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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心不设防的天堂(十二)-----曼陀罗

四月二十五日,亚东。
    昨晚和小饭店的老板说好了,找几条亚东鱼尝尝。亚东鱼是当地特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天哪,我们好象犯法了)据说是从尼泊尔的下游逆流而上,身上长满红斑,游到亚东镇的时候味道最为鲜美,再往上游到上亚东乡时,身上的红斑就会消失,味道也会变差一些。河水非常湍急冰凉,一般人也不敢去,多是前一天预定好了,饭店老板找当地人半夜去捕捞,听说还有人为此而失足落水。亚东鱼招致杀身之祸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居然有舌头,据说还会发声,不过我见到它们时已经死了,静静地躺在盆子里,瘦瘦的体型,浅黄色的鳞片上布满了红斑,看样子也没什么特殊的。我掰开鱼嘴看了看,的确有条舌头,还有几粒细细的牙齿。一顿奢侈的早饭,花了我们100元钱。说实话,鱼汤味道的确不错,但我倒并未觉得比起鲤鱼汤或鲫鱼汤要鲜美多少,基本上没有脱离鱼的味道,人的猎奇心理罢了。想想正是人的这种心理,使世界上多少动物灭绝了。我吃掉了那条鱼舌头。
    吃过早饭,就踏上了归程。在上亚东乡,有一个不大的寺庙--东嘎寺,属于黄教。由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山上,又不是旅游地点,知道的人不多,来过的人更少,但是寺庙的名气却并不小,1951年,十四世达赖喇嘛曾在此居住了8个月之久,并和毛泽东派来的张经武将军在此会晤,就西藏问题达成了协议。寺庙不收门票,一个20岁的小喇嘛带着我们一间间的房间参观。到了一间昏暗的不大的房间前,小喇嘛比划着说“女人不能进”,于是在我由于被歧视而激发出的愤怒的目光下,几个男人几乎是带着骄傲的神情走了进去。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八成是些欢喜佛一类的吧,又不是没有见过。于是我带着狐狸的心情随处遛达,竟然意外地发现了喇嘛用的马桶,用木头作的,还有舒适精美的靠垫,看上去还是挺舒服的,不过光线昏暗,看来没有法子在里面研究学问的。后来在中甸的著名藏族寺院松赞林,也看到一个房间外写着“女宾止步”,一个导游小姐告诉我那是厨房,呵呵,那倒不错,我倒巴不得我家的厨房外也贴这么一张就好了。
    返程要顺原路,经帕里,堆纳,嘎拉,康马到江孜。过了帕里镇,天就开始下雪,到了嘎拉边防站时,大片大片的雪花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饭馆吃炒面片时的情景,显然,这和当时腹中状态是有关的,否则我应该想起一些“千树万树梨花开”一类美丽浪漫的事情。很冷,我穿上羽绒服,又披上军大衣,看着远处一片冰海雪原的景象,在北京也很久没有见到这种满天遍野的鹅毛大雪了,天地之间一片黯淡。到了康马小镇的邮电局盖了一个邮戳留作纪念,也许我这一生的脚印再也到不了这里了。到康马时雪花变成了大雨,但是我们转过一个街角,雨一下子就小了。再开出不到一公里时,地上一点湿的痕迹都没有了。
    17:30,到达江孜。江孜的白居寺是在西藏各教派分庭抗礼、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建立的,所以它的独特之处是萨迦、夏鲁和格鲁三个教派和平共存于一寺。由于不是旅游季节,大殿的门已经提前关了,于是我以此为借口和售票的人讨价还价,售票的是个中年藏族男子,面目和善,很痛快地就让我进去了,嘻嘻,成功地省下30元大钞。其实白局寺中最著名的是白居塔,又叫吉祥多门塔。但是有一个问题,一般上塔时会有小喇嘛再查一次票,塔的一层是西大殿净土殿和东大殿兜率宫殿,我在里面慢慢地转了一圈,脑中灵光一现,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小喇嘛们闲来无事吧,边聊天边作一种叫做“吉祥结”的绳艺,工艺简单,但看上去还不错,而且只卖两元一个。我带着一脸甜美的笑,向小喇嘛们讨教吉祥结的做法,并称赞他们作的好,这是实话,的确漂亮,最后等我解囊买了一个黄蓝相间的吉祥结时,我觉得和小喇嘛们的关系已经很融洽了,然后我就很自然地,顺理成章地向塔上走去(不过老天还是对我的耍小聪明作了一个小小的惩罚,后来那个吉祥结怎么也找不到了,本想回来送给有车的朋友挂在车上的)。塔中画满了精美的壁画,且大多为密宗内容,神秘,虚幻,有些菩萨,度母的造像看上去颇有些狰狞,还有忽隐忽现的酥油灯的火苗,我总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佛堂沉重的大门,待眼睛适应了里面的昏暗光线后,再走进去有点心惊胆怯地对着菩萨们一一拜过。
    夜宿江孜邮电招待所,10元/人,两床崭新的松软的踏花被简直令我感到欣喜若狂,房间里有一台电视,但是我们所有人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一个插座。本想出去喝茶,但好好的天气突然间就狂风大作,劈里啪啦地下起了冰雹,一时间外面人跑狗叫,我们也只好猫在屋里了。屋子里没有插销,我们把大水桶移到门后,聊作安慰。手机快没电了,也没有法子充电,用尽最后的一点余电给朋友发了几个短消息后,我就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香甜入睡。
分类:远离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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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05 0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