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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炮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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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No Easy Day》第12章  

2012-09-16 23:05:44|  分类: 翻译与校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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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名义上是911发售,实际上早就少量出售了一批,以至于911前就已经在网上有了电子版。下面的翻译是把译言网上那篇专业错误比较多的节译改出来的,并画蛇添足地加了一些注解。至于后面的章节,看心情、看时间、看情况吧……

第十二章  行动日

我无法安睡。

在行动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我想让自己舒服些。但我发现靠在我头上的床垫硬生生地让我不得安宁。任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将挂在我铺位上方的迷彩雨披抖开挡住光线,伸了伸腿,揉了揉眼。在试图把这次行动抛到脑后的三天之后,现在想把它从脑袋里赶出去是不可能了。如果一切都能按计划进行的话,不出12个钟头,我们就聚集在巴基斯坦本拉登住宅的院子里了。

我并没有丝毫倦意。唯一能证明我曾经睡着的是装安眠药的空药瓶,还有一小堆盛满尿液的空瓶子。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很挤,离最近的厕所也要两百码远。所以我就攒了一些喝过的矿泉水瓶还有佳得乐饮料瓶用来尿尿,这事我们经常干(软瓶包装饮料在用途上比易拉罐就是多啊,看来那海豹专用红牛KILLCLIFF如果也改成软瓶一定会更受欢迎)。我们把戴着的头灯松开,让自己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我并不觉得体力上有任何疲劳,但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并不是说要面临崩溃之类,而是觉得有些惴惴不安。“整装待发”的程序让我恼得很。等待过程结束时,我们都舒了一口气。

我穿好衣服蹑手蹑脚从铺位上爬起来,有些队友仍在酣睡。能听到他们房内传出的均匀鼾声。我抓上太阳镜,走出房间,来到阳光下。阳光无情地照射着我,活像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厮混一夜后走出来的感觉。

片刻之后,我适应了过来。午后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胳膊上,感觉不错。我看了看表,向餐厅走去。对白天黑夜颠倒的我们来讲,现在像是在早上。

对于基地里其他人而言,工作日已经过去了一半。持续轰鸣作响的直升机用声音划出运行轨迹。一辆刚刚清理完移动厕所的吸粪车从我身边开过。它路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股难闻的消毒剂的味道。我吭下头从铺着碎石的抑尘路上来到第一道大门旁。每来一个新团队,大门的密码就要换一次。我从口袋中费力地找出写有密码的纸头。我的脑袋依然昏昏沉沉,还没有从安眠药的药劲中缓过来。我输入了密码,想把门打开。

门没开。

我试了三次,最后总算如愿以偿。“赶紧去把早饭吃了。”我寻思道。

我曾经在“绿队”(参见最底下的注解)中挺了过来,我心里清楚如果你一直纠结在任务上,你肯定会受不了的。挺过来的唯一办法是过好每一天吃好每一顿。现在,距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任务仅剩下几个小时,所以我一门心思地去吃早饭。

每次只做一件事,这样才靠得住。

我把双手老老实实地在餐厅的冷水龙头下冲了冲。餐厅的食物油腻得很,容易粘在衣服上。过去过节的旧装点仍贴在餐厅的混凝土墙面上。一张已经褪色的70年代海报把公告栏大部分面积都占满了,海报里写着四家供应商的名字,紧靠着边上的是菜单。我打量了长长的不锈钢餐台,每一个餐台后面都站着一位系着围裙戴着帽子的服务员,这些聘用来的服务员看来已经是准备好给我一勺子粗玉米粉或者往我碟子里舀上一叠咸肉。

没有一样看得上眼。咸肉太肥了,比猪肉还要肥,软得和猪油差不多少。但我太需要能量了。我向烤架精致走去,那里已经有了一小队排队的人。一名负责打点快餐的厨师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用铲子铲起一个被其他一大堆油乎乎的东西包裹着的黄油鸡蛋卷,放到了等在我前面那个人的盘子里。

“四个鸡蛋”,厨师看了看我。“加火腿、奶酪,要煎蛋。”

在厨师为我开始煎蛋的时候,吐司和水果已经下肚了。每次都是老花样,没别的可以选择:总是大盘大盘还没熟透的暗红色哈密瓜,蜂蜜绿得像是化工染料。在我最近一次换防时,看到餐厅的一个箱子上印着“军队或监狱专供”。和我猜想的一样。没人是冲着伙食来参军的。

我抓了两片面包把它们塞入餐厅用的烤炉内,再往自己的盘子里添了些菠萝。你总不能把菠萝和它们混到一块吃。回到烤架旁领了我的蛋饼然后舀了些燕麦粥外加些葡萄干。

我看了看就餐区摆开的一长排桌子。就餐者低声的交谈和嵌在墙角上播放着有线新闻的大屏幕电视声音混杂在一道,嗡嗡作响。我的几名队友坐在离电视机远远的,我也把盘子放下,去尝尝咖啡。

这个餐厅是供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下面的人员专用的,但不是每个人都听说了这趟任务。

在往我蛋饼上倒些胡椒粉的时候,我顺便嘟囔着向查理和汤姆在内的队友问了个好,他们应了一声。但和我一样,没人愿意多说什么。那个时候我们都更愿意想自己的心思。

“昨晚睡得怎样?”我问道。

“不怎样。”查理说道。

“嗑安眠药没?”

“两片”,他回答说。

“从好的一面看,至少我们能享用这丰盛的早餐。多像是科罗拉多大酒店里的自助餐啊。”

科罗拉多大酒店是太平洋沿岸历史最悠久的海边度假酒店,离我们通过BUD/S的地方不远BUD/S是基础水下爆破训练的缩写,但实际上这不是训练,而是海豹的甄选过程)

“没错,”查理说道,“你只能想出来这些么?”我当时只是想风趣些,但的确为时过早。查理对我弱不经风的笑话总是嗤之以鼻。我知道他们对此消受的起,那也是玩笑的一部分吧。

除此之外,没人提到家庭,对此次行动也没有半点言语。没有什么多说的了。伙食是不怎样,但你在吃饭的时候看看我们的餐盘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我不相信我们中有谁能细细品味这顿早饭。这仅仅是为了后续行动提供能量而已。我强迫自己放下盛满燕麦粥的碗,以一玻璃杯橙汁结束了自己的早餐。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吃得饱饱的。甚至不知道下一顿该吃些什么。

回到房间的时候,室内依然静悄悄的。我的一些队友宁愿睡到出发前的最后一刻。但我是按捺不住了。拿上牙刷,小心翼翼地拽上一瓶水,生怕错拿了装有尿液的瓶子,走出门,刷起牙来,漱口书直接吐在地上。

早饭吃完了。

牙也刷好了。

回到房间后把牙刷揣进了自己的行囊中。

我的Crye Precision沙漠数码迷彩战斗服已经摊开。这种衣服设计得像一条长袖衬衫和大口袋的裤子。整套衣服有十个口袋,每个都各有用处。上衣是穿在防弹衣里面,所以只有肩膀和袖子设计成迷彩色,背心部分只是棕褐色,并由轻质材料制作,这种材料易排汗。我把袖子部分卸了下来,因为实在太热了。

坐在床上,我开始穿戴战斗装束。从我穿上裤子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能有由着自己了。

每一步都必须按部就班。

这些步骤和我以前每一次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

在我套上裤子之前,先把我的作战服的每个口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在一个口袋里放着我的突击手套和用于快速滑降的皮手套。其他的口袋里放着各种后备电池、一块能量啫喱、两块能量棒。右边膝盖口袋里有一块后备的止血带,左边膝盖口袋放着乳胶手套和取证工具JSOC在开展反恐战争后规定了战斗人员需要在行动中采集证据工具)

在我左肩的口袋里,放有200美元现金以备急用。万一我们行动失败,可以用来搭乘交通工具或者干脆要用它来买通某些人。侵略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什么东西比美元更管用。在右肩口袋里放着我的奥林巴斯全自动数码相机。在肩带上还夹住的装在刀鞘里的Daniel Winkler匕首。

我套好上衣,整理好身上的装备,又检查了一遍。我的前胸后背都有陶瓷插板,在正面插板的两侧各有一台单兵电台,单兵电台中间装着3HK416突击步枪的弹匣和一个棒球大小的破片杀伤手榴弹。在我的背心前面还插着几支化学荧光棒,其中有几支是发出红外光的,只有通过夜视仪才能看到它的光亮。在行动中,我们将这些荧光棒扔在我们清除过房间和区域,这些光亮肉眼是无法瞧见的,但我们的队友能通过夜视仪看见它们,也就知道哪些地方已经是安全的了。

在我背后的口袋里还装着一把铁丝钳,两根钳柄伸出略高过肩膀。两条步话机的天线则紧贴着背心。

我用手摸了一遍,确认导爆索(破门破墙用的绳带状炸药)正绕在我的背后。接下来我开始关注我的头盔了。装上夜视镜的头盔总重也不超过10。头盔的设计能抵挡9毫米子弹(一般指9×19mm派拉贝鲁姆口径),但这种头盔有过挡住了AK-47枪弹的先例(跟入射角和距离有关)。我试着开了下装在头盔导轨上的头灯。这是一只很新的普林斯顿充电灯(Princeton TecLED头盔灯)。上回任务中我刚用过它。

戴上头盔,拉下夜视镜。与常规部队所用的夜视镜不同,我们用的夜视镜有四个镜筒而不是两个。这样一来,我们的视角就一下子扩展到120度,而不是普通夜视镜的40度。那些常规部队的标配夜视镜看起来像厕所里放卫生纸的卷筒。我们的夜视镜几乎没有什么死角,也就能对周围环境有更强的感知能力。打开这价值65千美元的夜视镜,我眼前的房间一下子变得绿莹莹起来。稍微调整了几下,我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房内陈设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我拿起了步枪,枪托抵在肩上,又打开了EOTech瞄准镜。这个瞄准镜后面还串列安装了一个3倍望远镜,有了它我在白天的时候能打得更准。对准床铺旁边的墙,我先用肉眼试了一下红色激光器,然后又用夜视镜试了试红外激光。

我轻轻拉开枪机,看到弹膛内有一发弹,然后再次轻拉枪机,检查了一下是否仍然确实上膛了。检查两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随后我把枪靠着墙边搁下。

装备都检查过后,我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我们行动情况的小抄——放在我胸前的一个小口袋里——我又把它放了回去。

头一页是一张迷你的栅格坐标指南,称之为GRG。那是一张俯视图,图中把目标建筑划分成多个区域并标上编号。从飞行员到快速反应部队的队员,还有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手中都有这样一张图。

接下来一页上印有一连串的无线电频率表。最后一部分是目标中每一个可能遇见敌人的姓名和照片。我仔细研究了科威特兄弟(al-Kuwaiti,从名字上说明这两兄弟是科威特人,阿拉伯人的姓名经常用体貌特征、个人品行或籍贯的,al就是特指姓名。)的照片,尤其是艾哈迈德·科威特(Ahmed al-Kuwaiti),因为他可能住在图上标注的C1区。每一页上不仅有这些人的照片,还有如身高、体重、目前能查到的所有别名。最后一页是本·拉登的照片以及他和他儿子现在可能是什么模样的素描参考图

穿上迷彩服,带上装备,套上我的萨洛蒙山地靴Salomon。与队友们平日训练所穿的低邦靴相比,山地靴是有些笨重。之所以要穿这个,因为能保护我经常容易扭伤的脆弱脚踝。在攀过阿富汗昆那省的山岭、穿过伊拉克的沙漠时,我穿的就是这种靴子。我所有的装备都已检查完毕,在历次的行动中也没有出过岔子。我知道那些东西都很靠得住。

在我系紧鞋带时候,还是打了个激灵。这极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系紧它们。我们所要完成的任务意义非常重大。我们竭力将历史赋予的使命感从头脑中抛却。这次任务就是攻入一幢房子,抓捕或者击毙一个目标。对我来讲这个人是谁无关紧要,但在我系鞋带的时候,我感到也许这个人是谁的确是个问题。任务的重要性是挥之不去了,我那时想的只是确保鞋带系得牢牢的。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钟头,我开始寻思最细小琐碎的事务。要确保万无一失。我把鞋带系成双结,把绳结拨弄到鞋面上。在房子中间,我从头上套入了六十磅重的战术背心,把它搭在我的肩上,收紧带子,使两块防弹插板紧贴在我的前胸后背上。我顿了顿,确信一切就位。伸手就能从头后面摸到铁丝钳的两个手柄。我又碰了碰左肩上绕着的导爆索。

我把天线拧入单兵电台,再贴着颧骨戴上骨传导耳机。这种耳机可以通过骨传导技术收听电台的通讯。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加上一个耳塞,去屏蔽外部环境的噪音,并让声音直接进入我的耳道。

我右耳的耳机是用来收听分队通讯网的信息。在分队通讯网上,我可以听到我的所有队友相互之间的联系。左耳的耳机用来收听指挥通讯网的,通过指挥通讯网我能和其他小队里的队长或是行动总指挥进行联系。

作为一名战斗小组的组长(还请参见最底下的注解)我需要两套独立的通讯网络。但实际上,执行这样的任务通讯指挥网通信量并不大。指挥官们通常用的是卫星电台,执行任务目的地的通讯主要是在分队通讯网内进行。

我所有的检查项目都完成了。执行此次任务所有的检查步骤都履行了。最后我向房间里扫了一眼,不想遗漏下任何东西,便出门去了。

太阳快落山了。我能听见周围人也都在做着准备。你几乎听不见有任何的说话声,但你能听见的,是队员们忙活开了,检查装备的检查装备,打点行囊的打行囊。随着队员的进进出出,大门有节奏地砰来砰去。

再过几分钟,我们就要跳入火坑了。等我再靠近些的时候,听见好似打击乐队金属敲击的声响。我向着我的战斗小组走过去,大家聚在一处,等着麦克瑞文出现。他要在我们出发前讲几句话。

“准备好了吗?”我问比尔。

他点点头。

我四下张望着,看到沃尔特、查理还有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小组里等待着。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在开玩笑谈说谁会在将来的电影中扮演我们。而现在,每个人都变严肃认真了。

麦克瑞文到来一点都不张扬。他走过来的时候,我们围拢上去。

他的讲话集中在战略层面上,他很乐意说这些。他说的一句话我都没听进去,我那时在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离开后,他的话更成了耳旁风。

“乘坐黑鹰的队员上一号和二号大巴”,我听见一名勤务人员喊道。“三号四号大巴上的人乘坐的是四十七。”(译注:军队内对直升机的简称,分别指黑鹰和支努干)

大巴排成一队疾驶。我挤进了中间的座位,威尔靠在我身旁。大巴又脏又旧。人造革的座位因长年累月运送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磨损得厉害。

满载的大巴怎么也开不快。在超载的重压下,减震弹簧聊胜于无,每一次颠簸都能传导到我们的腿和背上。乘车的时间并不长,但感觉要漫长的多。

片刻之后,我看见跑道上纷繁的聚光灯光,我知道我们搭乘的黑鹰直升机早已等候在那里。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一个爆裂开来的恒星,想从里面窥见一斑是做不到的。我们下车的时候,听见远处发电机轰隆隆直响,穿过一道隔离栏就来到了跑道上。

机舱内,机组成员们正在做着起飞前的检查。发动机的噪音太大,说话一点都听不见。我溜出了隔离栏,小了个便。直升机就位后,我看见地勤人员拉开机库大门,直升机的旋翼开始转动。

我向2号机小队(再次请参见最底下的注解的【注2】)的一些队员点点头,笑着朝他们翘了翘中指。我们各自就位,一言不发。在引擎巨大的噪音下说什么都是白搭,打手势能起到替代作用。

落地后见。

再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

我们在机身两侧列队。我看了看表。据起飞时间剩下十分钟。我在跑道上找了个地坐下,头靠在头盔上,摇头仰望星空。仅仅片刻之后,我放松下来。最后,机工长示意我们登机。

因为着陆时我要第一个从绳索上滑下来,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登机的。在所有人都登机后,舱门旁紧贴着华特和狙击手还空出一小块地方。在我们快速索降时,他们俩负责掩护我们。我好不容易尽力把自己安顿下来,舱内已经非常拥挤。我检查了一下武器,确保其安全状态。当你挤进一架塞得满满的的直升飞机,你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保证你的武器不会意外走火。

我把头盔放在大腿上,防止损坏夜视镜。翻转过来的时候活像头盔上长出的触角。

一旦舱门咔啦一下关上,直升机进入飞行状态之前会先飞起来悬停数秒。然后按照程序,从跑道上一跃而起。在直升机加速的时候我感到鼻子像是被往下拽。净空后,黑鹰直升机向右转向,朝边境飞去。

机舱内幽暗拥挤。沃尔特动一动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膝盖像是压进了我的后背。我的无线电耳机里一片寂静。舷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看见的是驾驶舱仪表盘透出的微光。

大约在起飞十五分钟之后,分队通讯网里传来了第一声信息。

“飞过边界了”。

“和我猜得一样。”我当时想。

没一会,我就打起了瞌睡,脑袋不由自主到地轻轻晃动。我们离阿布特巴德越来越近,我能听见分队通信网里传来通过各个航线检查点时的确认对话,但每次我都很快打起了盹。

“离到达还有十分钟”。

我猛地惊醒。我揉开眼,伸了伸麻木的脚指。我一定是睡着了,比我原先估计的多得多。这十分钟的告警似乎来得太急促。我想直升机上的所有人都在乘机时间补足了觉。

“还有六分钟”。

所有的揣测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我们而言,是又一场夜袭。我戴上头盔扣紧系带,罩上夜视镜,调好焦距,把枪紧紧抱在胸前,以免索降的时候就不会钩挂在其他东西上。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后,机舱内依旧幽暗,但我知道每个人都做了同样的检查。

“一分钟准备”。

机组人员打开舱门。我把快速滑降器安放好。绳索和滑降器紧密相连,能保证干净利落地滑到地面。滑降器被底部的顶针相扣。我撑开手,将顶针就位。机组人员也做了一番检查。我把绳索牢牢系住,撑开双腿,清风迎面扑来。

我抓紧绳索并设法探身出去,为的是看清目标。我们经过的好几栋房子的高高石头院墙后面,都有亮着灯的游泳池和修剪整齐的后花园。在阿富汗我已经习惯于看到零星散落在山间村落里泥巴砌就的房屋。从天上看去,阿布特巴德让我想起了飞越在美国郊区上空的感受。

我从舱门跃出,瞄了一眼院落。从吉拉拉巴德飞到这里用了大约90分钟,到这里恰好过了午夜。院子里漆黑一片,周围房子里也没有一丝灯光。整个居住区像是停了电。这个地方经常轮流拉闸停电。

直升机开始悬停后,发动机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一旦完成预定索降,我就可以扔开绳索。飞机悬停得很艰难,飞行员很显然是在操控方面遇到了麻烦。就好象是飞行员在跟飞机较劲,硬是要飞机服从配合。我把视线从地面抽回,望着飞行员,等待着飞机到达预定位置那样我才好扔开绳索。

我的脑子里满是 GOGOGO。”

在演习的时候飞行员从未在悬停科目上出过问题。很显然现在遇上了麻烦。我们都急切地想从直升机里出来落地。

“我们一直在兜圈子”,我从分队通讯网中听到这么一句话。

“去他妈的“,我心想。“我们连地面都没碰着就开始执行B计划了。”

突然,直升机来了个向右90度侧翻,我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当黑鹰试图重新拉起来的时候,我头顶上的发动机开始尖叫起来。片刻后,直升机就越向地面坠去。我看见地面正向敞开着的舱门飞速冲来。

我挣扎着抓住一个拉手,重新滑进机舱。在我身后我的队友们正等着依次滑降,所以留给我几乎没什么空地方。我感到沃尔特抓住我身上的装备,奋力把我拉进机舱。他另一只手也伸出来紧抓住我身旁的狙击手。我用尽全力靠了回来。我想要缩回双腿的时候,我的两条腿正在空中划拉。我深知如果我和队友们相碰撞时我的腿还露在外面,他们不是被扎伤就会被割伤。

我们里地面越近,我越感到愤怒。为了能有今天,每个突击队员在他们个人职业生涯中付出了太多太多。能被选中参加此次行动,我们倍感荣幸。现在我们甚至没有机会出手就即将把命丢掉。

“见鬼,见鬼,真见鬼,”我琢磨着。“要受伤了。”

 

(第十二章完)


大篇幅译注:

【注1DEVGRU的编制说明

DEVGRU是从原来的海豹六队基础上扩编而成,所以才叫做加强大队(Development Group)。因为规模大了,所以队内的编制便与其他的海豹部队不同。其他的海豹部队每一支有6个排(platoon),而DEVGRU则有6支中队(squadron),每支中队里有3支分队(troop)

DEVGRU采用颜色来命中队,突击队有红、蓝、金、银4支中队,另外两支中队是支援单位,分别为灰队(战斗艇小队)和黑队(侦察和监视小队)。分队以下还有更小的战斗单位。海矛行动的突击队是红色中队的一个分队里抽人出来组成的,作者则属于一个三人战斗小组中的头儿。至于前文提到的绿队其实是加入DEVGRU的整个甄选过程的称呼,在绿队里就不算DEVGRU的正式队员

在三个月后被击落的支努干上则是金色中队的人,那相当于一支分队左右的人数。有些媒体中称“海豹六队全军覆没”纯粹是瞎扯蛋。

【注2Chalk Two

另外,“chalk”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战斗编制,而是按照所乘载具的承载能力而打乱原有编制的临时性战斗编队,海矛行动里的突击队分乘两架黑鹰,因此就把这支突击队划分为Chalk One和Chalk Two两支临时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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