市的这位村姑  怀念的井水  清晨溢出

找不到画眉的另一双手  镜中的容颜  如何修饰？

秋天的遗忘

余长城作于20080929下午

一涧  一壑  无人抵足的地方都是遗忘

少年涉过的最深的水  中年登过的最高的山  向前和向后看的路

乡情无外深秋的芦苇  向晚的菊花  八月十五的那轮月明

阳光耀眼的粉墙之上  一只蜻蜓的影子  飞过去了

向丹田沉入一个下午  一首写给谁的诗  和一团揉皱的纸

体会饥饿  一些断翅的文字  已烧成灰

还有一帧古老的照片  作为书签  被秋天收藏

打起麻雀的那只弹弓  捡起的石子  如一粒飘过风中的瘪谷

一根竹上深刻的名  和那根竹  被人砍走

那年包粽子的笋叶  投身江中  一去不回

风飞飞  风飞沙  风飞雾

上京赶考演出多少情节  多少陈世美  改头换面做了新人

当他每天照一照镜子  总会遗忘  改姓埋名之前那些秋天

秋天的火烧

余长城于20080927登亭有感

暮云四合  莽莽苍苍的群山  与众云一体

东方有一团火烧云  十分怪异  与落日平分秋色

天空掠过无数的飞鸟  和一只鹰  银色的翅

风是川流不息的来客  他们的欢声笑语  过耳不闻

俯仰之间  烈士的纪念碑  与吾身齐

一只香烟垂直的姿势  和远方的烟囱  制造了黄昏

我可以轻易掐灭一支烟  却不能掐灭  世间的欲望

在太阳落山之前  万家灯火  已闪闪烁烁

天上的火终于完全熄灭  地上的火  却将我包围

欲火焚身一十六年  可惜这不是三昧真火  我也不是石头之躯

一双火眼而无金睛  黑暗中洞明世事  白天却看不穿人心

秋天的国庆

余长城作于20080927晨

八月份那场国庆持续  五十一面五星红旗  托起国歌

九月份那场国庆持续  残疾人等来金色的秋天  金色的奖牌

十月份那场国庆六十次了  六十年的风风雨雨  中国人站到了世界最高

最高的喜马拉雅山  最高的中华儿女  曾经最高的文明曾经历低谷

神箭把我们送到最远  飞天的梦  嫦娥二号即将出征

最快是我们富裕起来的速度  三十年的发展  人生的亲历

鸟鸣的清晨多么幸福  这些世俗的小鸟  叽叽喳喳

一通辟里叭啦的声音  象火  檐水一注

晨曦把灯光压了下去  面朝墙壁  感受到反光

象圣人一样伸一个懒腰  把眼合上  继续装睡

无法写出梦中完美的诗篇  那些曾喊我大哥的女孩  祝她们幸福

鸟鸣声再次叫醒  窗户向南  竟看见日出

秋天的怪梦

余长城作于20060925

把车停在树下

出来时树下系一匹马

本来我进了一家饭店

却和卖衣服的砍价半天

饭后我付了两盘菜钱

却拿走两套昂贵的西装

我骑马到银行给爷爷邮寄包裹

取款机却吐出一堆假币

我把假币捐给了母校光荣榜

作为未来儿子义务教育的首期

校长翻出陈年档案

给我补发了八张三好学生证书

我请校长和班主任退休后去村委吃饭

请大队支书携妇联主任作陪

大队支书说起我爷爷的英雄事迹

原来我竟是一名土匪的后代

后来我问过我的父亲

父亲说支书的爹老支书曾抢走我家祖传香炉

我把父亲从城里接回乡下

并从大学城雇来两们硕士保姆

保姆每天教父亲一句英文

很快父亲就过了英语四级

另一个保姆建议把楼房改成草屋

说是让历史还原真实

虽然她从来没有学会种菜

却很快学会了养狗养猫

有个小伙子经常来我家作客

他是我儿时的最好玩伴

有一天他和父亲下棋时

向小姑娘吹嘘闯南走北

他曾经偷渡三下南洋

在俄罗斯养过两金丝雀

在马戏团他是摇滚歌王

当渔民时在非洲海岸职业捕鲸

因为天凉他秀出块状肌肉

随即两个小保姆成为他的粉丝

父亲捡到二十年前包铜的那杆烟枪

把纸烟撕成烟丝装进烟袋

自从被剥夺喝酒的权利后

父亲的脸色由红润转成铁青

父亲要求一定要用井水泡茶

寒露后执意上山采茶炒青

我请来模特给父亲画张遗像

画出来的却是少年时代的母亲

我不认为母亲非常完美

因为三岁之前她一直给我喝三鹿

这造成我对乳房极其渴望敏感

长大后爱上鲁迅巨大的乳房

一个狂人日记中彷徨呐喊

救救从三昧书屋到百草园的那些孩子

醒来我梦见身上长满野草

刚才骑过的马踏破我的前额

秋天的思春

余长城作于20080925晨

如果雨声如琴  后半夜  多么浪漫

七十四个广告频道  没有一个精彩  多么庸俗

没有酒  也没有烟  多么凄凉

没有一本书对我感兴趣  看墙角那张蛛网  多么空虚

窗户拉开  让雨声更大些  一阵风把雨送上堂前

想楼下的那个孩子  回来太晚  父和母不肯开门

想刚离开的网吧  类聚少男少女  身上的鸟兽虫鱼

想通宵服务的每盏红灯  夜班一族  狐狸一群

无聊的今天第三次净身  在镜前  自我偷窥

一双苦难情深的眼  看见瞎子说过的话  有几处伤疤

一件三十年未出窖的瓷器  体内的火  在海水中

重新造型  放弃最初的设计  多么天真

父亲和上帝的差别是  父亲创造了我  但没有为我创造整个世界

遗传基因的作用  今夜我想造人  找不到泥巴

雨朗诵千古诗篇  我听到几句  冒充诗人

最深刻的一句  桃之夭夭  思春如雨

秋天的堕落

余长城作于20080923晚

影子：中国人失去道德心了吗？

秋天  请不要指责一树落叶  即使他们沾满灰尘

秋天  请和我一起控诉一片雨水  和一片轻浮的铅云

如今  这云笼罩在祖国的上空  遮住了太阳

漆黑的乌云  正在堕落的雨水  沉重的心

雨水看起来很纯净  但是它不能喝  有微量的毒

谁要是长饮这雨水  就会肾功能衰竭  从此无根

孩子们无知  大人们也无知  这竟是一场人工降雨

这人工降雨的催化剂呀  叫三聚氰胺  主炮手是三鹿集团

广告说这雨水虽比矿泉水贵  但极富营养  小孩子可以当饭吃

那些没时间给孩子喂奶的妈妈  那些想要保持乳房丰满的妈妈  那些轻信国家免检金牌的妈妈

她们哭了  小孩子没哭  当他们正在喝着雨水

秋天的香火

余长城作于20080923晨

登山和拜佛没有必然的关系  然  山上常常有佛

每遇寺庙  必进去浏览  有时也烧烧香

从不指望菩萨能保佑什么  曾经的难  石菩萨难保自身

立地成佛的故事骗了许多人  成  刀下之鬼

敢上刀山下油锅的那人  生前渴望超生  死后渴望超度

“别当我是吃素的”  换句话说  “你去死吧！”

皇帝说  和尚可以吃肉  于是和尚吃肉

皇帝说  和尚可当国师  于是和尚当了国师

皇帝没说  和尚可以娶老婆  于是和尚还俗

闲人说  和尚的老婆是尼姑  出家也是出嫁

和尚给自己排辈  说贫僧姓释  要继承香火

和尚给祖上贴金  说我佛如来  比玉帝还牛！

武和尚模仿龙蛇虎豹  创出  杀人凶招

文和尚写出三藏经书  卖与世人  价钱公道

一些和尚故作高深  拈花微笑  沉默不言

一些和尚故弄玄虚  说色即是空  无我相无他相

山上的和尚很寒酸  太平盛世  出外化缘

城里的和尚最风光  国难当头  普渡世人一碗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