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李延军历史文化散文

滏流东渐,紫气西来。家乡的酸枣树,那是邯郸人固守的灵魂家园!

 
 
 

日志

 
 
关于我

李延军,笔名:酸枣,历史文化散文作家,河北作协会员,,邯郸市作协常务理事,散文艺委会副主任,邯郸市散文学会副主席,赵文化专家库在库学者,地方文化研究会专家委员,《百家讲坛》专栏作家,邯郸学院地方文化研究院副教授,河北工程大学荀子研究所研究员,获世界“中华文渊奖”、西柏坡散文节一等奖、邯郸市首届优秀作家奖、邯郸文化特别贡献奖、首届河北文学艺术彩凤奖、丛台情怀征文大奖赛一等奖、邯郸学院精神文化体系主题征文特等奖。研究方向:荀子、赵文化、太行山文书及历史文学创作。

网易考拉推荐

廉颇的错  

2010-01-23 23:02:03|  分类: 长篇专著:攘攘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攘攘孤魂:纸上再谈长平兵(八)

 

  廉颇的错

 

高处不胜寒

 

遗憾的是,这场大战一开始,我们胸怀坦荡的廉将军,就犯了一个坦荡而严重的战略错误。初战受挫后的他,完全抛弃了自己与赵军一贯擅长的奔袭进攻战法,鬼使神差地采取了赵军生疏的阵地防守蘑菇战。

作为赵国资深军事将领的廉颇,最应该清楚,赵军最大的胜算在于其风驰电掣般的骑兵战斗力。赵武灵王实施胡服骑射后,赵国率先建立起列国中最早的骑兵部队。赵国骑兵多袭胡风,骑射名动天下,且座骑多为塞外草原良马,其战场奔袭突击能力,在当时堪称天下一流。长平大战前的赵国,哪一次大战不是长途奔袭、快马野战、以攻代守,取得了一次次的辉煌胜利?武灵王当年就是率领这支骑兵健儿,驰骋沙场几十年,击三胡,灭中山,开疆扩土,屡建奇功,睥睨列国。

而摆在廉颇眼前的长平战场,虽有六百里山川纵横之袤,却是丘陵起伏,峰峦叠嶂,河流交错,既非以往中原战场的一马平川,更非阴山脚下的千里大草原。赵国骑兵处处受到长平不利地形的种种羁绊,战斗力大打折扣,地利之优对赵而言是荡然无存。自视明察地理的廉颇,更是在此大摆山间乌龙阵,让奔腾呼啸的阴山烈马、锋利呼啸的赵地飞矢,日夜蛰伏龟缩于峰峦起伏的重重壁垒之中,打起了自己笨手笨脚的防守消耗战。

而廉颇一味钟情痴迷的这种阵地攻防战法,恰恰是秦军最得心应手的看家本领。殊不知,秦帝国素以重甲步兵闻名于世,史书称其为“秦之锐士”,颇得兵法布阵之精髓,军阵严明,众志成城,森严厚重,配以强弓硬弩,各兵种协同作战,令行禁止,进退有据,攻防有度,尤其在长平山峦隘口之地进行壁垒攻防战,正是秦军重步兵的理想用兵之所。依托这种有利地形,秦军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再配以滚木擂石、强弓硬弩,步步为营,对赵军骑兵实施分段切割,穿插封锁,各个击破,正好对症下药,游刃有余。

数百年来,秦国正是凭借这支军功授爵制洗礼出来的精锐劲旅,据崤函天险之固,一次次把山东六国大军,死死地挡在了函谷关以外,依仗的正是山地攻防战法这一看家本领。天不助赵,长平谷地的地利之优,完全被秦军所占,不知不觉中秦军已尽收兵法所说的“夫地形者,兵之助也”的奇妙效果。而置身其中的老将廉颇却浑然不觉。

在这样的地理环境中,采取偏安一隅的阵地防守战,偏执的廉颇无疑于自残手脚,自剪羽翼,以己之短,攻人之长。赵军的所有军事优势,就这样在这场关乎国运的生死大战中,丧失殆尽,不能不令人扼腕生叹。这才应该是后来蔺相如抨击赵括时所说的真正意义上的“胶柱而鼓瑟也”

不能不说这恰恰暴露了廉颇作为一代杰出军事家的蹩脚瘸腿——只知冲锋陷阵,不懂兵法韬略。当年有穴鼠之勇的赵奢,后来的军神李牧,都不是只凭自己一身不怕死的蛮勇,与敌人强打硬拼而获胜的。他们战胜对手的杀手锏,无一不是出奇制胜的兵法战策、奇谋良计,一次次地化腐朽为神奇,扭转危局。一身蛮力的廉颇,在强打硬拼受挫之后,竟斗志萎靡,一蹶不振,从此高筑壁垒,坚守不出,免战牌高悬,而不见一个卓越军事将领贯常出手的锦囊妙计。在一个个事后诸葛亮们,频频对纸上谈兵的赵括嗤之以鼻时,却不见对廉颇匹夫之勇黔驴技穷抱怨的片言只语!

其实,早在廉颇把蔺相如取得的一次次伐交胜利,仅仅视作“口舌之劳”而频频扬言“必辱之”时,他一代名将匹夫之勇的短视,早已暴露无遗。不过大家仅看到了他高风亮节的道德操守,却忽略了其作为一代军事家的鼠目寸光。让廉颇作为冲锋陷阵的急先锋,攻城略地,或许绰绰有余,而赵丹赶鸭子上架,硬把他推上三军统帅的高位,运筹帷幄,执掌三军,不免有高处不胜寒、强其所难之嫌。

 

并非只有死守一策

 

如果认真分析一下当初的战场形势,如果廉颇能不一叶障目,死盯长平眼前的那片死生之地,长期与秦军正面胶结,对峙干耗,而能及时调整战法,趋利避害,扬长避短,放宽视野,奇正用兵,尤其是在秦军的后路粮道上做做文章,廉颇和他的赵军,还是应该能有出色表现的。

大战伊始,秦军远道而来,粮草辎重尽屯于野王。野王以北地形开阔,正是赵军发挥阴山良驹远征奔袭、施展骑射之威的理想战场。当时的秦军初来乍到,正忙于屯粮建仓,又认为野王远离长平前线,不免思想麻痹,兵力分散,疏于戒备。应该说此时正是赵军骑兵突袭的极好目标。同时,陆续开拔到前线的秦军,无论在数量,还是在战斗准备上,也不尽占优势,且全都部署在开阔的河外平原之上,正是手忙脚乱、破绽百出之际。如果廉颇当时能及时采取攻防两策制敌,充分发挥赵军骑兵速度优势,虚攻于西,实取于南,步军佯攻秦军正面营垒,骑兵突袭其野王粮仓,很可能就会上演一场“声西击南”、“围魏救赵”的另一版漂亮仗。

试想,如果廉颇先派一路大军,西攻秦军,此路大军不求战而胜之,但求吸引秦军主力于丹河、沁水一带相持,牢牢拖住秦军正面主力;再令一员大将率军把守后方老营,并兼顾四方救应及粮草供给;然后,另选一支骑射精锐,带足随身的干肉马奶,悄悄出太行陉道,充分发挥骑兵长途奔袭的速度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秦军野王粮仓及其守军。赵军骑士苦练数年,初抵前线,正是气势如虹、奋勇当先之际,正如一把利剑从天而降,长驱直入,杀奔秦营,一鼓作气,放火烧粮,肯定会给秦军当头一棒,打他个措手不及。等到对手王龁回过神来时,赵军铁骑已如疾风暴雨一般,撤回了长平,令秦军只能眼珠子干瞪,鞭长莫及。战局难免会出现更多的变数和有机可乘的玄机。

再不济,廉颇还可充分利用秦军初来乍到准备不足的天时优势,赵军本土作战了然于胸的地利优势,韩、赵百姓同仇敌忾抵御外敌的人和优势,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赵军胡服骑射的奔袭优势,展开令秦军防不胜防的游击战、麻雀战、骚扰战、运动战,也不知要比龟缩不出的阵地蘑菇战法,胜出多少倍。

若当年真有此类情况发生,不仅会使我们对廉颇老将的匹夫之勇刮目相看,也必能使双方的士气出现极大的逆向消长,而且天下合纵连横局势,也会焕然一新,倾向赵国一方,只怕中国历史又会出现别样拐点,也未尝不可。

恰恰是良将廉颇这最不济的僵持对耗,让时间成了赵国最不应该的敌人,给了秦国以充足宝贵的战争动员和运筹时间。使得老嬴稷能有条不紊地腾出手来,一边精心运筹帷幄,伐谋伐交;一边调兵遣将,将重兵源源不断地陆续压向长平,并在南线筑起了一道道高壁坚垒,逐渐使赵军失去了战争初期不可再得的各种有利战机,赵国被死死地拖入了这场战争的无底深渊。

廉颇的想法和后世许多所谓的聪明人一样,妄想用时间来拖垮老死秦军。他们天真地认为,秦军远道而来,后勤军需运输肯定供给困难,天长日久必然生变。到秦军不得不退兵时,赵军再趁势击之,便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这正如冯亭低估了赵丹的智力一样,廉颇同样低估了老嬴稷及其智囊们的老谋深算,深沉韬略,还有秦帝国雄厚无比的综合战争实力。

 

坐视雪球滚大

 

早在大战之初,秦军就先派五万铁骑,抢占野王要塞,迅速修筑仓廪,疏浚河道,造船征夫,拓宽野王驰道。随之而来的秦军运粮大军水陆并进,浩浩荡荡,蔚为壮观,单其河道上的运粮船队,就成为当时史书上记载的一道奇特景观,从而确保了前方秦军后勤供应的畅通无阻,万无一失。

野王粮道乃秦军养命之源,本该是赵军轻骑兵突袭的首选目标。但随着秦军的逐渐增加,后勤防卫措施的不断加强,赵军偷袭其后路,变得越来越难。何况秦军粮道位于一览无余的广袤平原之上,毫无“断点”可言。两军对峙一旦成势,要想指望秦军断炊,除非是秦国大荒。

要知道,秦国坐拥富庶的关中八百里秦川腹地,北有胡宛之利,南有巴蜀之绕,再加上收自韩魏的河东、河内两郡,还有取自楚国的南郡,都是著名的沃野粮仓,如何会有乏粮之虞?再者,凭借秦国农耕国策、铁制农具打造出来的雄厚农业实力,即使不幸赶上国内歉收,单在国库粮仓中囤积的军粮,也足够其前线大军支撑一年两载不成问题。

秦军的后路越安全,赵军的后路就显得越危险。稳扎于高山峡谷中闭门不出的赵军,虽有居高临下威慑之势,却对秦军并无实质性的杀伤力,然则其身后崎岖狭窄的运粮通道,反成为其致命的软肋。赵军从长平关到后援基地石长城,再从石长城营垒东出太行山,又从太行山陉道通往邯郸,一路走来都是崇山峻岭中的崎岖险道,粮草军需运输之难,远大于秦军。赵军若取攻势,则几十万大军前后一旦拉开,出现空档便不可避免。一旦被秦军趁隙轻骑深入,切断粮道,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对此浑然不觉的廉颇,已横下心来,坚壁不出,日夜幻想着秦军肯定有知难而退的那一天;而财大气粗的老嬴稷,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锲而不舍,非要啃下廉颇这根硬骨头不可。两军长时间的僵持不下,不断增兵加码,雪球越滚越大犹如两人赌博拼酒,使得长平大战的性质,由此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由当初突发性的战役决战,逐渐演变成一场双方都有意识的战略决战和国力消耗战。

显而易见,赵国的综合国力与战争潜力,远远不及秦帝国。两军长期如此对耗下去,首先被拖垮的不是廉颇一相情愿中的秦国,而恰恰是实力欠佳的赵国自己。三年陈酿,一朝触发,始于一场中小争端,而告终于一场旷古大战。这样的结局,是廉颇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的!

更为要命的是,廉颇自作聪明地认为,守住上党就是圆满完成了赵丹交给他的军事使命,却未能高瞻远瞩地认识到赵军进攻上党的战略及政治意义。上党之变余波荡漾之际,秦赵博弈的要害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山东六国合纵的再次结盟。韩、魏虽已被迫与赵结盟,但在河外秦国虎狼之师的眈眈虎视之下,心里何尝不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楚、燕、齐更是骑墙观望,见风使舵。赵军如果这次不彻底打疼秦军,显示出赵国的不凡实力和坚强决心,三晋同盟便会有名无实,六国合纵更是空中楼阁。廉颇的一味防守,恰恰在事实上造成了“不进兵就难以合纵,不合纵便无法进兵”的怪圈,使赵国陷入与秦国长期对耗的泥潭之中,不能自拔。赵国指望韩、魏两国先行出击秦军,随后赵军便可大举进攻,乃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单一军事思维,是毫无政治头脑与战略眼光的幼稚表现。

试问:赵国手握几十万精兵强将,却龟缩上党畏秦如虎,反要比赵弱得多的韩、魏打出危险要命的第一拳。此等逻辑,纵以蔺相如的悬河之口,也绝绕不过这一悖论怪圈。

可叹一代名将廉颇对赵国、对长平阵地上的几十万赵国子弟,犯下了他一生中最不可宽恕的错误!

(未完待续)

  评论这张
 
阅读(449)| 评论(9)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