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钱三强夫人何泽慧---中国的居里夫人 2008-01-31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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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钱三强夫人何泽慧 
 
  从狭窄昏暗的过道看去,整套房子像是刚刚揭开封条一样,保持着50年前的样子。尽管主人没让我们参观,望了几眼南边最大房间——客厅,西墙上挂着钱三强和何泽慧夫妇的大照片,带着早年拍摄的有些艺术化的伟人照片的风格。屋里近20平方米的面积却堆满了东西,仿佛准备搬家一样,所有东西都临时性的摆放着。 

  灿烂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暗红色油漆的木地板已经斑驳了,陈旧的柜子上记载着岁月的痕迹,灰尘在阳光中荡漾着,空气中充满了回忆的味道。 

  看上去有几分“不修边幅” 

  2003年元旦,没有和任何人联系预约,我们冒冒失失地敲开了何泽慧的家门。 

  她女儿打开了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们进来了。女儿是北大化学系的博导,平时何泽慧和她生活在一起。今年已经89岁的何泽慧斜倚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餐桌对面的高柜上摆着一台很旧很小的电视,我们刚到时,电视开着,她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自己给自己做理疗。 

  见到我们她像是自言自语地唠叨着“要是上班还好好的,一休息反而不舒服。”“这叫什么频谱仪,第一次用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如雷贯耳的大科学家,眼前的何泽慧出乎我们意料。她身材瘦小,身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棉袄,极其普通,甚至还有几分“不修边幅”。 

  她把满头的白发盘在头顶成一个发髻,很规整地别了三只棕色的发卡,看上去像是一位老道姑,眉宇间有几分闲云野鹤的气度。 

  我是书呆子 

  显然主人的起居并没有按照原来屋子设计的使用,何泽慧接待我们的地方实际上是整套屋子的餐厅,这间房子有些与众不同,显出一些“新意”。 

  她女儿介绍,几年前何泽慧的孙女参加中学生交流访问,一个法国女孩住进了她们家,女孩被她们安排在特楼以外的新房里住,吃饭时回到这间餐厅。 

  于是何泽慧就只叫人把这间餐厅重新粉刷了,地面改成了水泥地。交流活动结束时,法国学校要求学生发现“中国家”里有什么不同,法国女孩说的第一条就是“房间里有很多绳子”。的确,在何泽慧屋里的电线全是明线,灯的开关也还是拉绳的。 

  这间餐厅坐进来5个人后基本上就挤满了。房子的一半是电视、储物柜和冰箱。柜子上杂乱无章地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老旧的冰箱仍在吃力地运转着,一启动嗡嗡作响,在交替响动和安静的“背景音乐”中,何泽慧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话匣子。 

  面对一位饱经风霜的女科学家,我们不知如何表达敬意,“您是中国第一位女院士?!” 

  “我都不知道怎么评选的院士,反正后来有人告诉我被评选为院士了。” 

  同是从欧美留学回来,同样住在特楼里的女性,何泽慧却很少和李佩(郭永怀的夫人)、蒋英(钱学森的夫人)来往,“我是书呆子,很少和别人来往。” 

  我们问何泽慧“特楼里几乎家家都有钢琴?” 

  但她有些误解我们的意思了“小时候家里有,但我从来没弹过。弹钢琴是要有天赋的,我弹不是给人家瞎捣乱嘛!” 

  我们又问何泽慧“新年您有什么愿望吗?写什么论文,还是出书?” 

  “我没什么愿望,现在主要是整理些东西。这里一堆书,办公室一堆书,本来我想把这些书捐给中国科技大学,但学校说,图书馆要拆了,地皮要用来作别的事情。不要书了,现在大家都上网查资料了。” 

  “今天是新年,您没跟亲戚朋友们联络联络?” 

  “这不,一上午打来好几个电话拜年,我都说还好。其实不就是报告一声——我还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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