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很容易悲伤的人。大概从小被席慕蓉的诗啊、琼瑶的小说啊熏陶得多了,随便一件小事都能让我一直联想到世界末日,于是我不得不经常晒枕头——晒完了上面还是一块黄渍。
的确,哭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不需成本,不需技巧,只需要一个没人的旮旯儿。从啜泣、无声泪下到号啕大哭,每一种哭泣都有不同的快感。“全世界都欠了我的”、“活着真累啊,还不如死了算了”、“人生就是这么无奈,除了忍受我还能做什么呢”,随着这些想法而来的是心理上巨大的满足感,我连求救都不想,单纯地沉溺于失望、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等种种快感之中,并且从这种快感中“升华”出了一种自我审美体验。不是吗,电影里的女主角常常梨花带雨,人间最打动人的文学永远是悲剧。眼泪是女性和这个世界撒娇的方式啊……
今天下午我和丈夫去公园玩,就像每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一样,他从婚后就对外部世界比对我更感兴趣,要想让他瞪着眼睛看我30秒,那真是比说服天鹅嫁给癞蛤蟆还要困难。今天下午也和往常一样,他一进公园就忙着跟松树下摆摊卖童话书的小贩聊天,忙着跟池塘边捉小鱼的孩子玩,忙着跟在紫藤架下下棋的老者玩,一下就把我忘记到了爪哇国外。
大概40分钟后他终于想起了我,就见他兴高采烈地向我跑过来,一副“哎呀没有你在旁边我玩得真是太开心了”的样子。他把拿在手里的外套“哗哗”地对我挥舞,舞着舞着脸色突然白了。
“哎呀,钱包掉了!”这一回,他终于瞪着我。要知道这个钱包里不但有我们三张银行卡,还有我的身份证,那银行卡正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如今想要挂失都没辙!我隐忍多时的怒气一泻而出,“你就知道跟别人玩!你知道你的老婆在哪里吗?!你看好你的钱包了吗?!你有责任感吗?那些跟你玩的人现在会来管你的钱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