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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总结会

文字和旅行,是我不能舍弃的左右手。个人原创公众号:cfsr_changjin

 
 
 

日志

 
 

青梅竹马  

2014-09-09 23:02: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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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而今却形成陌路 互不相问

时光是把利口的刀

刺破过往的青春誓言

 

小小的村庄里,街头巷尾都会谈论你的聪颖。每每大人们谈到自己的小孩,都要将之与你相比,说出“如果你像某某某那样,妈就不用操心了”的话来。而你的父亲若是站在身旁的话,总会谦逊地说自己的孩子并没有大家想的那般聪明,说你贪玩,说你调皮。以这样的话来平衡街坊邻居的心理。不能理解大人们为何总是喜欢贬低自家小孩来衬托别人家小孩聪明的方式来教育小孩子,还以为这样子就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愈来愈厉害。

而在我眼里,你虽然聪明,但也足够调皮。还没到上学的年纪,总能够在烈日炎炎的夏天不顾炎热地跑出去外面,玩捉迷藏或者丢沙包。小小的汗衫早已濡湿,你把汗一甩,又继续和小伙伴玩开了。直到你爸妈午睡过后发现家里没有你的身影,你才在你父亲的叫唤中飞快地奔回家去。

少年长大,只是隔开一个夏天。七岁的年纪,家里人觉得你该是去念书了,便塞个书包给你背着,在九月的开学跟着一群差不多大小的小孩闹哄哄地去学校,然后再在傍晚时分闹哄哄地从小学里涌出来,一路跑一路玩地到家。

你就这样玩着闹着,拿着漂亮的分数,听着大人们的赞许,个头蹭的一下子就高了许多。

然后我们才相识,在一个重点生辅导班里,源于分数的排名。小小年纪视分数为重,多半是因了父亲的缘故。我按捺内心的焦灼候着老师口中吐出的排名,而你却嘻嘻哈哈转头去玩弄后桌女生的铅笔。结果是我输了你几分,看着你神气的模样甚是不满。后来才知道其实你在背后下的功夫不会比我少。我才渐渐觉得街头巷尾的那些对你的称谓也是你所值得拥有的。

性格里的好胜,总是期望在每次考试赢过你。只是数学上很不开窍,难以寻到适合自己的好办法。用最笨的办法默默地学,也会偶尔抬头看看你轻松迅速解开一道数学难题的那种神情,羡慕得很。

小小的我们,对未来和梦想没有概念。对老师说过理想是当科学家、数学家、画家等等。可是,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就比如,谁都不知道生活的下一秒是怎样的。惊喜或者灾难都有可能发生。而生命,有时候脆弱得让人措手不及。还在你母亲离世的前一周,我还听起家人夸你母亲身体好,一个人可以挑起两桶肥料去田里给庄稼施肥,从早忙活到晚上才归来。然而只是相隔一周,便听闻了你母亲的死讯。心肌梗塞。你才仅仅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突然间失去了母亲是怎样的心情,我无法感同身受。唯有站在家门口,看着你站在风里,站了好久好久,直到黑夜降临你才转身进屋。你的目光一直锁在远处的竹林和山冢,是不是也在感叹自己的母亲即将化作一座坟,冰冷而决绝?你的父亲依旧每天踩着自行车去集市卖菜,不同的是,她一夜间摆了头发,变得沧桑和忧愁,眉宇间透着坚强。有句话说一夜之间长大,真真是夸张又残忍地应在了你的身上。那时候的我,无法走到你的面前借肩膀给你,鼓励你早点走出悲伤,只能在日记里,没日没夜地用文字为你祈祷。只是不知道,少年啊,你该是花了多少力气才慢慢走出那个泥沼的?

在镇上念书的你,时常还会跟我通信,讲起你那些聪明的同学以及友善的老师,还有丰富的课余生活。这都让一个在公立学校每日听闻打架斗殴事件以及混在一群无心向学的学生里的我无比惭愧。内心愈是渴望离开这所有着锈迹斑斑大门的学校,即便在那所学校可以轻而易举拿到年级前几名的成绩,成为老师心中的宠儿,却终究还是无法忽略内心与你的较量太过悬殊。

我努力学习去报考你所在的学校,却因为成绩不够优异无法享受公费生的待遇。后来因为另外的原因去了另外的私立学校。贵族学校大都戒备森严,沉重的学院让我忙得没有空隙来通信。断了联系,在不同的两所学校念书,为一个中考而埋头苦读。你考上镇上最好的高中,再次成为街头巷尾大人们夸奖的角色。而我,去了另外一所高中,荒废掉自己的三年青春。不再通信的我们,只有在偶尔周末回家的时候才从大人们口中听闻彼此最近的消息。

偶然一年回家,在麦当劳拥挤的人潮中看你拉着一个女生的手,微笑着把菜单递给她,我只是怔怔的看了许久,想起你曾在信中承诺大学之前不谈恋爱。我有些愤怒,愤怒于你的失信,也有些难过,难过于你开始恋爱,以至于没有时间来与我联系。说好的要一直做好朋友却是这样就化为泡沫了。那时候的年纪,对友谊的坚信坚决不允许得到一丝破坏,内心住了一只占有欲极其强盛的小怪兽。

然后是三年后的高考。你发挥失常,只是上了一个二本学院。原因是听说你在高中阶段开始贪玩和谈恋爱。在大人口中你变成了不务正业的坏孩子,再也没有人会叫自己的小孩要向你学习。我们只是过年的时候碰了面,避开了高考的话题。浅浅地问了句,这几年过得怎样。

不怎么样。高考不好,女朋友也分了。

我也不怎么样。

我得回去家里吃饭了。

你站起身来,嘴角撕开一丝笑,然后挥挥手离开。

直到大学毕业。我在大都市里为一份工作奔波劳碌,而你选择回到家乡。母亲曾多次劝说我回家工作,不忍看我拿着微薄薪资交着房租以及在高消费的城市里一个女孩子闯荡。而我心有不甘,笃定要在外头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母亲终究坳不过我,只希望我可以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谈起你的时候,母亲开玩笑跟你已经当了官的父亲说,可以用点权力让你进入一家好的政府机关,这样子一辈子都不用愁。

再一次回家,一晃眼已经是十几年。六年级那年,我们都是学校选拔出来的尖子生,老师另开炉灶给我们补习。下课期间总会奔到停车的走廊,骑单车从一个小斜坡滑下去,在窄小的操场疯狂地绕圈踩单车,还张开了双手。记得某次被老师抓个正着,训斥的时候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也曾在光荣榜之间的空地,几个人不睡午觉,玩丢沙包玩的不亦乐乎。等到上课铃响,一身大汗淋漓的样子出现在教室门口,老师还以为是外面天气太过炎热导致。

我们都偏科,你偏爱数学,我偏爱语文。我的作文时常成为范文贴在走廊的学习栏,而你是数学老师的得意门生。我们其实都妒羡对方,上课时间争着比谁记得笔记多,总是想超越对方。最后,你还是赢了,以一种学习和家长的骄傲的姿态被镇上的名校挖走。走的时候,你转身对我说,记得写信,数学要加油。

然后,断断续续写信。在每个周末回来,约好了去某个人的家门口交换信件。你家的门口用篱笆围着,还养了一条很凶的狗。我只敢站在窗户喊你的名字,等你泡出来把信递给你,也不问候几句,就这样离开。那时候的我性格内敛,唯有在信上才能与你畅所欲言。

第一次听到容祖儿的《小小》,那一句——你是回忆不可缺少的部分逼得我眼泪直淌下来。一起走过六七年的时光,约定好要成为这辈子一直联系的好朋友,要一起努力一起进步。说过彼此是自己生命里重要的无可取代的人,然后在时间的河里,被冲刷得连自己都要忘记自己曾讲过这么笃定的话语。

我们都已成长,你不再拿我小时候被你用石头砸到脚嚎啕大哭的事情来取笑我,因为,我们的生活早已断节。

不管是否还会有联系,人生的路漫漫,未来的日子期望彼此都成长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这辈子,没有那么多的六七年。我会记得那个少年,以骄傲而自信又调皮坚强的模样,出现在我过往的每一篇日记里,活在我成长路上最单纯美好的日子里。那些再一次想起来,都会微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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