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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七的上海人的博客

 
 
 

日志

 
 

难 忘 的 兵 团 生 活(九)  

2014-09-13 10:26:52|  分类: 北大荒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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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荒的故事(45)
                                                        

                       九 初恋


1976年,我来生产建设兵团下乡已有8个年头了。4月下旬,和风徐徐,暖意融融,大地绿油油似绒毯铺就,庄稼幼苗随风摇曳,野草吸允着养分争先恐后的破土而出,举目远望,满眼绿色。一天中午我铲地收工,正在宿舍洗脸,窗外北京女知青,连部文书小胡大声喊道:“广武,炊事班长荆燕调你到炊事班工作,下午就去炊事班报到上班。”

炊事班负责全连150——160多人的就餐,每天在室内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夏天不晒,冬天不冷,劳动强度也不大,比起农工在地里干活要强的多,一些人想方设法去食堂工作,能到食堂工作是一种荣耀。可是在我看来做饭是女人干的事情,男人做饭没有多大出息,所以从心里不太愿意去食堂工作。既然荆燕班长选中你来食堂工作,起码说明在她心里认为你平时表现还可以,调你来食堂工作是瞧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所以我觉得不能不给人家这个面子:决定利用“五一”国际劳动节两天假期到食堂白干,算是对荆燕班长的回报。

51 日我早早来到炊事班向孙荆燕班长报到。

“孙班长,我来了。”“你不是不愿意到食堂来吗?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走错门了。”荆燕半开玩笑的说。

“这么好的工作谁不愿意干呀。”我说。

孙班长听我这么一说,露出高兴表情:“这么说你改主意了?”

我不好意思的看着孙班长带着征求的口吻为难的说:“这两天休息,我想利用这两天在食堂帮忙,你看行吗?”

“行。你愿意在这干就干,什么时候不想干了,马上可以走,你满意吧。”孙班长大度的说。“这两天你就干点零活吧。”

食堂有51男:孙班长是6 9届北京女知青,副班长是个娇小玲珑的70届杭州女知青林雪红,一个哈市女知青小魏,另两个75年刚初中毕业分配来的当地的女青年小宫和小赵,一个男生是舟山知青。次日下午,开过午饭,食堂只有孙班长、小宫和我在打扫卫生,其他人都回宿舍休息了,这时食堂管理员刘再志从后门进来,环视了我们几个一遍说道:“小孙,拉来200袋白面,去把人叫来卸车,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离开了食堂。

孙班长让小宫回宿舍叫人,一会儿小宫和副班长、小魏来了,其他俩人不在,卸车的重担只能我们5个人来完成了,小宫、小魏和副班长3位女士个个长得又瘦又小,身高不到1.6米,力气可想而知,我理所当然的成了卸车主力,孙班长也一人顶她们两个人,她一个人在车上给我们发肩(往肩上码放面袋),我一次要求扛4袋面,孙班长只给我往肩上放3袋,她们每人每次只扛一袋,一个多小时才卸车完毕。卸完一车面,我感到有些累,她们三个女生更是汗流满面,小宫一边擦汗一边对我说:“刘大哥,你看我们这些人干点力气活多费劲呀!咱们食堂缺人,你留下来就当帮帮我们,好大哥行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我的手摇晃着。

想着食堂每天两个人起早,一个人值夜班,人手的确很是紧张,再者食堂这几个人都不错,我决定留下在食堂干了。望着小宫可爱的样子我说:“行,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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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摘自网络

过了两天,班长召集食堂全体人员开会,分班。班长把我和她自己分在一个班,她每天耐心的教我发面、揉碱、蒸馒头,做花卷,包包子,炸油条。我和班长在一起非常开心,我们各自的父母、兄妹、兴趣爱好等等无话不谈,天天都有说不完话题,聊不尽的乐趣。每天感到时间过的飞快,干活也不觉累,不长时间我就学会了做饭,炒菜等等各种活计。渐渐的感到不和她在一起,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这就是初恋的感觉,我尽量呵护着来之不易的机遇,维护着这幸福的情感,使之不断发扬光大。

一天下午,我、班长、小宫在食堂切菜,为第二天做准备工作,一辆“解放”卡车停在食堂后门,于政从汽车上下来,到食堂叫我:“广武,出来一下。”

我跟他来到外面,“什么事?”问他。

他问我:“你能办回哈市吗?”

“不能,我一不是独生子女,二家父是个工人没权没势,怎么能办回去。”

“那咱们在这安家吧,找个对象成家,以后咱们像亲戚一样走动好不好?”

“行啊。”于 政笑嘻嘻的接着说:“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我应付着说:“介绍一个吧。”

“咱们班的同学张晓芸怎么样,给你介绍介绍?”

“得啦,别拿我开心了,人家怎么会看上我?”

于 政一本正经的说:“是真的,张晓芸自己让张雅文说的,张雅文让我对你说,明天上午10点到张雅文家你们俩见个面,把这事定下来。”

我一听忙说:“不行,不行,这事以后再说。”一口回绝了他。

张晓芸1.65米的个头,白净靓丽,烧一手好菜,是个下得厨房,入得厅堂的漂亮女子,曾经有几个男青年向她求爱,都没有得到她的芳心,没想到她偏偏向我抛出绣球,无奈在我心里早已有了荆燕,只能对不住她了。

于 政见我认真坚决也只好作罢,他为难的说::“你不同意我怎么对张雅文说,又怎样对张晓芸交代?无论如何明天你得去张雅文家自己把话说清楚。”

我答应道:“行,明天我去。”

于 政开车走了,我回到食堂一边继续切菜一边盘算着明天怎样应付令人尴尬的场面。

小宫见我闷闷不乐的一言不发,便笑着问我:“刘大哥,刚才还有说有笑,出去一会儿,怎么就不高兴了。”

班长说道:“你没看他有心事,瞎打听什么,别问了。” 第二天,非常难堪的把这事应付过去了。

8月的一天,开过晚饭后,夜班饭准备就绪,锅碗瓢盆收拾停当,其他人等都下班回到宿舍休息,只剩我一个人值夜班。暂时没什么事可做,我回到宿舍拿来床单、脏衣服在食堂洗。刚洗一小会儿,只听后门“咣当”一声被打开,荆燕欢快的跳了进来,她带着青春的活力,带着少女的芳香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眼一看,漆黑乌亮头发扎着两个文革发髻,面不涂脂而润泽,眼没描画而明亮,干净合体的衣衫罩着优美的身躯,真真是个可人儿:

才出宿舍,即入饭堂。但行时,鸟惊鱼藏身;乍停处,月羞花凋零,蓝衣裹身亭亭玉立;酥胸挺拔楚楚动人。纤手绣出龙凤舞;玉足移开莲花生。面如桃花绽放,眼似秋水荡漾;眉像新月,齿就白玉。双眸微眨情已至;朱唇未启笑先闻。

我两眼直勾勾地望着荆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如仙女一般靓丽,这就是每天朝夕相处的荆燕。热血突突向头上涌,一种异性的磁力紧紧地吸引住我的心灵,我感到心跳在加快,感到脸热辣辣地,羞愧的低下头,再不敢正眼看荆燕。

荆燕见我有些不自然似乎察觉到我心中的波澜,面颊泛出微微的红晕,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笑着问道:“又在洗衣服。”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也不知说些什么好。自那以后我们心照不宣默认这种感情的存在。彼此的接触少了许多客气,多了更多的实际和信任。

也许这就是爱。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她给身处热恋中的人们无尽的力量、最美好的享受,她使人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永远生活在幸福之中。

一个这么美丽的人和我相好,这足以使所有的男青年羡慕、嫉妒。那段日子里,我感到每天都是阳光明媚,小鸟的鸣叫是那么的美妙动听。三道山为我祝福;人工河为我歌唱,我感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好景不长。一天中午我拌凉菜,知青们来打饭,凉菜还没拌好,知青们都在等着,我着急就直接下手拌,荆燕看见马上不高兴了,说这样不卫生,当着知青们面把我训了一通。我觉得很丢面子也很生气。过了一段时间,我感冒发烧在宿舍躺着,她做了一碗面条送到我的床前,我也没和她说话,从此我们不在交谈了。回想以前的交往,看看当前的情形,我的心被深深的刺痛,难道我深深相爱的人就这样分手;我向往的甜蜜生活就这样葬送,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在迷茫中徘徊,在痛苦中挣扎。在以后的日子里,总想和她说话,恢复从前的友谊,但碍于面子,总不好意思开口。

年底,她被推荐佳市上大学,我想帮她干点什么,试了几次也没对她说。过了几天我调回哈市接班,我也忙于回家前的准备。一天晚上,她在宿舍外叫我,听到是她的声音,我高兴的立即跑出宿舍同她见面。“听说你也要返城了。”

“我也感到突然。这段时间,我总想和你聊几句,一直没好意思对你讲,你要上大学去了,我想帮你做个箱子什么的也没好意思开口。”我声音不大的说。

她笑了笑说:“我早就觉察到了。我们要分手了,送你点东西留作纪念。以后常联系。”

我高兴的答道:“我一定会给你写信的。”

她把东西递给我就回宿舍了。

我回到宿舍同小金子看她送的东西:是用手帕包着的一个绿色的塑料钱包。

小金子说:“这是定情之物。以前男女青年之间谈情说爱,女的给男的绣个荷包、手帕之类的作为定情的信物,她用手帕、钱包代替肯定是这个意思。”

听小金子这么一说,我真是喜出望外,激动的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送她一只钢笔。对她说以后我们要常通信。

她说:“一定。你回家吗?”

“我准备准备过两天就走。”

“咱们一起走好吗?”她用征求的口吻问我。

我马上高兴的答道:“那太好了。”

过了两天,我们两个同周连长、小胡一起离开12连踏上回家的旅途。一路上我们不停的交谈。

在福利屯旅店,荆燕对我说:“给你出个题考考你,看你答的怎样。你画一张画,画面上画上一座房子、一颗大树、一条蛇,其他的随便画。”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画完再对你说。”

按她的要求,画了一座房子,房子边有一颗大树,在房子前面画了一条小河,把蛇画在水里向远方游去。我把怎样的一副画完的画交给她。她看了看指着画面说:“房子代表你的家、大树是你、蛇代表女人,也就是你的爱人,你看,你的爱离你远去了,如果蛇在树上,说明你们两人很近也很恩爱,可你的爱人离你远去,起码离你很远。”

听她这么一说,如同一盘冰水浇在身上,从头顶凉到心底。

第二天在火车上,她同往常一样,我们两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天南地北的闲聊。聊着聊着突然她问我:“我把我的意思对你说了,你什么态度。”我觉得她指的是我们两人的关系,她是同意我们继续相处,还是不同意相处?我极力回想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想了半天也没捋出所以然,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如何回答。她见我不说话,马上把小胡叫到身边,她俩聊了起来。我起身到车厢门口继续回忆她上过的话,到底也没想起哪句话代表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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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摘自网络

 

然而,由于阴差阳错,我们没有最终走到一起,成为终生的遗憾。95年,我们再次相见时,互相说明了原委。误会给我们照成终生的伤害,我们怨谁呢?也许这就是命!命里注定我们没有这份姻缘。

2005年,我写了一首词送给她,以此表达我的想法。

(江城子):

卅年相识未成双,长思量,悔断肠。常问月下,何时配鸳鸯,有幸一日成秦晋,和风雨,同江洋。

如今各自居南北,面已皱,鬓如霜。相顾无言,维有泪千行,日日思君恩爱处,明月夜,京城望。

她送给我一首古词

(汉乐府):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用这首古词来表达她的思想情感。尽管我们没能走在一起,她对我有这样的情意,足以使我心满意足,没白和她交往一回,有这样让我永远思念的情人,也是三生有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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