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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军历史文化散文

滏流东渐,紫气西来。家乡的酸枣树,那是邯郸人固守的灵魂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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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李延军,笔名:酸枣,历史文化散文作家,河北作协会员,,邯郸市作协常务理事,散文艺委会副主任,邯郸市散文学会副主席,赵文化专家库在库学者,地方文化研究会专家委员,《百家讲坛》专栏作家,邯郸学院地方文化研究院副教授,河北工程大学荀子研究所研究员,获世界“中华文渊奖”、西柏坡散文节一等奖、邯郸市首届优秀作家奖、邯郸文化特别贡献奖、首届河北文学艺术彩凤奖、丛台情怀征文大奖赛一等奖、邯郸学院精神文化体系主题征文特等奖。研究方向:荀子、赵文化、太行山文书及历史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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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的玄机  

2009-12-10 23:19:43|  分类: 长篇专著:攘攘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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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攘孤魂:纸上再谈长平兵(五)

 

 制度的玄机

 

铁血的集权制

 

岂不知,当时的秦国,历经几百年三十代国君夙兴夜寐,励精图治,已把位于崤山以西蛮荒之地的那个蕞尔小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令原来一直羞于与之为伍的山东诸国,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对其小瞧了。历代秦王一直都在纵横捭阖,睥睨天下,坚定不移地奉行着鲸吞四荒、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基本国策,毫不动摇。后来那位崇尚“仓鼠”哲学的李斯,在他那篇著名的书信中对秦国的崛起原因,曾为嬴稷的曾孙嬴政做过这样的全面精辟总结:

“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丕豹,公孙支于晋”,“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李斯·《谏逐客书》)

李斯对秦国代代崛起的奥秘是洞若观火,分析得头头是道。历代秦王都在极力摆脱贵族政治的羁绊和束缚,千方百计,不拘一格,不惜一切代价,引进和利用外来客卿人才,为大秦帝国所用。秦帝国的每一步关键性跨越,无一不有一个个国外客卿人才的巨擘身影。这些客卿巨子们在李斯的嘴里如数家珍,灿若星河,在秦帝国的史册上,闪耀着不可磨灭的夺目光辉。难怪秦王嬴政当时读到李斯的这篇著名书信后,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立即收回了他一时冲动的那纸逐客令。

这些一个个远道而来的外国客卿顾问们,为秦国带来的无一不是称霸天下的帝王权术与铁血思想。孔孟之道与“仁者无敌”之类的儒家观念,在函谷关以西的秦帝国,毫无市场可言。不知这是不是孔子西不入秦的一个主要原因。历代秦王也无一不把这些霸道权术,奉为金科玉律,逐一打造成切实可行的帝国王法铁律。尤其是公元前356年秦孝公以来的两次商鞅变法,废井田,开阡陌,统一度量衡,兴农抑商,推行郡县、军功授爵制,赏不遗匹夫,刑不避大夫,使天下之利系处于一孔的观念大行于世,从制度层面切断了“刑不上大夫”的源头,否定了王公贵族们的政治特权,血缘世袭制和世卿世禄的贵族政治,在秦国已失去其繁殖的温床,一个集权独裁的王朝雏形已崭露头角,秦国的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由此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飞跃,极大地解放了秦帝国的社会生产力,显示出中央集权制的铁血生命力。

一个个“天资刻薄”的法家杰出士人们,为秦国量身打造出一系列连篇累牍的严刑峻法,最核心的内容是,秦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只有两件事情可做,那就是“耕战”——耕田和打仗。耕田是手段,是措施;打仗——吞并六国,是目的,而且是唯一目的。一切手段都要围绕打仗这个终极目的,来运转操作。耕田种地,完全是为帝国的吞并战争,提供军需供给而已。打仗必须吃饭,吃饭也仅为打仗,除此之外,都是无稽之谈。秦国上下,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布衣奴隶,只能通过上阵打仗,冲锋陷阵,建立军功,才能按照商鞅的二十级军功授爵制,对号入座,论功行赏。也方能出人头地,发家致富,除此之外,在秦帝国已无它途。

当年荀况先生曾这样一语道破秦军强悍的玄机:“秦之锐士,得而后功之,功赏相长也,五甲首而隶五家,是最为众强长久。”

正是这一系列的冷酷制度,直接导致秦国民风剽悍,尚武之气蔚然成风,军国主义大行其道。秦国的黎民百姓们,为了那份看得见、摸得着的荣华富贵,不再附庸风雅、文质彬彬,而是人人“勇于公战,怯于私斗”。“公战”直接通向富贵之门,“私斗”将受到帝国政府的严厉制裁。到秦昭襄王时,军国主义在秦国已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山东六国的头顶,寒光闪闪,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从天而降,利刃加身。

 

僵化没落的贵族制

 

而赵国的一代雄主赵武灵王,于公元前307年进行的那场叫做胡服骑射的改革,仅仅局限于军事领域,也仅仅才触及到赵国上层赋闲贵族们换换工作服的蝇头小利,就惹得他们疯狂报复。以老公子赵成为首的守旧贵族们,在专权大臣李兑的鼎力配合下,伺机反扑,把正值壮年的武灵王,活活饿死沙丘宫,赵国新兴的改革力量,从此被彻底扼杀。人亡政息,赵武灵王身后的赵国,更妄谈政治体制的纵深改革了。继任的赵惠文王也仅能算个守成之君,也还能知人善任。在遇到重大问题时,也能咨询和信任异姓卿相大臣。诸侯列国也不敢轻易等闲视之。

而到了当下的赵孝成王赵丹这里,赵国过去仅存的一点儿革新成果,都被他折腾抛弃得差不多了。世袭世禄的贵族政治,在赵丹一代死灰复燃,大有星火燎原之势。贵族政客,招摇过市,大行其道。布衣卿相受到打压排挤,已呈边缘化态势。更妄谈让赵丹重用外来客卿人才,主持国政,革旧鼎新,为赵国发展献计献策、运筹帷幄了。

鼎鼎大名的平原君赵胜,就是在这种贵族政治体制的温床上,滋生繁衍坐大的一位代表人物。读懂了平原君的仕途内幕,也就读懂了赵国贵族政治的腐朽与没落。

平原君长期盘踞赵国相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长达四十八年之久,独自拥有山东武城封地的全部不动产,富可敌国,尊贵达到极至,成为赵国的终身相国。“三去相,三复位”,在赵国政坛三起三落,居然无人能撼动其稳若磐石般的牢固地位。凭的就是他王亲国戚的贵族身份——他是武灵王的儿子、惠文王的弟弟、孝成王的叔叔,一个典型的膏粱公子哥儿。当时他的门客公孙龙,就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其飞黄腾达的底细:

“王举君而相赵者,非以君之力能为赵国无有也,……乃以君为亲戚故也。”(《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

这位赵国著名的膏粱子弟,历史上留下来的最著名业绩是“喜宾客,宾客盖至者数千人”,而且还为其中一位瘸腿的残疾门客的尊严,不惜杀掉了他那位嘲笑瘸子的爱妾,留下“贵士贱妾”的美誉。司马迁赞他:“赵之诸公子中,赵胜最贤”,“翩翩浊世佳公子也”。平原君自己也曾大言不惭夸下海口:其门下食客三千,人才济济,“文武兼备”,国家一旦有事,“士不外索,取于食客门下足矣。”可赵国在一次次的危机关头,除了那个自荐的毛遂,其胆略和智慧还有可圈可点外,还真找不出平原君第二个门客的成功案例。在他当面答应那位瘸子门客杀美后,一转身就说了一句心里话:“观此竖子,乃欲以一笑之故杀吾美人,不亦甚乎!言为心声,一下就露出了其虚假贵士的狐狸尾巴。“斩笑者美人头”,只是他为收买人心,把那位美人的人头当做道具,玩了一把政客秀而已。也未见那位瘸子门客,在历史上有过什么惊人之举。可见平原君喜客养士的真实档次了。

对此,魏公子无忌是一语道破真谛,戳穿了平原君的“贵士”本质:“徒豪举尔,不求士也。” 他的“喜宾客”纯粹是劳民伤财,叶公好龙,做秀摆阔的形象工程。平原君无疑开创了形象工程的历史先河,坐稳了政客做秀鼻祖的神龛。

在长平大战中,平原君的拙劣表现,司马迁也毫不客气地抨击他“未睹大体”,“利令智昏”,“贪冯亭邪说,使赵陷长平四十余万众,邯郸几亡。即使如此,也未见平原君在长平之战后,受到过任何惩处或谴责,依然稳居相国高位,频繁出使列国,风光不减。

后来秦围邯郸之时,魏国派辛垣衍入邯郸,让平原君劝赵丹“尊秦昭王为帝”。平原君在赵国的尊严和气节面前的表现是“犹豫未有所决”。显然他想让赵国对秦国屈尊妥协。这位相国的节气和胆识,尚不如一位路过邯郸的齐国游士——鲁仲连。鲁仲连听说此事后义愤填膺,一见平原君,就毫不客气地谴责他“吾始以为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战国策·赵策三》),并慷慨出手,极力帮助邯郸解围,事后不取任何报酬。可见,真正“义不帝秦”的乃齐国义士鲁仲连,而非赵国庙堂之上平原君之流的衮衮贵族诸公。鲁仲连显然否定了司马迁关于“赵胜最贤”的评价。

当时的邯郸城中足有三十万军民,被秦军整整围了三年之久,粮草断绝,百姓“褐衣(粗布衣)不完,糟糠不厌”,“民困兵尽,或剡(削尖)木为矛矢”,已到了“易子炊骨而食”的绝境!而平原君的高楼中“器物锺磬自若”,美女依然如云,个个“被绮縠(有花纹的丝质衣裳)馀粱肉”,鼎食钟鸣不绝,锦衣绣袍蹁跹,佳丽歌舞环绕,一派歌舞升平气象!足以昭示出平原君的腐败嘴脸。

在魏、楚两国的帮助下,赵国历经劫难,终于击退了围困邯郸的秦军。战后的赵国,早已是国力大衰,民生凋敝,整个国家大该休养生息之际,不顾百姓死活的平原君,仍想穷兵黩武,对燕国用兵。一国之相的见识,远不及赵国一位名不经传的将军冯忌。作为下级的冯忌,只能对头大嘴也大的相国谆谆善诱:赵以七败之余,收破军之敞,而秦罢于邯郸城下。赵守而不可拔者,以攻难而守者易也。……今七败之祸未复,而欲以罢赵攻强燕……故臣未见燕之可攻也。(《战国策·赵策三》)一国之相平原君,这才明白了“攻难守易”这点儿浅显道理,方悻悻勉强作罢,侥幸让赵国免去一次兵燹之灾。

自荐的毛遂,曾对与他一同出使楚国的十九位门客,说过这样一句话:“公等录录,所谓因人成事者也”。毛遂的这句话与其是说讽刺同伴们的,倒不如说是讽刺其老板平原君的,真正碌碌无为之人,该是那个平庸相国平原君赵胜。

邯郸的这些成语典故,其实就是平原君几篓子也装不完的一堆堆糗事。一个政绩如此不堪、拙劣平庸的一国之相,竟能在赵国政坛盘桓四十八年之久,长青不老,尸餐素位,腐而不朽,僵而不死,足以说明赵国贵族政治制度的僵化与腐朽。岂能与秦帝国那些层出不穷、频频发飙的外来卿相现象,相提并论,同日而语?偌大的赵国政坛之上,总是有平原君这样的身影晃来晃去,长平大战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悬念荡然无存了。

 

铁血制度培育战斗力

 

至于赵国对待那些国外客卿人才,就像平原君养士一样,同样是作秀而已。按说赵国引进的客卿人才也不少,著名的有乐毅、黄歇、魏无忌、魏冉、田单、田文等等。这些人未到赵国做客卿之前还好,一个个都是独领风骚、赫赫有名的杰出人物。可这些人自从到了赵国客卿的岗位上后,犹如南橘北枳效应,就难得再见他们在重大历史事件中显山露水了,更不要说在赵国生死危亡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了。终于找到一个叫虞卿的客卿,在长平大战时曾为赵丹出了一个合纵抗秦的好主意,赵丹还把它当成了耳旁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赵丹只信任赵胜、赵豹、赵禹这些自家的叔叔大爷们!

赵丹时期的世袭世禄贵族政治病,已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无论其政治眼光,还是治国智慧,从赵丹的履历中,找不到任何让我们兴奋的亮色。

我们常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战斗力,却忽略了国家根本制度的魔力与作用。纵观人类历史,没有一流制度和机制的保障与激励,就不可能孕育出先进的科学技术,更妄谈由此催生出的巨大生产力和战斗力。秦国正是凭借这一系列山东六国不屑一顾的新兴“耕战”制度,像吃了春药似的,兴奋莫名,频频勃起,综合国力扶摇直上,已把山东六国远远抛之身后。

到秦昭襄王时,秦帝国已拥有奋击之士(轻锐步兵)百万,车千乘,骑万匹,并兼秦马优良,秦车迅猛,尤其是秦国军功制度打造出来的士卒,其战斗力之凶悍,简直令人毛骨悚然。秦兵在战场上个个如狼似虎,往往是左携人头,右夹生虏,甚至为抢夺军功,经常视护身盔甲为累赘,不顾生命危险,抛盔弃甲赤膊上阵,如虎狼踏入羊群,嗷嗷厮杀,所向披靡,令山东六国常常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再加上这一制度催生出的诸如王龁、王剪、王贲、蒙毅、蒙恬、鄣邯、白起等能征善战的名将辈出,层出不穷,与秦之锐士珠联璧合,造就出了一支号称“虎狼之师”的百万大军,也使秦昭襄王由此具备了气吞山河的万丈野心与横扫六合的帝王霸气。

社会制度才是第一生产力、第一战斗力。秦赵两国的力量对比,以及在以后的一次次战场PK中,充分说明了这一点。长平决战时的秦昭襄王,真的该感谢那些前辈的国外客卿们为秦国奠定的雄厚基础,更该感谢那位刻薄寡恩的商鞅先生,为之留下了那套铁血冷酷的法家军功制度。

再加上后来的客卿、纵横家张仪,为秦国献上的连横之策,一次次拆散了山东六国的合纵图谋。眼下的老嬴稷,又采纳了范雎的“远交近攻”之谋,远交齐、楚,近攻韩、魏,更是取得了一系列的喋血战果。

到长平决战前夕,秦国已先拿下了魏国的河东,后又攻取了韩国的少曲(今河南济源东北)、高平(今河南孟县西)、南阳、野王(今河南沁阳)。数年工夫,太行山以南、黄河以北的大片良田沃野,已尽归秦之版图。这时的韩、魏两国,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横亘于秦军铁蹄前面的赵国,显然已是其鲸吞的下一只待捕猎物。

可惜的是,横卧贵族温床之榻的赵丹,对此却浑浑噩噩,漠不关心。果不其然,拿下野王后的嬴稷,巨掌一挥,又一鼓作气,兵指上党。一旦拿下上党,秦军即可从南、西、北三个方向,同时对赵国都城邯郸形成三面夹击合围之势。尤其是上党地势高拔,居高临下,向来是邯郸西面的最后一道天然军事屏障。越过上党向东,一马平川,便再无高山险关,秦军即可一泄千里,兵发邯郸,势如破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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