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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琇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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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代课老师  

2014-09-08 20:41:14|  分类: 记忆 感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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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人在初次见面时都会这样问我:“你是不是当老师的?”起先我还很实在地否认,后来经常被如此询问,便也会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而对方的回答往往是“你看起来很像老师。”     
      我就在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陌生的朋友第一眼就觉得我是老师呢?因为外形?气质?谈吐?还是……百思仍不得其解。
      不过说起来,我跟老师还真的有点渊源——因为我的母亲就是老师。自己在故乡插队时也当过一段时间的代课老师,只是后来阴差阳错让我执意放弃了这个职业。
      那是七十年代初期,我还在筏头生产队参加集体劳动。因为小学里的一位老师要出去培训,大队的“贫管会”(贫下中农管理学校委员会)就临时把我叫去代课。事先没有思想准备,更没有任何预热。
      由于筏头是个集镇,所以小学六个年级都有一个班级。不像有的村小老师上课那样,要复式教学甚至多重复式,非常不容易。
      我教的是二年级,那些学生虽然还稚嫩,但比起刚刚入学的新生已经好带了许多。记得第一次走进教室我就有点忐忑,看着一排排课桌后面那么多亮晶晶的小眼睛,静默了好一会。终于,我鼓足勇气开始讲课——从念拼音字母教起,学新词、上新课。也许是我的表情比较严肃、普通话也相对标准吧,小朋友们还挺配合的。我在黑板上写好生字新词,我念一句,小朋友就认真地跟着念一句。第一堂课就上得很圆满,让我有了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按照惯例,我带了这个班,就等于全职老师了。从语文、数学的主课到体育、音乐、图画这些副课,需要一个人全部包揽。我觉得有点可笑,自己在学校里体育测试经常不及格,竟然可以当体育老师?好在那只是凑合,体育课只要让小朋友象征性地在操场上跑步、跳绳就行了。
      因为有了担当,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好多。开始听小朋友叫我“秋老师”好像有点怪怪的不好意思,以后便慢慢习惯了。我自己感觉每一堂课都上得仔细认真——虽然当时没有条件备课,事先我却都有过预习。此时“知识青年”的身份名副其实,而且我很希望把自己仅有的那点“学问”传授给小朋友们。
      我发现小朋友们跟我相处很好,他们大多数都很听话,遇到顽皮捣蛋的,批评他们几句也不会有反感。我教他们学文化、学唱歌、还硬着头皮用彩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一幅蹩脚的图画让他们效仿。课间休息时,我还帮他们削铅笔。由于我削出来的铅笔斜度比较长,样子很好看握着写字也舒服,所以小朋友纷纷拿来自己的铅笔让我代劳。每到下课我的讲台上总归会堆积起许多铅笔。我还教他们用废纸做铅笔套,可以保护笔尖不被折断。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蛮舒心的。可是偏偏因为我执着的性格,喜欢追求完美,所以老是感觉压力很重。放学了还要把作业本带回家修改,比干活还累呢。
      两个月后,原来的班主任老师培训结束回来了,我的“光荣使命”也完成了,如释重负。
      那个时候的公办教师很少,大部分都是拿工分的“赤脚老师”。没想到我的敬业态度和文化功底受到了学校老师们的赞扬和认同,所以后来凡是有老师请假都会让我去代课。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每个班或多或少我都教过。我还跟着老师们一起出去听课,有一次去王位山脚下的学校,我们一伙人自己带着咸菜肉丝毛豆去那里烧面条当午饭,味道非常鲜美,至今记忆犹新。
      不过这样的代课因为忽上忽下反差太大,我一下子都感觉适应不了。尤其是看到一位家长因为孩子在学校的一点点纠纷,拿着小刀找到老师声称要砍掉孩子的手指。虽然当事人不是我,但我真的被吓住了。
      那段时间我正在一年级代课。因为班里有一位小朋友游泳时不幸溺水身亡,课堂气氛很是凝重,我心态也开始变得很糟糕。想起母亲曾经说过“老师就像蜡烛,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的话,我终于下决心不要再当老师了。
      于是我找到大队领导,表示自己不适合教书,宁可回生产队参加劳动。到后来书记亲自找我谈话,说已经准备让我长期留在学校当老师,还表态不会因为教书而影响我今后的上调。我却依然振振有词:教书就要对小朋友负责,而自己感觉已经负不起这个责任了。
      我的个性从小就随和,可有的时候骨子里却很“拧”,一旦认定的事情别人就很难改变我。现在回想起来,我这么一个投亲插队并且已经无依无靠的小姑娘,竟然可以如此义无反顾地对抗领导,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至少也属于不识抬举了。
      至此,我的代课生涯宣告结束,并且此生都与老师的职业无缘。跟我一起教书的“赤脚老师”,后来都转正成为国家教师。然而如果重新回到起点的话,我相信自己仍旧会作出同样的抉择。
      通过代课的这一段经历,我感悟最深的是:要当一名好老师非常不容易,需要长年累月不辞辛苦的付出。我当年之所以会这样选择,是因为担心无法胜任?还是一种不自觉的“临阵脱逃”?兼而有之吧?细细思忖,也许后者的成分会更多一点。至少,是我不喜欢这个职业。
      无法想象倘若当初我坚持教书的结果会怎么样。不过肯定不会再进入公社广播站,也就没有我如今的婚姻和家庭,一切,都会变成另外一种模样了。这就是命运!
      教师节将至,心血来潮码下这一段文字。感谢当年在我成长过程中曾经关爱、教诲我的老师;祝愿我的母亲和我的教师朋友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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