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客甲的博客

                       

前数年的一个秋日，与世交其康偕游老城隍庙，入口后行经湖心亭，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说，以前何伯伯带我去里面吃过东西的。光阴荏苒，物是人非，饭肴早已穿肠而过，记忆犹新的是何伯伯慈祥的神情，还有当时那环境和氛围带来的新鲜感。

那次是生平首次南行，游宁苏杭再游温州，之后乘船到上海，在何伯伯家住了一两周时间。那是1972年，何伯伯68岁，我19岁。一般而论，何伯伯是大我两辈的年龄了，然而因为他与家父母是平辈论交，所以我只称他伯伯；而何家长子其康，也只大我三岁。

与何伯伯并不是初见，此前他到北京出差也来过家里，可能还不止一次。他和爸爸妈妈都熟，对奶奶执晚辈礼，事实上奶奶也比他年长近20岁的样子，奶奶此前此后一直在用的一根好看的藤手杖，据说也是何伯伯的馈赠。

何伯伯是瘦高身材，

                             

从来不愿写命题作文，领到晓蓉大姐的吩咐之初，内心曾不无抵触。碍于情面试作考虑之下，却有种意想不到的感觉滋生出来，像是逐渐触及了此前纠结于心而未曾觉察的某种情愫。文题中写下的“童话”二字，也是强调这种纯个人的感受。

老三联书店是现代中国社会的文化座标，它的事业当然是现实的，那些为之拓土开疆建功立业的前辈，当然是真切的，但它在我心中历来有童话的色彩。这可能是因为，在我晓事的年龄，老三联已经成为历史，只能听故事似地了解它；也可能是因为，父辈们谈论起它的往事和故人，时常可见溢于言表的纯真情感；又可能是因为，父母的朋友、从小亲切接触的叔伯阿姨，不少是老三联人，他们留给我单纯和美好的记忆。

老三联书店留给我多方面的印象：如追求知识和传播文明，有

 

 

余秋雨在年初发了两篇文，一名《四十年的遗忘》，一名《请教两位社长》，刊在《美文》2012年第1

 

 

前天驾车出门半天，昨天步行闲逛了个把小时。前天在车里，广播一直围绕“龙抬头”的话题喋喋不休，昨天上街注意了一下，只见到一位疑似新理了发的路人，——他戴着帽子；我是在前晚理了发，北京路况广播说他们的广告效果非常强大，看来也不过影响到了两个人而已。“二月二”除了要理发，还有要吃些什么的讲究，随听随忘，只记住了有种食品叫“闷子”，至于它的形制，则是全无印象。

好像还在中学时代，哥哥就给我理过发，后来各自离京数年再先后回京，理发总是由哥哥一手包办的，直到我们各自成家仍延续了这个“老例儿”。后来浪迹北美，理发的事就由太太接手了，也延续了十多年。

 

 

《庚子狂潮》和《辛亥光焰》，是王之先生写北京百年巨变的长篇系列小说的前两部，分别由北京出版社（2001）与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出版。作者与他的书，原先没有耳闻，囿于个人习性和时下状况，对要看的书一直实行总量控制，不想让这个书单积压过多。可是对这位作者有所不同，他的书是一听说就想看看，因为他是先父多年的同事。

缘起是曹苏玲阿姨一个电话，她要我查看一下某期《文艺报》，因为上面有文章涉及先父，她说，如果市面上买不到，也可以为我复制一份。去报刊亭查询，果然都不经营这份报。后来曹阿姨再来电话，说不用复制了，她会请人把那期报纸寄给我。原来，中国作协会向会员赠送这

 

 

 

年末最后一个月，也已经过去一半了。

妈妈去世两个月有多，于我生活的影响立竿见影。前一个月不仅是精神抑郁，身体也明显不适，像是要生大病的样子，也可说就是在病中度过，只是还不至于卧床而已。说得清的症状，是失眠和厌食。厌食或与失眠有关，也与饮食习惯有关。家里不再开伙，三餐或两餐都要临时设计，周边再多的餐馆也厌了；每临餐前，要权衡较少厌倦的、较少走路的或车位方便的去处，这功课不胜其烦，足够破坏食欲，更兼若无尽头的雾霾天气、防不胜防的地沟油、邻家的装修噪声这些环境因素，生活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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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爸爸的日记，乃起意作此文。想到四五事件与天安门诗抄的因果关系，决意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来说。

1976年四五事件前后，我在天安门广

 

 

 

偶然读到叶至善先生一段话：“父亲没有养成收藏的习惯，不管谁来的信，答复之后就撕毁了，复信也从不留底”（《叶圣陶周颖南通信集·序》），由此想到了爸爸遗存的叶圣陶信，时间过去了三四十年，未来显然也没有机会把他们的信放在一起参读了，那么参照能掌握的情况把它们梳理一下，也算是对前人的一种怀念吧。

这些信只有12封，用一纸条箍起，铅笔写了“圣老”二字，是爸爸的笔迹。内容谈及的基本是公事，具体说是有关注释鲁迅著作的事务，所以这不是私人交往，是1981年版《鲁迅全集》的幕后故事。抬头写

 

《龙世辉的编辑生涯》是从孔夫子旧书网淘来的一本小书，时间大约在2005年，当时是因为看到内页上有一封手写的信买下它的，如果这次不是查找别的书偶然看见了它，已不记得这本书这件事了。

这书有个副标题是“从《林海雪原》到《芙蓉镇》的编审经历”，作者李频，河南大学出版社1992年出版。龙世辉（1925--1991）是湖南武冈人，毕业于辅仁大学中文系，历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现代部小说组副组长、《当代》编辑部副主任、作家出版社副总编辑。上世纪后期，北京出版行中曾有“四大名编”的提法，所指即是他与章仲锷、崔道怡、张守仁四人。

书中的信，是“老龙”写给作者的，信中写到了先父的名字，从而引发我的关心。原想看看书内是否有事情涉及先父，没想到看到了其他一些趣事。

 

在我还不知道区分糖和唐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糖伯伯”，——他是伴随着糖果和爽朗笑声进入我记忆的。

家里有两只陈旧的铁皮糖盒，一只盒盖印着西洋美女，另一只盒盖做成凹凸的长方格，像常见的大块巧克力形状。前一只糖盒与我年龄相近，妈妈长期用来放针线，后一只糖盒约比我小十岁，爸爸长期用来放文具。它们都是唐伯伯的赠品，都是来自海外（市场经济开放之初，后一种曾在北京面市）。以往唐伯伯送过多少次糖，早已记不清了，只有这两只糖盒被保存到了今天。

 

10月9日上午8点56分，妈妈在307医院肾内科病房去世，享年91岁。

自去年检查出右肾肾盂肿瘤以来，历时整整一年。然而杀死她的却不是肿瘤，是肺部感染；她的肺在22年前战胜过令人生畏的肿瘤，这次却输给了不知名的真菌。

       　　　　　　　   2009年，妈妈在家中接受上海出版博物馆工作人员采访

 

        前天，接妈妈从医院回家了。

        今早，妈妈和我在阳台上坐了个半小时。

        明天，两个孙女都会来看她，团聚过中秋。

        妈妈的房东说房子另有他用，所以妈妈住院期间，我一直在搬家，从小区南面的一座楼搬来我自己家，差不多搬了二十天，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房东变卦，让我们被动地搬来搬去了。

        希望妈妈从此平静地安享天伦之乐。

        下面的照片，前两张是刚刚在阳台上拍的，后一张是上月在医院里拍的。

        中秋在即，祝福天下的父母和天下的儿女。

       

　　（此文是为孔夫子旧书网征文所作，内容和形式稍稍拘于征文要求。征文要求用５幅图片展示书房，另推荐５种图书各用文字和图片介绍，这里都略去了）

 

　　说句矫情的话，书房这个词，对我是太过正式了，就是个放书的地方呗，而放书的地方总是嫌小，那是人同此心。2008年迁入现住处时问过自己，这就是我漂泊的终点吗？可以确定的是，即使此身停留栖息在这里，精神和灵魂仍会继续漂泊。

　　就书房或是放书这个话题说，因为缺少规划，所以至今处于被动，如果说入住时购置的数只书柜算是一期工程，后来将一

  

去年10月在协和医院，门诊医生拿着妈妈的检查报告对我们兄弟宣告，也就半年时间，不会有一两年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和哥哥都无语。

到今天是过去9个多月了，期间妈妈几次出入医院，确实有过很不好的时候，但是她都挺过来了。让我们庆幸的是，妈妈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生活质量也没受到太大影响，这对她自己固然重要，对家人更是恩赐。妈妈22年前在肺癌手术后的事故中死里逃生，22年后面对的是肾盂肿瘤。曾有两次她痛得难忍时说，“给我打安眠针吧”，——她指的是安乐死，她不知道这是法律禁止的。自从医生给她用了止痛药，她就只管平静地度日，没什么诉求了，中间安度了92岁生日，她全没理会自己正在平静中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