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的,亲近的
辽阔的天际,地平线的晚霞,是一种神奇。不像从东方升起的红日那样光芒四射,拥有活力。偌大的太阳在他们背后放射着万缕的金辉,天上却好像是乌青青的。心头顿时感觉神异性的压迫。再看,地平线好似被晚霞染成了镶金的油画,远处只有一匹马在休息,伴着天边最后几丝弱光。微风撩拂过,河面上泛起了水波,一阵阵地。随着水波地滚动,有几束刺眼的光射进我的眼睛。仔细看,此时的河面上只有几只鸭子在戏水。它们游过的地方涟漪一圈圈的散开。有手触摸此时的河水,是温的,不是凉的。不知是鸭子留下的体温,还是西下的太阳遗留的最后的温度。
坐在翠绿的草坪上,只看见远处的几匹马摆弄着尾巴,嘟弄着嘴,悠闲地在吃草。偶尔听见从水中传来的鸭子在打水的声音。躺下,从未看见过这么蓝的天,没有一丝瑕疵。这么白的云,没有一点污垢。整个一派奇怪的颜色,远处的天是悠红悠黄的,那是晚霞的作品,可近处的天却还是盖着几片白云的蓝天。
硕大的画面印在我的心里,不敢去碰它。闭上眼睛,只感觉处在一大堆泡泡中,周围一切就像泡泡一样,很容易破,很容易碎,好脆,好嫩。
我亦可以忘却一切的对与错,亦可以忘却来不及追忆的梦境,亦可以忘却儿时的种种虚荣,亦可以忘却曾经的幸与不幸,亦可以忘却在记忆深处的哀与怨,亦可以忘却憧憬很久的梦想,亦可以忘却过去与现在……
“醒时唯见假,假而不虚;醉里方悟,真又成空。”过去的实实在在,在脑海中渐渐膨胀,渐渐模糊,渐渐不能辨别;现在的实实在在,渐渐收缩,跟意识连成了一线,极细极狭地一线,慢慢变成了无数个不相连续的黑点……闪现在我面前的,水田里的一方方的,丛树间的一行行的。
忽然天边下起了雨,好像散沙一般刹时从上面散落下来。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马已经躲进马厩里了,鸭子已经藏进芦苇里了。整个一幅画上,除了原有的植物,一片绿色,就还只有一个傻愣愣的我站在那里。很快衣服就已经湿漉漉的了,我迈开大步开始往回跑。回头看去,一切还是原始的安静,有点不舍,看着还剩下一片脸的夕阳,霎那间在我迷眩了的视觉中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