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訪台灣泰雅族 黃永生牧師
清晨,等候神的時光悄悄流逝,昨日採訪的情景仍然縈繞著我的心。沒想到,外表沉靜的黃牧師竟如此健談,一個半小時中,他從兒時的課堂一直談到耶路撒冷的異象,讓我聽得十分入迷,但提筆時才開始耽心。忽然,一句話劃過寂靜的黎明,重重地落在我的心底﹕「他是我所愛的孩子,我為他前行的每一步而歡欣。」一行字在眼前悠悠晃動﹕突破的「第一步」。我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採訪文章的主題嗎?
遠渡重洋,探索真理
踏上美國的國土的確是黃牧師突破的「第一步」,因為政治原因和民族情結,他從不願捱近美國半步,別妻離子來美進修更違背了他個人行事的規章,更何況這兩個月,他的脊椎骨盤突出,壓迫了神經,無論坐著還是躺下,都十分疼痛。而赴美的開銷也會給他這樣一個清貧的家庭造成極大壓力,然而神卻為他預備了受裝備的資金。最近,他牧養的台灣原住民青少年團契獲得慕主先鋒訓練中心的資助,提供數名學生進修暑期密集課程的學費和住宿費。一位同工還大力勸說黃牧師﹕「你知道,那裡有很不錯的醫治團隊,你要不要去親身經歷神的醫治?那個教會很不一樣,你要不要親眼去看一看呢?」
從今年一月起,他們的團契開始了內在生活延伸制課程。每聽一堂課,黃牧師心中的開啟就更加清晰﹕若要成就神放在他心中的異象,他必須帶領青少年走上內在生活之路。而且,他對這個操練內在生活的教會也懷有強烈的好奇之心,他真的想親身經歷,「百聞不如一見」嘛!拿著手上的獎學金,他感到,神向他提出了邀請,他怎能拒絕神的祝福呢?總不能因自己的偏狹而失去承受神恩典的機會吧?於是,他拄著拐杖,被人推上了赴美的飛機,就這樣,他跟隨著神的帶領,走出了突破的「第一步」。
操練信心,經歷神蹟
到慕主先鋒教會以後,醫治團隊就開始為他禱告。在第一次醫治釋放的禱告中,他感到,神在他的身上開始做工,祂愛的暖流溫柔地撫摸著他疼痛的地方,原本刺骨銘心的痛漸漸退隱。從那以後,他也按照所學的教導,每天開始操練讚美和宣告。經過幾天的禱告,雖然他的腿還有一點痛,但他已經可以走路了。神的醫治不僅僅只是解脫他的病痛,更是挑旺他心中對神的渴慕。
每當早晨和黃昏來臨,他就騎上單車,到一所高中的綠色草坪去大聲讚美神和宣告神的話語﹕「主啊,你真是一位醫治的神!我感謝讚美你!我要操練所學的每一個教導,持守你在我身上的工作,在信心中領受你的醫治…」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他的身體在每日的操練中漸漸康復。他開玩笑地說﹕「看來,我得在拐杖上簽個名,留給教會做記念了。」在這裡,他第一次親身經歷了神醫的真理,也第一次這樣操練倚靠神的信心,他走出了另一個突破的「第一步」。我想,他的拐杖還真的具有記念意義。
謙卑道歉,尋回溫情
另一個突破的「第一步」開始於一個寧靜的夜晚,在Brian Fenimore「天父的心」的課堂上,天父的心觸摸著他的心房,一句輕聲低語在耳邊響起﹕「向你的兒子道歉!」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怎麼也睡不著,他想到父母嚴厲的管教,24歲時,他竟被母親用杖狠狠修理。當了父親以後,他管教孩子也同樣充滿血氣。雖然事後懊悔,但他還是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有一次,師母在半夜等候神時為他按手禱告,竟發現他在睡夢中傷心哭泣,而這樣的事並不止一次。他意識到,他受傷的靈在心的深處哭泣,難道他還要繼續傷害自己心愛的孩子?難道也讓他們在睡夢中同樣哭泣?
第二天清晨,他騎著單車到了兒子的宿舍﹕「兒子,爸爸過去常常在血氣中管教你,求你原諒爸爸,好嗎?」兒子點點頭。於是,他抱著兒子開始禱告﹕「奉主的名,我要向靈界宣告﹕過去,我對兒子說的所有負面話語統統無效……」父子在禱告中相擁而泣,他們之間的積怨在傾刻間雲散煙消,這是他第一次向兒子道歉,也是第一次和已長大的兒子緊緊擁抱。
琴與爐聚會以後,他找到正在流淚的女兒,他和女兒的心已被天父的愛擁抱,他做了一件從未做的事,他把女兒緊緊地抱在懷裡﹕「我的寶貝女兒啊,求你原諒爸爸。神愛你,爸爸也愛你!」他發現,他心的深處有一個擁抱兒女的渴慕,不知是缺乏機會,還是他心中的束縛,他不記得自己曾這樣抱著已長大的兒女。他開始發現,愛中的擁抱會醫治他和孩子們受傷的心,以後,他要常常這樣擁抱。如果他沒有走出突破的「第一步」,他怎會有這樣的開啟?他又怎能尋回與兒女間的溫情?
內在生活,天父之心
有人曾經問過他﹕「你有沒有發現,耶穌正在追求你呢?」他風趣地回答說﹕「我被狗和鴨子追趕過,卻沒看見耶穌追我。」但他知道,他能來慕主先鋒訓練中心深造,是因為他聽到耶穌向他聲聲呼喚。過去他獨擔家庭的重擔,花太多的時間忙於農活,他的腰部和腿部也因此受傷。在那些坐臥不寧的疼痛日子裡,神不止一次對他的心說話﹕「你要安息!」在這裡,他的確享受了安息,並在主的同在中走出了許多突破的第一步,難道這不是主耶穌在追求他嗎?
三週的密集課程終於結束,回首揮別時,黃牧師感到前面道路漫長,心中一片惆悵﹕如果不扎根於神的話語,他又如何在末世時回應神的呼召?若沒有讓內在生活的教導成為自己的生命,他又如何能承受神的託付呢?黃牧師說,在他的心中有一個很重的負擔。他看到,長期以來,原住民都陷在家庭破碎、經濟窘迫、疾病纏身和意外死亡的捆鎖中,而突破重圍的重任已落到青少年的肩上。他不禁地問﹕追求內在生活是不是一條復興之路呢?而這條路到底有多麼崎嶇而漫長?作為一個牧者,他將會遇到多少個需要突破的「第一步」呢?
站在路口,我舉手向黃牧師和那群可愛的青少年揮別,我感到有幾行詩句飄出他們的心,在我的裡面吟唱﹕「牽著我的手是天父的柔情,唱著讚美的歌,我寸步不離,走出每一步突破,編織每一個夢境,天父啊,你的愛情我嚮往憧憬……」別了,神所眷愛的一群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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