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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由“绣”说女人

 

由“绣”说女人  文/红茶花

在这个把什么都秀上一把的年代里,我说的是“绣”不是“秀”,你可别弄混了这俩个字。

按我的意愿,是女人你都该绣上一把的。你看,自诩“男人婆”的精灵原来竟是刺绣的高手,劈叉习武的细雨也总有“云想衣裳”的梦。“谁不想自己外美如花,内秀如竹?谁不想翩若惊鸿,云想衣裳?”我想细雨梦中那衣带飘飘的女子必定也是一个绣花描朵的高手而不仅仅是要当别人师傅的山东女侠吧。

引领我们这个小城服饰潮流的妹妹,近段时间来总是打电话要来我家向我邻居学绣花。没来之前,我总想像着身穿皮裙足蹬长筒高跟皮靴眼罩太阳镜的妹妹拿起绣花针来样子一定是很滑稽可笑的。来了,看拿起绣花针的她竟如一副恬淡而静美的古仕女画,特别的淑女。全然推翻了我的妄断。

最早接触“绣”字,是在我的发蒙学年龄。那时,识不了几个汉字,却爱看书。于是跳三隔四的专捡我眼熟的与我性别与我名字有关的字来认。这样,就早早的接触到“女红”两字。去问父亲,才知那是描花绣朵的姑姑手头上正在进行着的针线活。父亲强调说这可是旧社会每一位女子在纺织、编织、缝纫、刺绣、剪花、浆染等方面必备的基本功。

新社会,女子放足求解放,和男人一样的上学一样的工作,成了半边天,铁姑娘女强人多了,再少见有这等“女红”功夫的女子了。 “人随时事草随风”。 父亲和母亲怕影响我们的学习,也不要求我们姊妹去刻意学习这些了。

说起“绣”,姑姑可称得上是 “心灵手巧,冰雪聪明”无师自通的绣女了。一个烟盒纸,三剪二转的在她手下就成了牡丹、梅花、戏水鸳鸯……等绣品纸样。再摘些桑叶养些蚕,吐丝抽丝了,染成七色线,绣花鞋,绣花枕,绣手帕,绣出嫁用的鸳鸯被……姑姑不仅绣女美名传播,而且至情至性至烈的恋爱故事也惊动乡野。一切缘于 “绣”,被已婚的姑丈穷追不舍。爷爷要断绝父女关系,姑姑以绝食抗命,最终被休妻再娶的姑丈迎娶进门。那台预备作姑姑陪嫁的缝纫机自然而然的成了我母亲的宝贝。

既是绣女,必有绣女的品质。姑姑聪慧贤德善良而大度,与公婆小叔小姑子前房之子还有自己生养的四个儿女都关系融洽和睦。小姑子的夫婿、小叔子的老婆、儿媳妇,都是姑姑亲自做媒玉成。这事在我们这一带算得上是稀奇新鲜事。

小时候,我们常盼快过年。因为这一天我们姊妹人人都会有一双姑姑赶制的绣花鞋。姑姑的巧不仅仅表现在织布针线活上,活脱一个《灵与肉》里的秀,养啥成啥学啥像啥。竹编提筐箢子笆篓犁田打钯的活计全行。不事农活的姑丈自然是敬爱有加。

姑姑这绣女的形象是现代版的。古典版的绣女多是 “女子无才便是德”躲在绣楼上的小姐丫环,或不事农事劳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农家女儿和媳妇。也是哦,如果女子没有了才连绣的德也修炼不来岂不是一无是处了?因此,那时不仅仅是温婉文静的女子有着很好的绣功,就连宝玉撕扇千金为一笑的烈晴雯也因卧病补雀金裘的一流绣功增添她绝代风华至情至性的女儿魅力。

文化上有古韵新声填词歌赋的复兴之势,女红的复兴也理应占领一席之地。当许多姑娘从店里买来绣品样坯依画描朵的拿起了绣花针时,别管她是赶时尚为“秀”而绣,还是要做真正的绣女,拿起绣花针的女人都是美丽可人的。

妹妹说,拿起绣花针和赋闲在家的市井女人一起扎堆学刺绣,听着她们半荤半素的笑话和柴米油盐的生活故事如同吃了一顿生猛的海鲜,一扫知识分子堆里的虚妄清高心计和尖酸气,很情趣很放松的。说得我也想和她一起去学绣。聊着聊着,古代男耕女织红袖添香的画面近在眼前了。就想,如果政府出台一个让男人得双份工资可以养家糊口的政策,我情愿回归家庭相夫教子绣绣针线活去。

写到这里,我非常的害怕那些非常女权的姊妹们骂我,骂花茶何以这样的偷懒不愿进取没出息。其实,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就定下了阴阳的规则,女人当有阴柔之美,男人要有阳刚之气。女人不必事事逞强的把自己弄得很累很累还讨不了谁的好。更因为,绣有助于提升一个女人为人妻为人母的资本,绣能给女人一份灵性一份宁静一份宽容一份生活的智慧而提高生活的幸福度。

爱绣会绣的女人必定是懂生活的,是心灵手巧的,也必定能把琐碎的居家日子打理得有条不紊温馨舒适的,即使容颜不漂亮别人看来也是美的温柔的母性的。

爱绣会绣的女人就是男人泊船的港湾,即使偶尔情感走私了,你只需默默拿起针线在他开了线的衣服上那么轻轻一缀牙齿那么轻轻一咬,就能把爱曳回来让他走不出你。

是女人,你也来绣一把吧!绣出你的妩媚,绣出你的爱,让你平淡的生活也有绣的色彩。

是女人,你就绣一把吧!也好让我国的湘绣秦绣杭州绣洛阳绣什么绣的这珍贵的民间艺术借你手上的一根绣花针传承下去。

你看,这一绣就是功德无量了。

2008-5-4-5PM                                                        

分类: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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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8 2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