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口袋 2008-03-04 23:21:40 阅读933 评论27 字号:大中小
****************************************** ※原文转自 云之东 的腾讯博客,系作者原创*********************************
史 今 |
很多人都以为许三多是《士兵突击》最大的虚构,在我看来不是,《士兵》最大的虚构是史今,这个人从出场开始就演绎着什么叫完美,很不真实的完美,他的完美,让许三多的故事有了前行的可能性,让许三多的成长有了真实性,许三多的虚构,是建立在史今虚构的基础上,没有史今,就没有许三多。
这样说大家别拍砖,我在部队呆了近十年,这样的班长我是第一次见到。
接下去我要说什么,想不到吧,其实我是想解释为什么说从头看我会不那么喜欢这部电视剧,也不那么喜欢史今,但我是从半中腰再回头来看《士兵》的,那时我已经对史今服到不行,所以我接受这样的虚构,我接受这样的完美,我相信,或许有这样的班长存在,只是我,没有遇到。
史今对许三多的初见,一定是碰到了他成长过程中最脆弱的那根弦,虽然史今那时已经很强大,从内到外,真正的强大。但再强大的人都有一个成长的疤,否则,他不会走向强大。所以,史今看到许三多,竟然意外的和他聊起他当兵前的故事;所以,当许百顺百般训斥许三多时,他终于忘记了接兵的原则,在咕隆咚灌下一碗酒后,竟也几许悲壮的气势吼出了那句话许三多和史今都会记一辈子的话“我要把他带成一个堂堂正正的兵!”
这一段演得有点过,确切的说是舞台剧的痕迹太浓,我当时便疑心张译可能是话剧出道,后来查他的资料,果然张译于1996年——1997年在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话剧院,1997年——2006年在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话剧团。这样的经历解释了我心中的两个疑问,疑问一是张译在演绎史今的大段独白时都多少带出了舞台表演的痕迹;疑问二是他对班长把握的到位,有部队班长的神韵。
神啊,我怎么可以把一段想要荡气回肠的文字写得如此平静,可见俺的八股文一定是越写越好了,默哀三秒。
史今其实并没想到,他吼出那句话,竟然是他兵史的终结。因为对于一个触疼自己成长伤疤的人,我们多数时候会想办法去帮助他,去帮助他成长,希望他不用吃自己吃过的苦,受自己的受过的伤,希望他可以多得点阳光,多走点直路。我想史今是这样想的,特别是完美如他在有能力去帮一个弱者的时候,他一定会豁出去。
而许三多的兵王之旅,就此被史今豁出第一页。
当然了,许三多在新兵连的弱势是可想而知的,史今心里肯定着急,也试过想把他带到七连,但连长、伍六一的话又让他很难找到一个好的借口留下许三多。这一段很重要,因为没有留下许三多,所以史今心里一定有深深的自责,所以许三多找成才遇到他时,他会认真的对三多说“三多啊,班长没你想的那么好”,他会在喝酒的时候眼睛里依稀有什么东东闪烁。他说这些,他闪那些,还因为他从许三多那一脸真心的笑容里明明白白充充分分的感受到,感受到许木木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崇拜、感激、依恋,他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些,因此也就更加自责。
所以当许三多兜了一圈来到七连时,他会不顾一切的要求把许三多留到他的班。
太完美了,我一到赞美史今便只能想到完美这两个字,其他词一概欠奉,令我有重回大学重修中文的冲动。实在是因为在我们的成长路上,有几个人会为没有兑现过给我们许下的承诺而如此内疚自责,而如此不顾一切的想要补偿,甚至用自己的前途补偿?更多时候,那些他人许下的承诺,让我们学会的是血淋淋的成长。
所以,我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史今。当连长想让许三多走时,史今吼出的话令我至今记忆犹新:
“咱连的兵跟您说,连长让咱七连的兵更象样一点,不跟这一样吗”
“你有要在心里边要答应完成的一件事吗,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你有吗?”
其实,在那些承诺、自责和内疚之后,史今,已经对许三多产生了更多的感情,当伍六一再次劝他放弃许三多时,他躺在坦克车上说了“可是,我对他已经有了情份。”在我看来,这情份不仅仅是战友情,还有兄弟情,父子情,朋友情。
这份情感之下,他让许三多抡锤,并就此锤出许三多的新天地,在情理之中,在意料之中,但他为了让许木木第二次抡锤说的那番话,还是如平地一声雷令人心花怒放,心潮澎湃,心浪起伏。说实话,如果没有这些爆着青筋吼出来的话,我已经快要放弃对史今的继续吹捧,因为我受不了他对许三木的好了,那确实是自作自受。
这吼出的话里,他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前程,他明明白白的对许三多说了,你想让我明年走人吗?这句话冲出口,预示着史今已经准备用自己的前程去换许木木的前程了。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没能明白,第二次看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难过,史今啊史今,为何你要如此完美??
不只是完美,是因为许三多对此时的史今,已经很重要了,他为许三多付出了那么多,他回不了头——回头放弃?那就不是史今,而再往前付出,便只有搭上自己的前程了。史今选择了搭上自己的前程,我选择在这里吹捧史今。
所以许三多问班长,班长,我算是你的朋友吗,他说算;所以许三多对班长说你对我很重要,他说你也很重要,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你对我,也很重要!”
这些事,这些话,对于重构许三多的心理状态,是关键,是重中之重,或者说,是史今重构了许三多的心理,他让许三多彻底走出自卑,并开始试着相信和最终相信,我行的,我和其他人一样,我行的!
在史今的鼓舞下,在史今的温暖下,在史今的帮教下,许三多爆发了封闭了二十年的潜能,从此不可收拾。其实故事到这儿,我们应该能预感史今的必然退场,因为主角是许三多的成长,史今能帮到许三多的成长,也就到底了,剩下的事,是袁朗。
但我一直不能原谅许三多对袁朗说的话:“我知道你是帮我最多的人”,对许三多帮助最多的人,一定是史今,是他,发掘并构筑了许三多最坚实的心理地基。
我对许三多那句话的理解是,袁朗史今之后,对许三多帮助最多的人,而许三多这样说,更重要的是为了引出他的下一句话,他要指出袁朗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们心中的许木木,也会甩包袱了。
很多温暖的场景我们一定要说,史今在许三多独自在团才面前硬背投来求救目光时,勇敢的出了列,在部队的人知道,在会操时,这是违了大规的;在许三多泄密记性之后,他追着连长问“他帅不帅他帅不帅”;在让许三多一个站在路边傻傻示范军姿后,一个人偷乐着开溜。
可是在成长中,温暖是用来缓冲的,温暖是用来填色的,温暖是用来麻痹的,真正痛到不能痛的离别,即将拉开序幕。
天南海北,远不是一抬腿的距离
“就是这个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把枪拿起来,三多。再也没人照顾你了,以后你真不能再犯错了……冲吧,冲啊……”
写下这段台词时,真的想哭。张译把史今这段台词演绎得太好,那些无奈,那些不舍,那些压了又压抑了又抑的难过,全都藏在了他那低沉的声音和那瞬间失去了光芒的眼神里。
可怜的许三多,又怎么会想到班长这段话有如此深的含义,他甚至有一些高兴,因为这不是真正的战争,就意味着班长没有真正的死掉。如果,他知道,班长是在和他告别,他还会往前冲么?
他会的,他会冲上去撕了敌人。
当然,许三多来不及撕敌人,因为他要代替史今去师部比武了。而临阵换人意味着什么,除了许木木这种后知后觉的以外,谁都知道。
史今更知道,所以他安静的站在房间里,我直觉他料定了许三多会闯进来,所以当许三多风风火火的闯入他的视线质疑为什么是他去而不是班长去时,他给出一个平静而温暖的微笑。
他太了解许三多了,于是那么动情的讲出一个女同桌的故事,注意他把同桌的性别设置为女性,这可能是真可能是假,但在光棍批堆的军营,这个男孩女孩的故事让本就慢半拍的许三多放弃了最后的疑虑。
而史今的重点是在于他最后要说的那句话“从天南到海北,那不过是一抬腿的距离”。是么,是一抬腿么,在那抬腿之后,人生的轨迹便从此向左向右划开了距离,我相信史今、许三多这两个名字会在彼此的生命里不断重复出现,但此去注定经年。
所以,许三多坐上吉普从营房离开的那一天,史今站在雨里送他。那么大的雨,那么挺拔的身姿,那么温暖的笑,那么标准的军礼。
史今以为,这是他给他最后一个兵最好的送别,许三多最后记住的,一定是他的笑,他的军姿,他的军礼。可惜,这是史今对许三多唯一的一次判断失误。
因为许三多提前一天回来了。
车子缓缓驶过天安门,流光溢彩,威武雄岸。在我看来,天安门,代表的是国家,车子驶过天安门,就代表作为守护这个国家的兵的史今,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哭得太爷们了,9年的青春铸就一个完美的班长一段峥嵘的岁月,如今,班长要和他的岁月告别了,那是什么滋味?我不能形容,我只是想说,我曾经笑过一个离开部队的女军官,不明白她为什么哭成那样?我以为自己一定不会哭。可是,当我要离开部队时,我也哭了。我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哭什么,我只是知道,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段从此就要离开我了。而这一段成长的岁月,必定于多年之后,仍主宰我的喜怒哀乐。
我不知怎样去写史今的这一哭,我心中五味杂陈却不能落笔于一字,张译演得太好,好到我们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回来的许三多看到那空空的床架,后知后觉的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于是不顾一切的奔跑,身后追着的纠察很有意思,更印衬了许三多此刻的心情。
我在网上看到的一段话,写这一段的,从女性的角度写得很细腻,也很好,我写来写去觉得自己越不过去,于是直接引用,很想知道写这段文字的人是谁,可惜我在网上没有查到,连个网名都没查到,确切的说是搜出几个网名,所以彻底的不知道原创于哪位高人之手了:
“许三多此时此刻除了跑,跑,跑到一个看得见班长的地方以外,什么想法都没有,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可是我想到了那些过去的好日子。想到许三多第一次与班长见面,班长伸手为他理衣领;想到在火车站,班长为他戴上的帽子;想到新兵连里,许三多转体转得摔倒,班长温和地把要领再重复一遍;想到那个关于摸枪与喂猪的晚上,班长命令他转过身去,闭上眼,走;想到许三多从五班到团部,和班长分别喝尽的那一杯啤酒;想到许三多来到三班,在进营房之前与班长相遇,班长回过头来的那个笑容;想到班长说“你住我下铺”的时候的语调,想到班长让他抡锤的吼声;想到许三多被叫到团长面前背书,因为紧张,不由自主回头去看班长,班长下意识地出列,当他和班长站成一条线的时候,他立刻能正常发挥的细节;还想到班长躺在上铺,对许三多说,睡不着就数羊的温柔。这最后一点最最揪心。许三多的娘死得早,父亲和兄长的爱都非常的粗线条,这一生恐怕只有班长一个人用这么温柔的语调对他说过话吧。天哪,从眼前浮过的画面太多太多,那些日子,那些一天一天过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好日子啊,此刻想来,就仿佛黄金铸就,随便裁下一页来,都可以敲出清脆的回声,穿透整个生命历程
我重点想说的是,我们都忽略了许三多在史今心里的地位,所以当许三多吼出那句“不好”的时候,史今脸色突变,象做了亏心事,是的他骗了他,最重要的是,他又该如何来面对这个自己付出了一万分十万分好的兵?
这一段许三多和史今的互动非常好,我常常想私下里两位演员的交情估计应该也不错,所以能把这段战友离别演绎得如此火花四射。
许三多最后对史今说的一段话非常重要,这是许三多成长的又一个分水岭,也是他一路成长都不曾甩掉的一个结,以后我在写许三多的文里还会说到,这里先说史今。
史今实在是洞透人心,特别是许三多的心,因为许三多是他一点一滴帮着成长的,所以许三多不了解自己,但他了解,看看他怎么说的:“三多啊,你别老把这个想法寄托在别人身上,你自己心里就开着花呢,一一朵一朵的,多漂亮啊,我走了,能帮你割掉心里最后一把草,许三多,你该长大了啊,该长大了,我走了。”
割掉心里最后一把草!
其实,许三多也是史今的草,对许三多的付出,对许三多的不抛弃不放弃,会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丰富和强大。
所以,史今回到地方我觉得完全不用担心,或者他不一定会赚很多钱,或者他不一定会当很大官,但他一定会活得丰富而自在。成功,从来和永远都不是仅仅指高位或者金钱。
他是我们残酷青春最想遇见的人
我说了,可惜我没遇到史今。很多人都会这样想吧,可惜我没遇到史今。尤其在我们自以为聪明不可一世实则懵懂糊涂的青春年代,我们太想遇见史今了。那样我们不用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那样我们不用从一个火坑里出来跳进另一个火坑;那样我们也不会早早的铁了心肠钻营人生,那样我们不会狠狠的头破血流也要所谓胜利。我们可以有另一个青春的面貌,虽然也有泪水汗水和血水,但我们终将拥有完整的心灵,开出璀璨的花。
其实,青春的残酷不在于我们要流多少次泪,不在于我们要摔多次跤,也不在于我们把血性变成商品,把诚实变成这样那样的圆滑,在于我们在成雕成鸡成虫后那永远不可以也不能够回去的稍纵即逝的过去,那永远不可以重新再来的刹那瞬间的选择,是的,青春并不残酷,残酷的是青春是稍纵即逝的刹那瞬间,在那我们以为还可以挥霍却早已远去的一刻,史今,正是我们最想遇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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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我们仰视的男人
我第一次见到伍六一的时候,直接把他PASS了。这说来不可思议,当时我正左一个电视台右一个电视台断续看《士兵突击》看得不亦乐乎,没想到居然错过了伍六一所有的华彩篇章,所以一直觉得作为第二眼帅哥的班副同志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何况第一眼的他实在没有甘小宁帅,也没有白铁军长得有特色。
这一教训告诉我:以貌取人,确实是要害己的。
伍六一的帅当然不在于他的五官,在于他从骨子里冲上来的那股子钢劲。确切的说,不止是那股钢劲,还有那钢劲之下,他骄傲执着而又绝对自由的内心,那钢劲从这样的内心里发散开,弥漫开,毁灭你,或者成全你。
他是一个值得我们仰视的男人。
这个值得仰视的男人在史今时代着实没有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也难怪,他对许三多的意义是承上启下,注定要在史今走而袁朗还没到来之前才绽放出光芒。在这之前,他的每一次出镜,都是在为这光芒铺垫,为这光芒积聚力量。伍六一的戏结束后,我回头重看了他的部分,发现很多以前我忽略的镜头,其实都有着不可忽略的意义。这些曾经被我忽略的细节,在潜移默化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钢铁军人形象。
我一直觉得这是《士兵突击》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很多情节都值得你回味,都需要我们去关注,因为彼此间的关联性很强。这是一部靠情节推动的电视剧,正是这些紧紧相联的情节,让这部看上去不太真实的电视剧有了真实的意味,并给观者提供了反复咀嚼的可能性。
被忽略的伍六一
“你的班副我,小升半级”。说这话的时候,伍六一掩盖不住暗爽的表情,固然是他的骄傲使然,更多的,其实是向史今炫耀,只这一句,便点出了史今在伍六一心中的重要性和伍六一对史今其实不比许三多少的依赖,可惜我开始并未发觉。
“我希望你在逗我玩”。伍六一给许三多开小操,被许三多气个半死。这是我看《士兵突击》最搞笑的段落之一。伍六一的硬面碰上许三多的呆面,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不,比秀才遇到兵是大巫,更无奈,更有趣,更有化学效应。看着比许三多聪明很多的伍六一反而被许三多弄的有气没处使,有话训不出,我就不得不一个人在电视机或者电脑前傻笑,没完没了的傻笑。当然这也是比较虚假的段落之一,新兵连真遇到许三多这号兵,通常的选择是放弃他或者××他。
“凡事都要成功,搞不好就要失败。”这是高城送给伍六一的,可能他没想过,这竟然会是作为七连连长的他的批语,也是作为士兵的伍六一的批语。那么太要强究竟是不是好事,我觉得依然是,因为失败并不是坏事,失败是为了更好的成功。所以要强之后,还得继续要强。注意这个要强是指心理上的一种状态,在具体的方式方法上,一次要强失败后,我们得学会另一种方式的要强。
“你会被他拖死的。”这一句话有太多含义,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伍六一对班长史今走留的担心;其次,自然是对许木木的不屑;第三,有没有一丝嫉妒呢,正如史今走后他对许三多说的话,恨看上去更可怜巴巴的许三多抢走了他最好的朋友,占用了他最好的朋友的时间和友情,这其实不是恨,是嫉妒?
“我就觉得迎面躲开了一拳,咣,背后又给我来一闷棍。”我写这话的忍不住又傻笑,真是难为伍六一,可以找到这么精准的词来形容许三多带给他的无法摆脱的噩梦感,伍班副,你太有才了。这一段还有一不可忽略的细节:史今递给伍六一的那包烟。不抽烟的史今身上何以放了一包烟,很简单,给伍六一的,由此可见二人的感情之深。而伍六一拿到烟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笑得那么天真。其实伍六一和许三多一样是天真的人,不同的是伍六一的天真藏在他足够强大的外表之下;而许三多的天真,是时时刻刻外露的。换句话说,伍六一是有天真感的男人,许三多是纯天真的男孩。
“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通观《士兵突击》,也只有伍六一能说出这话骨子里的骄傲与神圣。史今说得太温柔,许三多说得太用劲。如果是高城说,可能会过于骄傲;如果是袁朗说,可能会略嫌放松;如果是吴哲说,可能会添了文气;如果是成才说,他应该能说好,但他少了伍六一骨子里的骄傲与荣誉。有人说伍六一身上有落拓的贵族感,这句话,当是他最具贵族感的话,而且,并不落拓。
“我叫你双手拿旗!”这是全剧表达伍六一荣誉感最好的两处之一,另一处容后叙。伍六一的感情,是绝不外露的,除了对史今外,对其他人或事的感情表达,他总得绕个弯,这个弯,便是他的铁血。说到这我想说说刑佳栋的演绎,非常好,对伍六一俺盖在铁脸下的情绪变化表达得细致入微。张译、段奕宏他们三个,我觉得刑佳栋是演得最到位的一个。张译和段奕宏当然都是演技高手,张译有时话剧感重了点,段奕宏有时感觉用力略猛了点,但刑佳栋给人感觉不象是在演,你会觉得,他,就是伍六一。
“你老是这么爷们。”“对,我就是这么爷们!”“你,你纯爷们。”“纯的!”史今和伍六一的这段对话想不记住都不行。纯爷们和贵族一样,都是伍六一身上的一个标签,是他从内心泛出的骄傲,是他用心写出的宁折不弯。说实话,生活中没遇到过这么纯爷们的朋友,也很难遇到这么纯爷们的朋友,有这样一个朋友,也是一种福气。
最钢铁的男人,最柔软的内心
正是史今的离别,改观了我对伍六一的看法,用史今的开花论作喻,之前的伍六一是种子,如今他开成了花。
我第一次发现,藏在伍六一铁面之下的,是如此柔软的内心,而他的表达,因为他的纯爷们而别具感染力。这感染力初时被许三多的嚎啕大哭掩盖,最后却成功撕开了我们心中最后一道爷们的防线。
我还记得他看了看把史今行李压在身上的许三多,然后背过身去,面向窗外。我脑子瞬间蹦过的词是“面向大海,春暖花开”,不知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词,面向大海的伍六一是忧郁的,但他渴望春暖花开,他希望史今从来就没有走??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他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他告诉自己不能哭也不许哭,但眼泪终究从眼睑滑落,被风吹干的时候,他回头看了还在床上挣扎的许三多一眼,然后他转头。
他不得不转头,多停留一秒,就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心里一定是羡慕许三多,他或许会期望回到自己的泥巴年代,可以有许三多这样不顾一切往死里哭的权利。
史今还是走了,伍六一一个人坐在石桌前抽烟,耳畔响起的,是班长关于钢蹦的没钱论:又听见你兜里钢蹦响啦。
伍六一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班长给过的烟,想到微笑时回头,那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床上空空如也。他拿起烟嗅了嗅,确定没有熟悉的味道,然后走到床架前,内心空空如也,只有长久的凝望。那些逝去的班长岁月,一定在这凝望里,渐渐的清晰。
说实话,这些感觉,是我看第二遍时才有的,伍六一的感情藏得太深,又被许三多的直白再加了一层衣,就更不易察觉,所以我们最初奇怪他对许三多的态度,却忽略了骄傲如他,内心只怕比许三多更为细腻。
“他说谢谢你,害得他也伤心得象死的样子”“他说有些事受点伤才能明白”说到这里伍六一便说不下去了,一头扎进一桶冷水,然后抬头,叫人分不清他的脸上有没有泪水。我看过一篇女网友写的文章,大意是如果有这么一个男人对她如此思念,她就是死也值了。我觉得女生看《士兵突击》大概多少会有一些选男友的心态,何况这部剧里的很多男人,又显得那么优秀。
许三多当然也知道伍六一口中的“他”是谁,他装不懂,他害怕又想听到“史今”这两字,这两字对许三多有太多的意义,他没法在史今离开军营不久的日子里说出这两个字来。许木木当然没有想到,伍六一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态。何况伍六一是纯爷们,他就更说不出这两字来。
其实伍六一应该感谢许三多的装不懂,他的装不懂,让伍六一有了说话的机会,有了说个痛快的机会,否则那些话也许会烂在伍六一肚子里说不出来。
“照顾我的人,让我照顾你的人,被我们挤走的人,还能有谁啊”“ 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他会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你身上,因为你比我看起来更可怜巴巴,比我更象一团扶不起来的烂泥巴”“每一次一看见你就想起他,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
看到这里我们才明白,伍六一对史今的感情有多深,这些话如响雷,让我们不得不回头去想,史今时代伍六一的种种表现;让我们不得不感概,这个响当当的硬汉,感情明明如海,却定要埋在巍巍高山之下;让我们不得不说,这个最钢铁的男人,其实有着最柔软的内心。
他是许三多成长的推手
伍六一的过去也是烂泥巴么,这是一个谜,我想伍六一的泥和许三多是不一样,他的不自尊不自爱是源于他的要强。我有时猜伍六一的过去或者是个小混混,倔强却不懂得表达自己的自尊和自爱。
应该说对许三多说出了那些憋在肚子里很久的话后,伍六一就已经把许三多当作了朋友,但他的表达方式注定他不会如史今般关爱着许三多,也不会如袁朗,时不时想着法提点下许三多。
他会要许三多和他打一架,发泄心中的郁闷;他会边帮许三多捏抽筋的腿,边爷们的说他不听老人言;他会骂完许三多滚蛋后又赔着许三多老爹许百顺喝酒;他会边说“你自己都搞不清楚你要什么,谁还帮得了你啊”,边替许三多制造出人头地的风头;他会逼着许三多和他对打却又在留下许三多后气势十足的说上一句“你别烦我!”
为此他被记过,他军事生涯唯一的处分,为一个他说他讨厌的人背的。事后他对甘小宁说判得太轻了。
这让他第一次上升到我们仰望的视角,他做到的不仅仅是为朋友两肋插刀,重要的是他表现了一个男人面对问题和责任的担待与气度,而这恰恰是在现实社会挣扎生存的我们,很多时候所缺少的东西。
只可惜这一段伍六一的风采比许百顺抢去不少,因为这一段的重点其实不是说伍六一,说的正是许百顺。它想要强调的是许三多最终完成了对许百顺父权统治的成长。而伍六一,是许三多完成这段成长的推手。就电视剧而言,表现许三多的成长,比表现伍六一作为推手的重情重义要重要。
而伍六一的朋友身份,也注定了他在电视剧中不如史今和袁朗那么重要,史今和袁朗是许三多军中的父亲,对许三多的成长有决定性的意义,自然要绘上浓墨重彩。
伍六一,他是许三多成长的推手,注定要少了些笔墨,虽然这不掩他的光采。
刺老A
伍六一作为推手的另一件事,是扶持许三多进了老A。
跑题说一下扶持,有网友留言不喜欢许三多,认为他依了太多人扶持。我倒不这么认为,所谓强调独立成功的人,不还是靠了这样那样的扶持么,不过你的扶持是你自己争来的,许三多是别人主动给予的,但从本质上说,这没有区别。别强调个人奋斗,难道许三多没有个人奋斗?好了,这是另一个话题,打住,不扯远。
许三多在完成了对许百顺父权的惨败胜利后,进入老A必然成为他势不可挡的下一个命题。
而伍六一这个命题里,散发出最耀眼的光采。虽然他的失败是注定的,在许三多为他擦油时就已经注定了,听他说“老家伙了,再不拼就呆不住了。”
这话还好,尤其听他对连长指导员说“当兵的选择不多,如果一个兵想在这条路上走得再多一点,请尊重他的选择,行吗?!”我突然就有了荆轲刺秦的悲壮之感,伍六一啊伍六一,你分明就是刺老A去了。
这刺老A的过程中,伍六一一路表现都很好,他第一次体现出了他的领导风范,他是这个小组的绝对核心。
核心一体现在他容纳了成才。对抗后段他对成才说了这样的话:“说你跟我们在一起是为了用得上,也是,也不是!”尽管成才背叛了七连,但在成才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大度的接纳了他,这样的胸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这接纳里,有七连的情份,可能也有老乡的情份。说到老乡,我倒是能接受他一开始对老乡表现出的不耐烦。可能是一个人在部队呆了十年,而我所在的部队老乡很少,感情好的几个战友,竟然都不是老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乡,同样也有值不值得交的问题。
核心二体现在他吃田鼠肉,并且想办法带动大家吃了田鼠肉。真正的战场上,供给说没就没,生存,才是战斗得以继续的第一要素。
再后来团队的意见出现了分歧,许三多的意见是四点方向。看了网友的留言知道书里许三多和伍六一有一段对话,伍六一其实也认为是七点方向,但是他觉得在七连许三多就是一个人,到这不该再让他一个人了。还是那句话,可惜了伍六一的朋友身份,限制了他的出镜空间。当然电视剧作这样的删减,也可能是觉得会把伍六一处理得柔了,不符合他的骄傲与坚强。
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
伍六一自拉求救弹这段,每每看得我热血沸腾。
在这之前,先说说他对许三多说的那句话:“我们一起吧,一起去看班长。”这大概是全剧下来伍六一表现得最柔的一刻,再次见证了班长在两个人心中的地位,也见证了伍六一的智慧,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能想到用班长来激发许三多生存的勇气。这一刻,伍六一是完完全全的从心底里接受了许三多。
回到精疲力竭的许三多要拖着伍六一同赴终点的时刻。
许三多应该是没想过要把伍六一拖到终点然后自己而自己装蛋。此刻他拖着伍六一就象当初护着班长那个包一样。他压根没想过两个人究竟谁能进老A,他想的只是伍六一是他的战友,他绝对不能抛弃不能放弃,两个人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就是许三多身上最具光芒的部分,真正的善良,真正的勇敢,真正的伟大。我在部队时最讨厌的话是有地方的人说自己聪明,打仗时冲在后面,所以这个地方的兵死伤率最小。说这些话的人真该来看看《士兵突击》,真该来看看此时的许三多。生死存亡还在计较个人利益,并以此沾沾自喜,实在是该敬而远之。这样的人,在生活中,就是最先出卖你的人。
伍六一回报许三多的,则是他的全部,他拉燃了求救弹,自己结果了自己。我相信他那时也没想过自己是走是留的问题,他只是觉得,这是他唯一能为许三多也是他唯一该做的。我想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在他本可能是最绝望的时候,有一位战友,一直站在他的身边。所以他说:“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朋友又是什么呢?”
又是什么呢,这样的肝胆相照,这样的生死与共,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呢?
杀过人看淡了生死的袁朗同样为此刻激动,我一直想,如果伍六一的韧带没有受伤,也许袁朗会留下伍六一。三个人的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不要因为没有见过而不相信
病床上的伍六一一如既往的坚强。他甚至对许三多说“到了那儿别再从孬兵开始了。”“没人再宠着你了。”
许三多无言以对,只有也只能还一个标准的军礼。
如果他没听到指导员要安排伍六一当司务长,我猜他可能会更激动。既然伍六一要当司务长,许三多就不担心他会离开部队了。许木木当然不会想到,以伍六一的个性,怎么可能接受这个安排。许木木另一个想错的是,伍六一到老A,一定不会失望。伍六一执拗,但他有高贵和坚强,他能看到那残酷背后的希望,这一点,他在刺老A的途上已经体现了。
“以后瘸的,就不光是腿了。”这是伍六一荣誉感最好体现的另一处。有了这句话,我相信伍六一不管在哪,都会是一条汉子。
我一直觉得伍六一的可贵之处,除了他的硬,更在于他对于自己内心的坚持。在经历了风雨后,在如受伤的野兽孤独在舔着自己的伤口后,我们学会了放弃,学会了妥协,学会了怎样让自己更好的活着。
而伍六一,在背转身寂寞而近乎绝望的哭过后,选择了内心的坚守。
选择高贵而自由的活着,是的,他活得很高贵,他活得很自由。因为他没有被世俗的眼光束缚,他没有被尘世的磨难压垮,不管他复员的路如何,职业如何,他的内心,始终丰富而精彩,他的人格,始终健全而强大。
据说小说里伍六一复员后摆了修鞋摊,我觉得这是作者刻意制造的一种反差,复员确实是一条艰难的路。但我相信,一个出类拔萃的兵,不管在哪个行业,都会出类拔萃,因为成功的品质,其实大同小异。即使他摆修鞋摊,他也是修得最好的那个,他可以把修鞋摊作成店,甚至连锁。
我相信这样的伍六一。不要因为自己没有见过而不相信,这是关于伍六一,我最后想说的话。

袁 朗 |
残酷青春后曾经最想成为的人
我有点后悔史今之后写袁朗,我本来是想许三多的成长分了两段,史今给了许三多一个地基,袁朗在这个地基上建楼。
所以写完史今写袁朗,一切顺理成章。
但章法不适合所有人,尤其不适合袁朗。他是个无章可循的人。或者说,他是个复杂和深邃的男人。
三十岁的我看同样三十的他,象他对许三多说成才的话:“我无法判定。”
无法在第一时间判定他的想法,他的下一步,甚至他说的那些话,更重要的是,无法判定他给许三多建了一座什么样的楼。
所以关于袁朗我想了很多,也看了很多,却越来越模糊,为什么?
我归结于电视剧本身,袁朗是个高屋建瓴的男人,但电视剧的主线在许三多,就注定不可能有太多的空间去表现袁朗,去丰富袁朗。偏偏袁朗不同于史今,他不像打地基的史今那样,和许三多会有很多亲近的沟通与交流,通过这些沟通与交流,我们得以窥见史今的动人。
所以,从许三多的角度看袁朗,会觉得这个人物不那么立体,以许三多的单纯,对袁朗,只能是个记录者,他无法体会,当然更不可能深入袁朗言行背后的思想。听说导演最初对饰袁朗的段奕宏表现不怎么满意,我想可能是袁朗这个角色该以怎样的面目出现,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袁朗是个人物,他有完善并具备相当高度的思想体系,还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体魄与技战能力。如果说史今是我在残酷青春里最想遇见的人,那么袁朗,是我在残酷青春后曾经最想成为的人,为什么说曾经,容后叙。
我想先说袁朗最打动我的地方,不是他的百步穿杨,也不是他的思想深度,而是他洞透人性的善恶,是他在这洞透之后,表达出的对生活积极的希望与乐观。
这希望与乐观,恰恰是我们缺少的,成人之后我们渐渐适应和投入各种各样的规则,而规则之后的我们只是为了更好地活着,住高档的楼盘,买高档的车,喝高档的酒,常常觉得累,偶而觉得寂寞,但很少去想,我们是不是充满希望和乐观的活着。
只有这样一颗心,才可能发现许三多,才可能在引领许三多成长的史今之后,成为引领许三多成熟的人。
豹一样的男人魅力
初登场的袁朗,便散发出豹一样的男人魅,他一个举枪毁掉了成才留在七连当狙击手的梦想,促使成才最终判离七连。他被许三多俘获后,脸上浮现的是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一直回味他那丝诡异,如今想起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吃人魔”汉尼拔。汉尼拔成功逃脱了牢狱,而我相信袁朗即使真成了战俘,他也会逃回来,甚至有可能策反那么一两人。
作为许三多的战俘,他散发出的,却是属豹的凶险而又神秘的魅力。
袁朗对许三多的家访,和他的初登场有反差,凶险少了,多了朋友的感觉,至少对许三多如是。他和许三多的对话确切的说是他说的话有几句挺有意思:
“这里有些东西,你怕换个环境,就什么都没了,是吗?”
“鬼和你怕的东西不都是自己想出来自己吓自己的么!”
他是个天生的辩手,当然这源于他的思想,后面他还会说出很多金句来,他的话,值得推敲和细读。
许木木说袁朗的说服工作白做了,不准确,这些话对许三多最后加入老A,是有意义的,因为在不知不觉中,许木木的天平在向袁朗倾。
史今润物无声,袁朗善于启发,同样的都在许木木心里播下一颗颗种子,只等恰当的时间,发芽。
最烂的教官最好的评估
这是许三多对袁朗的形容。
这也是全剧非常有意思的一段。看袁朗折腾人,想起自己当年在新兵连,突然就明白了我们折腾新兵的意义,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屑于那种粗暴的带兵方式,当然现在我也不完全赞同,但我承认,这事有它的合理性和科学性。
这一段袁朗对我们,对许三多,都象个熟悉的陌生人,这是他的另一个精彩所在,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分钟的袁朗,会有怎样的表现。
他两次捉弄确切说是扣许三多分令我笑出声,“企图和教官套近乎”,“过于天真”,看着他的得意和许三多一脸的木相,我就忍不住想笑。两个理由与其说是他在给许三多上课,不如说是他的恶作剧,是他一早看出许三多的“真”后的恶作剧。我对这样的恶作剧的理解是:以许三多的军事表现和绝对优良的“令行禁止”作风,被扣分有难度,袁朗以这样的借口扣他分,是要激励他;另一方面,这样的恶作剧,其实在不经意间拉近了这个兵和他的距离,拉近了许三多融入老A的距离,加快了许三多慢热的进度。
这一段最精彩的自然还是评估,所有的一切,恶人,玩世不恭,最烂的教官,都是在为那锋芒毕露淋漓尽致的评估作准备。
高中老师教我们作文的写作方法有先抑后扬,可惜我写东西向来不注重章法,想到哪就是哪。不过《士兵突击》写袁朗就是典型的先抑后扬,也许你一开始不怎么喜欢袁朗,但等到这场评估后,你回过头看,简直觉得袁朗处处是华彩,寸寸是光芒,以前怎么就看走了眼?
先看他和吴哲的。
在吴哲的控诉之后,袁朗先是响应他的话“你对我的反感是因为我践踏了别人的理想和希望是吗?”这一响应有效降低了吴哲的疑心,然后袁朗轻轻把话题转开:“你认为昨天的演习谁最出色?”
吴哲答“许三多”。请注意袁朗开始紧逼并从吴哲口里抢回话语权:“为什么?”
“因为他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尽了最大的努力”。吴哲答完后迅速闭口,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算计在哪里?“绝望”两个字,袁朗要做的,不是践踏谁谁谁的理想和希望,只是希望他们能体会那不可欲知的真实的绝境。训练时离那绝境再近点,就意味着到绝境时存活的希望更大点。
听听袁朗是怎么说的:“我不会践踏你们的理想和希望,因为那是我最珍惜的部分,也是我选择你们的第一要素。我只是想,你们在没有这些东西的情况下也能生存,在更加真实和残酷的环境里,还能生存。我敬佩一位老军人,他说他费尽心血却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想他的部下能在战场上少死几个,他说这是军人的人道。从少校到中校确实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你这么年轻,可我想给你这一步之遥上,加点沉重的东西。”
这话说得太好了,说实话,这一段我看了不下四遍,才品出味道来,可见我不是急智的人,但是我勤能补拙,多看几遍,就不信看不出点东东来(哈哈,变着方捧捧自己,各位观众,是不是也来点掌声?再说了,我写这么多,容易么我!)
袁朗最终对吴哲的评价是:“这个人略显轻浮,但心里稳重,最重要的是他和许三多这样的兵也是朋友,他就不会毁于就他很容易产生的优越感。”准,当然,如果不准,那就不是袁朗。
袁朗和许三多的对话可以跳过,许三多的跌倒我想是导演的灵机一动,给这场沉重的评估增加点笑声,也暗示着成才的出现,远不会这么轻松。
袁朗和成才的对话,挑几段台词出来吧,个人以为对于忙着前进的我们,是可以有一些反复咀嚼的意思。
“你经历的每个地方,每个人,每件事都需要你付出时间和生命,可是你从来没付出感情,你总是冷冰冰的将他们扔掉,那你的努力是为什么?为一个结果虚耗人生?”
“七连只是一个你过路的地方,如果再有更好的去处,这儿也是你过路的地方。我们不敢和你这样的战友上战场。”
“你们是团队的核心,精神,唯一的财富。其他都是虚的,我无法只看你们的表现,只能看人。”
这些话,又何止是对成才说的,又何尝不是对在职场里摸爬滚打的我们说的,我们是在为那个结果虚耗人生么?我们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路过么?我们有想过那个团队么?当然,职场和军营不一样,社会要现实很多,也要残忍很多,但这不能成为我们越来越冷血的理由。当全世界只剩你自己,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成才真应该感谢袁朗,虽然他打没了他做人的根基,但他给他打开了另一道门,从这道门走出去,可以找到他丢失的枝枝蔓蔓。
有人觉得袁朗对成才太残酷,我不这么看,袁朗是认准了成才的心理承受能力的,他料不到成才还有勇气重进老A,但他该料到成才有勇气站起来。袁朗说他对成才失望,只有寄托了希望才会失望,他是很欣赏成才身上的某一部分的,越是欣赏,就越觉得成才的自私让他失望。
成长的时候有袁朗这么个人为你做评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虽然你有可能在评估时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扔到楼上再跑下去踩几脚,但事后,有时候要很久以后,你回想起来会觉得幸福,在那样的年龄,有一个比你聪明比很多人都聪明的人为你做了一个正确和真诚的评估,是影响你一生的事,好事。
许三多说袁朗打没了成才的地基,不如说是袁朗重构了成才的地基,袁朗是成才的史今,还是成才的袁朗,是这辈子帮成才最多的一个人。
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吧
我爱死这句话。
我常走斯文路线,但我说这句话自个先会酸死,袁朗竟然可以把这句话说得那么信手拈来,那么云淡风轻,那么水到渠成。
这么一句话,打破了许三多的防线,他肯定想过袁朗要说的话,但绝不会想到说出口的是这句话。有这句话,他才会放松下来,才会说出那句应该是绝难开口的“我想复员。”
先说说那个兵和护士的故事,许三多说“这个兵是个好兵”,OK,我想这就是袁朗最初认定许三多,并一直帮助他成为真正的老A的原因,因为许三多和袁朗一样是好兵。他有和袁朗一样倔强到执拗甚至是吴哲口中变态的荣誉感和自尊心。许三多不是将才,不是帅才,但他绝对会是个好兵,是个你对他好他会记你一辈子好的好兵,最重要的是,他是可以为了国家为了国家的荣誉付出生命的好兵。这些字写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大和空洞,但这是真实也是事实。
袁朗处理许三多提出的复员要求很高明,他让许三多经历可能是他人生最后一次摸枪,然后给他一个月的假,给他绝对的自由,然后他起身拍屁股走人,在容易想起旧事的黄昏中,留给许三多一个背影,一个难以形容的背影,有男人的不羁,有男人的洒脱,隐约还有一些男人的沧桑与难过。
很好,袁朗没有把握许三多一定会回来,但他给了许三多在离开的日子里一定会无数次想起的枪和一个背影。许三多害怕离别,难道他不害怕离开他手中的枪,离开他敬重的战友的背影,离开给了他一切的部队?
许三多的心路是另一个故事,袁朗在这件事上,再次体现了他的胆识,他的智慧,还有他带着雄性浪漫主义的情怀。
段奕宏对袁朗的演绎,显然是超出了导演想象的好,除了那些神态,那些肢体的表达,最具魅惑力的是他的念白,他的念白把袁朗想要表达的情绪诠释得恰到好处,定力差点的,尤其女人,先掉进他声音的陷井去。
他很幸运,他遇到了袁朗
在给许三多放假时,袁朗有另一金句“不要对一件没做过的事说没有意义。”
许三多回来后,士兵突击的重点放在了成才身上。许三多的成长在他回归后便告一段落,成才的凤凰涅槃,正在上演。
我印象至深的,是许三多对袁朗的纠缠,他让袁朗给成才一个机会。心底里袁朗是想给成才一个机会的,但他没有底,因为同样的设计,显然不适合在成才这样的聪明人身上用第二次。他需要一个借口准确说一个理由来给成才一个机会。所以他允许了许三多说那么多话,有一句话他应该听进去了:“五班方圆百里你看不见一个人,成才回去后,那里成了连长都服气的地方。”
而看着他被许三多激怒大吼“许三多,我今天不想再见到你。”
许三多执着的开了门,一脸诚恳“晚上中队还有会呢。”
袁朗彻底败了,有气无力:“谢谢啊。那就晚上再见。”
哈哈,这一段我是看一次笑一次,两个人都太可爱了,而如果没有这些细节,袁朗就越发的显得高不可攀。
我印象至深的还有许三多从目测14米的高处跌落后,袁朗面对成才的质问一口气说的那段刺人蛰心的话:
“百万大军数年心血,人走人留抛家舍业,一切数据和非数据的结果都要在这几天检验,最后得不出一个公平的结果,因为我的战士要在战场上和他的朋友重拾友谊。”
“你开始珍惜,可你真懂珍惜吗?不抛弃,不放弃,你倒记住了,你也这样告诉许三多,那么先想想,做到这六个字的人抛弃了什么,放弃了什么。想吧,现在。”
而吴哲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明明对他很感兴趣。”
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要那么说?“做到这六个字的人”自然是指许三多,那么他抛弃了什么,放弃了什么?他抛弃了自己的生命,为了什么,为了己方的胜利,为了己方发动有效的攻击。
“真懂得珍惜吗?”懂得珍惜当然不仅仅是指许三多,还有许三多用鲜血换来的机会。这时候,抢救战友不是第一位,第一位是珍惜战友的牺牲,走完他未完的路,圆他未完的愿,这才是最好和更高层面的珍惜。
袁朗是在启发成才。是的,他在启发成才。他有比许三多更长的路,他可能会有比许三多更开阔的天空,他很幸运,他遇到了袁朗。
男人最好和最坏的对手
必须要先说许三多对袁朗说的那句“你是这辈子帮我最多的一个人”,我前文说过我不太接受这一句,后来看网友的留言,知道了编剧的解释:许三多把史今当作了自家人,对家人,是不说帮的。想来想去,我接受了这个说法。“一个人”,这三个字说明袁朗在许三多的心里是在上的,是他应该尊敬的队长。换句话说袁朗在许三多心里是战友,但同时更是领导。史今对许三多,不是在上的,是在他心里的。
这句话适合用来总结我对袁朗的观感,他是在我心理之上的一个人,我佩服他,我嫉妒他,如果他是我的领导,我隐约还会有点怕他。但史今,他就是我心里的班长,他动了我成长的弦。
这也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袁朗曾经是我最想要成为的人,想要象他一样洞透一切,操纵一切,做绝对的王者。但成长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才精彩到让我们留恋和痴狂。套用吴哲的话:“我成了不他,他也成不了我”。
比较电视剧里的袁朗,我更喜欢小说里的袁朗,从网上看到的部分内容,有两处是我以为电视剧最不该删的。
一段是他在本上记下伍六一的名字,一段是在剿灭毒犯前为许三多过生。
这两段,建议大家有机会看看,如果电视剧有这两段,可以肯定袁朗这个名字下将倒下更多的花痴。对我来说,有这两段,袁朗将更鲜活的进入我的心底。可电视剧的袁朗,有时候真成了一个高深莫测的代名词,我喜欢研究他的言行,但他始终是我心理之上的一个人。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很多喜欢他的人,那就够了。
如果生活中遇到袁朗,我会珍惜和他交手的每一次机会,因为他将是我最好和最坏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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