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萍踪】米兰,米兰!——坡外有泊(十三) 2008-12-16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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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两个米兰:意大利米兰和中国米兰。

意大利Milan全球闻名,是该国的经济之都,中国人对这个城市的了解更多来自足球:AC米兰和国际米兰,这两只绿荫豪门聚焦了全世界球迷的目光,我最迷恋的那三个荷兰人——巴斯滕、古力特和里杰卡尔德曾经为红黑军团制造了多少奇迹,米兰在我的词典里就是时尚和活力的同义词。

中国米兰,位于若羌县城东80里处,由唐代吐蕃古戍堡和周围分布的魏晋时期的古建筑群遗址,以及汉代屯田水利工程设施和伊循城遗址所组成。

按年龄,中国米兰比意大利米兰小很多,意大利的米兰始建于公元前四世纪,按照目前的资料看,中国米兰大致出现在秦汉时期(揣测)。我们常说:年轻就是资本,年少中国米兰的前程似乎应该比年长的意大利米兰更具生命力,但是,造化弄人,二十一世纪,当人们穿着那个米兰的时装,看着那个米兰的足球的时候,亚洲腹地的这个米兰已经作古十几个世纪,它拥有可以兴建上万个足球场的城邦面积,却没有可供足球场上任意一棵小草生长的土壤和水分,米兰古城和时尚及活力无关,有的只是大漠风沙、茫茫戈壁。

12月1日,我们来到中国米兰。

是日,无风,但是很冷,太阳虽然被青色的云彩遮蔽,但依然倔强的透过诡异气团的缝隙释放着强大的影响力,我们网络媒体的摄影记者称之为耶稣光。主就是主,足足跟障碍物搏斗了两个多小时。这期间,我始终蜷缩在车子的后座上,任摄影家摇下车窗玻璃向天空舞动自己的相机大炮,他们在记录神的踪迹。

为了主,我忍。

还好,米兰离我们住的楼兰宾馆并不很远,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这座著名的古城。

一下车,考察队全体人马即在米兰佛塔前留影。这个佛塔的风格和我们能看到的其他佛塔迥异,个头不高,看上去不像塔,粗粗的,圆圆的,有点非洲草原上原始部落生殖崇拜的意味。同来的楼兰学会秘书长何先生告诉我们,这个佛塔,起初长得也很魁梧,因为风力的侵蚀,海拔逐年降低,当地文物管理部门不得已采取了加固措施——为它装了一层奇异的外衣,因此不见了原来的面貌,看上去更像生理卫生的活教材。这是一次不太合理的保护,或者干脆说是一次失败的保护,就像槽糕的隆胸,多了一副护心铠甲,但却丧失了原有的质感和弹性,干吗不想点别的办法呢?毁人。

关于文物保护的话题,以后我们还会谈及,这里不再赘述。

步行五分钟,我们来到了米兰遗址的核心区,城市的残骸依稀可见——城砖、高台和大量的陶片以及动物的尸骨。据介绍,米兰在汉唐时期很繁荣,绿洲面积较大,是新阿布旦人(下一博我们要介绍)夏季“游耕”的地方。美国著名学者亨廷顿在考察过米兰后得出这样的结论:米兰遗址除了是古迹,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一个关于不同历史时期气候演变的假设。说白了,就是老天爷遗忘了这块距海最远的土地,连最基本的生存配置“水分”都不给,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不得已才放弃自己的城邦,不是他们不想和意大利的米兰一样灿烂,而是他们没有得到和意大利米兰一样灿烂的机会。我们拜访的这段历史,不是什么遗存,而是一个还未长大的文明被自然环境无情灭杀后的尸首。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米兰古城附近的米兰镇就餐,这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十六团的团场所在地,意即米兰镇是绿洲,人类可以在这里屯田定居,有宾馆、集市以及娱乐设施,小饭店里的服务员个个笑靥如花,和考察队员开着恰当的玩笑,我们甚至还能在这里看到星空卫视播放的《倩女幽魂》,精彩处,一个维族服务员惊叫道:“这个男主角真帅!”我告诉她:“帅哥已经去了。”她听后很是诧异:“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商业电视台的广告准点准时,聂小倩的爱情故事不断被各种产品或者服务的视觉标榜打断,当时装出现在荧屏上的时候,让我们回到亚平宁半岛上那个“健壮”的米兰,同一个名字,不同的命运,一个在湿润的地中海,一个在干旱的罗布泊, 一个是上帝的宠儿,一个是被遗忘的角落。这不由得让我想起《简爱》里的那段话: 你以为我穷,不好看,就没有感情吗?我也会的。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一定要使你难于离开我,就像现在我难于离开你。上帝没有这样。我们的精神是同等的,就如同你跟我最终将经过坟墓站在上帝面前。

是的,上帝没有赐给中国米兰充沛的降水、丰富的物产和因此滋生出的永不枯竭的时尚活力,但是,这方土地上的人们依然坚强的存在下来,而且很滋润,他们不明白张国荣的愁苦,也不理解翁美玲的悲伤,更不知道另外一个叫米兰的都市何等的繁华喧嚣。这是他们的不幸,也是他们的幸运,这是坚强的另一种表达,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米兰同样值得世人尊敬。

这一博,我们讲了米兰的故事,写字的时候,我手边放着来自那段历史的陶器碎片。

下一博,我们一起去老阿不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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