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人物之—韩愈(续) 2008-10-14 14:44
韩愈作吏部侍郎九个月,作了一点小小的改革。本来,吏部属官衙门都锁门,不得随便出入。韩愈下令一律不锁门,听任出入。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人怕鬼,因为鬼看不见。鬼如果看得见,那么人就不怕鬼了。吏部是主管选用的人才的。候选人见不到主管选人的官,所以主管的官员权势很重。现在听任出入,主管官容易见了,他们的权势就轻了。”可见他虽然当了吏部长官,但心里仍不忘地位低微的下层士大夫,还记得当年考试的甘苦。长庆三年(823)六月,韩愈调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京城的六军将士听说韩愈当了京兆尹,都行为收敛,不敢犯禁,私下相告说:“这个人连佛骨都要烧掉,可不敢触犯他了。”因而京城盗贼少了。这年旱灾,出长安缺粮,韩愈严厉管制粮商,使米价保持平稳。这年十月,韩愈和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李绅不和御史台之间行政发生冲突,一度曾考虑将韩愈调任兵部侍郎,李绅调任江西观察使(治所洪州在今江西南昌市)。但两人都不服,告了御状。结果唐穆宗把两人都留在朝廷,让韩愈再任吏部侍郎,调李绅为兵部侍郎
从镇州回京以后,韩愈虽然官职荣升,并受到唐穆宗的重视。但是他对朝政并不满意,相当失望。这两年中,他交往较多的是裴度和张籍。裴度这时为右仆射。唐代官制,尚书令率领百官,居首相的职位,其副长官为左右仆射。但从唐太宗担任尚书令之后,上书令职位一直空缺,不再受给他人,所以左右仆射等于尚书令,而与中书,门下两省长官共为宰相。但实际上,从安,史乱后,仆射渐渐成为一种尊衔,位高而清闲,并无实权。因此,韩愈对裴度说,现在国家安定了,他们可以清闲了,“林园穷胜事,钟鼓乐清时,摆落遣高论,雕镌出小诗”,游憩园林,歌舞升平,不唱高调,吟咏小诗,其实是无可作为,心里并不满意。他常和张籍一起游玩。长庆三年(823)早春,他写了《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二首》,邀请张籍游曲江,其一曰:
“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早春二月,天下了一场摩纳哥蒙蒙细雨,长安街道上湿漉漉的,地面象油酥似滋润蓬松,一眼望去,远处呈现青青的草色,但走近去看,却一点草芽也没有。韩愈觉得在长安每年春天三个月中,这时节的景色最美好。比起暮春入夏季节,长安城里柳絮飞舞,乌烟瘴气,这早春风光绝对要优美多了。在这小诗里,韩愈含蓄深长地抒发了他内心深处对美好理想的向往和追求,对表面繁华而实深为厌恶。
长庆四年(824)六月,韩愈生了一场病,告假一百天,在长安城南一所庄园养病。他的终生好友张籍陪伴他两个月。有时他们泛舟南溪,吟诗唱和;有时遇见邻近村里老人小孩送他瓜果,请他进村;有时看见白鹭起飞,柳松夹路,兴致勃勃,到夜方归。但他确实觉得身体弱了,“足弱不能步,自宜收朝迹”,“余年懔无几,休日怆已晚”。八月,张籍因接受新任官职,要回长安城。韩愈就和张籍一起回城,住在靖安里。他们的住处相隔一个里巷,张籍仍常来看望韩愈。八月十六日的夜晚,他们一起赏月,夜深天凉,韩愈病情发了,此后,张籍天天到韩愈房中探病。十二月初二日(825年1月25日)早晨,韩愈不慌不忙的叮嘱张籍要珍重身体,庄严地坐起来,亲自动笔写遗书,要张籍也在书后署名作证。但是,遗书没有写完,这位一代文学大师阖然长逝了,终年五十七岁。死后,朝廷赠他为礼部尚书(礼部长官),谥号为“文”,所以后世敬称他为韩文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