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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军历史文化散文

滏流东渐,紫气西来。家乡的酸枣树,那是邯郸人固守的灵魂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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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李延军,笔名:酸枣,历史文化散文作家,河北作协会员,,邯郸市作协常务理事,散文艺委会副主任,邯郸市散文学会副主席,赵文化专家库在库学者,地方文化研究会专家委员,《百家讲坛》专栏作家,邯郸学院地方文化研究院副教授,河北工程大学荀子研究所研究员,获世界“中华文渊奖”、西柏坡散文节一等奖、邯郸市首届优秀作家奖、邯郸文化特别贡献奖、首届河北文学艺术彩凤奖、丛台情怀征文大奖赛一等奖、邯郸学院精神文化体系主题征文特等奖。研究方向:荀子、赵文化、太行山文书及历史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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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颇不老却失望  

2010-01-05 10:39:58|  分类: 酸枣煮酒品史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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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攘孤魂:纸上再谈长平兵(七)

 

  廉颇不老却失望

 

秦军的两路精锐之师在嬴稷的威严号令下,很快动员集结完毕,一路率先出宜阳,先攻下韩国的缑氏、蔺两大战略要地,斩断了韩、魏可能援赵的必由之路,同时达到了掩护其攻赵主力侧翼的战略部署。另一路秦军主力,在大将左庶长王龁的率领下,兵出安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上党。

此时的上党,仅有原韩国的少量残兵及赵国接手后派来的五万赵军。无奈的冯亭,率领这支众寡悬殊的羸弱之师,依然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殊死抵抗,但终因力量悬殊,寡不敌众,上党很快陷于秦军铁蹄之下。家园支离破碎的上党军民,不得不退守赵境长平。至此,上党的战略要地尽被秦军所占,赵国再无上党地利之优。在王龁大军的乘胜疯狂推压下,长平局势已是危若累卵,赤裸裸地成了天下诸侯高度关注的焦点。

此刻的赵丹,终于尝到了无故之利带来的通天大祸,不得不硬着头皮采取军事行动,征发大军,在赵国名将廉颇的率领下,星夜驰援长平。

秦赵两国之间的生死决战,就这样在老嬴稷蓄谋已久、小赵丹仓促被动接招儿的背景下,彻底拉开了它猩红色的历史大幕。

此时此刻,朝不保夕的上党溃逃军民,邯郸庙堂之上锦衣玉食的衮衮贵族政客,赵国各地的千万黎民布衣,都眼巴巴地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这位“以勇气闻于诸侯”的上将廉颇身上了。

在太史公专门为廉颇写的那篇著名列传里,开篇的第一句话就是:“廉颇者,赵之良将也。”似乎让正在惨遭这场战争蹂躏的人们,看到了解除倒悬之危的曙光。大家都知道,长平大战之前的若干年里,廉颇曾一度“伐齐,大破之,取阳晋”,因此被赵丹他爹赵何“拜为上卿”。在他向蔺相如负荆请罪后的几年里,又“东攻齐,破其一军”,“复伐齐几,拔之”,“攻魏之防陵、安阳,拔之”。

从战国狼烟中走来的廉颇,一路纵马横刀,攻城略地,捷报频传,赢得了赫赫战功,威名远扬。遗憾的是,从这位“以勇气闻于诸侯”的“赵之良将”的赫赫战功表中,至少让我们看到了两大问题,不能不令人心存忐忑。

首先,廉颇最擅长的战术,应该是速战速决的平原奔袭攻击战。他的这种作战风格,正好与赵国以骑兵见长的武装特点,珠联璧合,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无缝,把赵军胡服骑射的骑兵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也是廉颇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奥妙所在。在对齐、魏两国的平原作战时,这正是廉颇及赵军骑兵的最大优势所在,但把这种优势用在与秦对峙的长平山地时,不无遗憾地成了廉颇及赵国骑兵的软肋。必然有以己之短、攻人所长之虞。

其次,廉颇对秦军及山地作战,似乎一向存有胆怯心里,甚至有山地实战经验不足之嫌。在长平大战前,廉颇既无与秦军交战记录,也不见其山地作战的业绩。十年前,廉颇唯一一次与强秦过招的机会——阏与大战时,却以“道路险狭,难救”为由,把机会推给了当时寂寂无名的赵奢,致使赵奢阏与一战成名,以“首胜强秦”之殊勋,被赵丹他爹赐予马服君这一光荣爵位,却没有久负盛名的廉颇猛将什么事儿!

看来太史公对廉颇“以勇气闻于诸侯”的评价,存在一定程度的过分美誉。不然的话,对阏与大战拥有优先选择权的他,怎会轻易把机会让给当时的“税务局长”赵奢,令其两鼠斗于穴中?尽管我对这位位高权重的赵国高级将领的坦荡胸怀,一直心存敬佩,有一百零一分的不情愿。而且,接下来在他一手运筹指挥的长平前期战争中的表现,更加印证了我对他的这种判断。

《史记》这样记述了廉颇到达长平后的作战经过:

“赵军士卒犯秦斥兵,秦斥兵斩赵裨将茄。六月,陷赵军,取二鄣四尉。七月,赵军筑垒壁而守之。秦又攻其垒,取二尉,败其阵,夺西垒壁。廉颇坚壁以待秦,秦数挑战,赵兵不出。赵王数以为让。”

率领大军星夜奔赴长平的廉颇,首先与秦军的先头部队——侦察兵(斥兵)不期而遇,发生了激烈的遭遇战。久以勇气闻名的廉颇表现,不知是其勇尚不及当年赵奢的穴鼠之勇,还是他遇到的秦之“斥兵”过于勇猛强悍,反正,第一仗打下来,一个叫茄的赵军副将被斩于马下。廉颇大军与秦军一触即败,首战失利。

到六月时,秦军大举进攻,这场恶战下来,赵军两处要塞又被攻下,四名都尉又被腰斩于阵前。在这次与王龁的全面较量中,又以廉颇的彻底失败而告一阶段。

大战进行到七月时,一向擅长进攻战的廉颇,率领其麾下赵军却一反常态地改变战术,打起了他和赵军均不擅长的阵地防守战——“筑垒壁而守之”。长平古战场考古资料显示,从西到东,廉颇在长平地区共设下了老马岭、丹河、百里石长城,三道绵延数百里的强大防线。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赵军一道道防线,还是遭到王龁大军的凌厉攻击,又有两名赵军都尉被俘,西线老马岭防线被攻破,阵地丢失。弃进攻而取守势的廉颇,还是再遭惨败。

这位以勇气闻于诸侯的赵之良将,让所有对其怀抱希望的人,都失望了。连遭重挫的廉颇,再也看不到他的勇气何在,完全变成了缩头乌龟——“坚壁以待秦,秦数挑战,赵兵不出。”

后世人们对廉颇这种坚守不出、企图老死秦军的稳健策略,盛赞有加,然而不要忘记,长期战斗成长在号称“四战之国”的赵人,是何等刚烈的秉性?他们大多长期与胡人交错杂居,剽悍尚武,好气任侠。如果赵人都像廉颇那样,在“秦数挑战”的情况下,老成持重,稳健保守,那赵国就不称其为赵国了!

兵戈四起的一部战国史,秦出关东,追亡逐北,流血漂橹;韩魏楚齐,争相赂秦,但求苟且偷生;燕人以刺客为计,徒自取祸;唯有赵人不信邪、不怕硬、不低头、不弯腰,独与秦国大战五次,且二败而三胜,终以威武不屈之精神,力战强秦而名垂青史!而身为赵军最高统帅,又兼有良将美誉的廉颇,阏与之战时却以“道远路狭”为由,推托不出;此时又损兵折将,连连败北,一味坚守不出。如此“以勇气闻于诸侯”,怎能让赵人心服?赵国上上下下,又焉能不对廉颇有畏敌如虎之评价?也难怪“赵王数以为让”,频频对廉颇问责施压!

有资料说,司马迁之所以以廉颇为题专门为之列传,主要是因为廉颇活的时间长,便于叙述与之相关的那段历史而已。在那篇列传篇末,司马迁盛赞蔺相如智勇双全,而对廉颇不着一字,褒贬自见一斑。

应该说,战争初期秦赵双方投入的兵力,还是旗鼓相当的。如果廉颇能像后来的赵括一样,多读点儿兵书战策,具备一定的大军事家的韬略智慧,战略战术谋划指挥得当,这场大战的成败得失,鹿死谁手,还是可圈可点,很有文章可做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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