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山 夜 话

（散文集）

阿能

 

一、神州揽胜

兰亭一瞥

车到绍兴古城西南兰诸山下，正值炎日当午。沿一条碎石小路行至百米光景，便到了那扬名海内外的书圣之地——兰亭。

购票进门，但见修竹摇风，清韵滴翠；绿荫润溪，中间夹一条石子小径，曲曲弯弯，自有一番野趣。闲步前行，古诗人常建“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之名句不由泛上心头。但还未至幽处，更不曾见禅房，面前豁然一片开朗，清溪潺潺，碧池映玉，已到那昔日王右军嬉鹅之地——鹅池。池中之鹅“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悠闲自在。池边有一三角形碑亭，亭中碑上镌“鹅池”两字，肥瘦有别，各显神采，传为王羲之父子手书。再行数十步，便是小兰亭，内有兰亭碑，系康熙皇帝手迹，笔力挺拔，矫若游龙。

过石桥，往前行，临水榭，是“流觞亭”。亭中有王羲之等群贤临流畅咏之“兰亭修禊图”和觞、壶复制品，亭前面溪径曲折，清流淙淙，便是书圣王羲之在东晋永和九年（公元353年）三月初三这天邀亲朋好友42人，沿溪而坐，“流觞曲水”，饮洒吟诗修禊事之处。“流觞亭”后侧是“御碑”，青石巨碑前镌康熙手笔《兰亭集序》，后刻乾隆手笔《兰亭即事》七律一首，均是精妙入神之书法精品。此碑高近7米，重约1.8万公斤，可谓江南第一大碑。“流觞亭”西边仅一衣

带水之隔便是右军祠，祠中有一长方形池子，池中建有一四角方亭，名“墨华亭”。传说王羲之临池日夜临帖练字，苦下功夫，池水都因洗砚笔而染墨成黑，池也因此得名为“墨池”。可见羲之书法高深造诣来自勤学不辍，恒心所致。祠内厅堂中陈列有《兰亭集序》摹本复制品和林散之、陈叔亮等现代著名书法家为兰亭书写的墨迹，两侧回廊壁间嵌有多种版本的《兰亭集序》刻石等，供游人观赏。

笔者心头顿生兴趣，从祠内小卖部沽来“兰亭白洒”一瓶，只奈当时无“觞”斟酒，又吟不得几句诗文。而后，又购得《兰亭集序》印纸一帖，存作留念，诵读再三，昔人兴感油然而泛生于我心，正如右军预言，“有感于斯文”也。

 

咸亨酒店

早春二月的绍兴，寒意依然很盛。

从客栈出来，我们一行五人拐弯抹角地过了几条小巷，便到了鲁迅路上享誉四方的“咸亨酒店”这是一座两个屋面的旧平房，要不是门梁上高悬的写着“咸亨酒店”横匾，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鲁迅先生笔下的名酒店。酒店的格局，还是如小说《孔乙己》中所描写的一样，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是温酒用的。不过站在柜里的掌柜的却是一个花袄围兜的姑娘。见客进门，她便扬起一张苹果脸，殷红的小嘴角微微向上一挑。“里面坐哉！”掌柜的声音很甜。

记得书上所言，外间是短衣帮站着喝酒的，里间是穿长衫的坐着喝酒的。我等远道而来，又兼口袋里有几个钱儿的，便踱进里间，要酒点菜，好好品尝品尝。

里间只有15平方米光景，摆着四五张条桌，旧旧的。板壁也是旧的脱光了漆，时髦地挂着三只玻璃镜框，内夹着三张绍兴市绍剧团和北京千艺等剧团所演的“阿Q正传”及“咸亨酒店”的剧照。想那未庄之阿Q何时光临过咸亨酒店，我辈虽无处考证，但也颇感可笑。

坐定以后，我们叫了一公斤“加饭”，半公斤“善酿”，点了一碗茴香豆、一碗盐水花生、一碗面结，外加15块五香豆腐干。盛酒的是用白铁皮做的漏斗形酒壶，温酒较方便。半公斤酒要7角多钱，比孔乙己那时要贵了七倍多。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货真那怕价实。几口热酒下肚，浑身就热了起来，寒意顿消。一碗下肚后，头脑也发热了，只见人影在眼前恍惚。那穿着又破又脏长衫的孔乙己已走进店来，靠在柜台上就着茴香豆喝着酒。邻舍孩子围住他，他便一人一颗地给他们茴香豆吃，还摇着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我在一阵笑声中醒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隔桌那几个苏北老客在学着“上大人孔乙己”的腔调逗笑呢。

醉意朦胧地走出“咸亨酒店”，街上的灯光亮了。我们涨红着脸，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古越深悠的夜色之中……

 

在聂耳塑像前

聂耳，原名守信，字子义，一作紫艺，云南玉溪人。出身于清寒医家，自幼爱好音乐。能奏多种民族乐器。1930年至上海，翌年入明月歌舞团任小提琴师。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积极参加左翼音乐、戏剧、电影等工作，从事创作及艺术评论活动。1935年拟赴苏联，取道日本，7月17日在海滨游泳时，不幸溺水逝世。      ——摘自《辞海》

我读书时的“偶像”是音乐家聂耳。聂耳在他23岁的短暂一生中，为8部电影、4部话剧和舞台剧写了20首主题歌和插曲，另外写了15首独唱和其他歌曲，还整理和改编了《金蛇狂舞》等民族器乐曲多首，以伟大的天才和奔涌的激情，谱写人民的心声，弘扬民族精神，开辟时代音乐的崭新路子。由著名电影表演大师赵丹主演的故事片《聂耳》，我看了好几次，聂耳那生动活泼的天性，慷慨激昂的情感，不屈不挠的斗志，至今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每次到浙江中部著名渔港——象山石浦，我总要到沿港小公园去。拜谒聂耳塑像，在塑像前默默地感受这位天才音乐家那奔放的热情和不屈的精神。

小公园位于石浦渔港中心，距我姐姐家百步之遥。着西装，拉着小提琴的聂耳塑像矗立在海口，面向月牙型的港湾。塑像是由当地政府为纪念聂耳在1934年夏随著名电影导演蔡楚生到石浦港拍摄电影《渔光曲》和创作《渔光曲》主题歌而筹资塑造的。塑像是庄重的，提着小提琴的聂耳似乎沉浸在《渔光曲》那凄婉幽深催人泪下的旋律之中。

站在塑像前，仿佛看到港湾中又飘来了那条载着爷孙两代的破旧小木船，年迈的爷爷撒开了破渔网，孙女噙泪悲凄地唱着：“云儿飘在空中，鱼儿出没水中，清晨出海撒渔网，四面吹来大海风……”三十年代初渔家的辛酸悲伤，打湿了整个石浦港湾，打湿了世人的心扉。又仿佛看到在拍摄《渔光曲》的日日夜夜，聂耳伫立在海口，任清凉咸涩的海风吹拂心头的闷热和悲愤，将泪水和心血倾注到每一音符之中，是无比的爱，是无比的恨，从这位22岁的音乐家不平静的心头流出。

站在塑像前，我仿佛看到聂耳领着卖报的小姑娘小毛头唱着《卖报歌》走来，“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清晰的童音随着风、随着雨，传遍了神州大地。而后走来的是矿工、筑路工、学生、新的女性，他们拥有聂耳呐喊着，怒吼着，从热血沸腾的胸腔中，迸发出了《开矿歌》、《大路歌》、《开路先锋》、《毕业歌》、《新的女性》、《梅娘曲》、《慰劳歌》、《塞外村女》、《铁蹄下的歌女》等时代的新声。

在聂耳塑像前，我的胸膛也热了，《义勇军进行曲》这激越亢奋的曲调奏响了民族的最强音，我感受到了一人民族不屈不挠的斗志，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中华民族子民的自豪，感受到了时代奋进的责任。

聂耳以他不朽的音乐，在中国人民的心中树立了丰碑。

 

匆匆过双龙

日前过双龙洞风景区，虽时间匆匆仅2小时，所经所历过眼烟云，但有几处感触甚深。

记得那天从金华乘专车出发，过著名中药村“佛手”产地罗店后，便是盘旋向上的沿山公路，虽未及“跃上葱茏四百旋”之境界，但山路旁众峰耸立，赤松林葱郁清幽，构成一个奇妙的森林环境。一阵松风经过，一股股湿润的乳白色淡雾飘来，化作袅袅舒卷的烟波散入赤松林间，忽隐忽现，使人产生一种野趣朦胧的感觉，仿佛进入了一个清脱超尘的世外桃源。在“众峰环翠壁，万植赤松丽”，的诗意中，偌大一个北山，就象是一幅妙不可言、浑然天就的画。

到双龙洞后，必要领略“洞中有洞洞中泉，欲觅泉源卧小船”的景趣。和同行躺在小船上，钻过雅逸隽永的青龙和黄龙低垂的龙肚，没顾得听导游介绍“水石奇观”，便避开众人独自探奇寻幽。昏暗的灯光下，湿漉漉的岩壁石径泛着双龙古老神秘的梦，那藏在洞中的双龙尾，那龙腹中清晰的小河，那龙帐绛帷，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在龙洞的深处，一个老者在一块秃岩上打坐，清睿的目光穿过一个圆形的岩孔，射向无尽的深邃，俨然似一尊活的雕像。那种无我超脱的神情，不由人肃然起敬。

笔者沿新凿的石径转到冰壶洞内，这冰壶洞显然与静寂的双龙洞不同，更有一番喧闹景象。岩壁中有一圆洞眼，旁镌郭沫若先生手迹“冰壶洞”三个大字，洞眼中一股清泉倾盆落瀑，犹如悬巾，喷泻数丈，水溅石壁，风穿雾起，使人好生凉爽。清泉汇拢后，又从一石桥孔中再泻作一道水帘，落入洞的更深之处，大有“银河倒泻入冰壶”之壮观。这“风雾奇观”令笔者惊叹不已。

因时间关系，来不及游朝真洞，观“洞天奇观”，就转道下山游览新建的金华观。据说这是为“叱石成羊”的圣灵黄大仙所建。因为黄大仙能显灵保佑人发财致富，所以一些港澳同胞和东南亚华人最信黄大仙，香港亦建有“金华黄大仙祠”。金华观在赤松亭下，依山而筑，进观后是左右门廊，塑有自黄帝以来至宣统皇帝的中国古代59位帝王雕像。观内场园香火鼎盛，登数级石阶便至黄大仙殿，殿内大仙塑像高居其中，仙风道骨之态令人敬跪；塑像前是一块连根生的青白色玲珑太湖石，象那头被训叱后由石头变成的山头。关于黄大仙的传说很多，很是动人。据说黄大仙殿落成之日，有一黄犬在众目睽睽之下挤进人群，在黄大仙塑像前连叩三个重头，使在场的众人大惑不解。笔者对此说将信将疑。同行中有人说信则有不信则无，由他去了，大家皆说言之有理。

 

西湖冬暮

冬天的风是严肃的，风过寒意上眉梢，风过揉碎了西湖绿郁色的梦。

西湖的冬暮，没有鸟语，没有虫鸣，也没有花香，湖上的游人已散尽，只有横在湖边的小木舟，在空寂的水面上飘来荡去的，显得冷落无精打采的。一阵轻风吹起几片紫褐色的枯叶，飘向湖面，贴在小舟的舷边，带着冬的淡淡的惆怅。

冬天的落日，再也没有夏日黄昏时的热烈和辉煌，在西山那灰白色的山顶上带着依恋缓缓地隐下，最后的一瞬间，落日激动地一跳，留给了西湖最后一个光跃。于是，整个西湖翻过了明亮的一页，顿时充满了灰暗的色彩，湖山显得更加朦胧了，朦胧得象一个冷色过重的谜，把新鲜明了堕落在遥远的西山后，捉摸不透明天的景象。

冬天的花园是寂寞的，尤其是在这冬日的黄昏，虽然无冰无雪，但寒冽冽的风吹得四周更加深郁，那树荫下水池中的水已由碧绿泛成悠暗，偶尔在风起时才有象几缕夜猫子眼中闪烁耀光，水池中有一个龙头似的小小的水榭，龙嘴干张着，不知是干渴，还是寒冷，在这僻静的水池中祈祷着什么。

暮色更深了，三潭找不到月亮，默默地隐没在湖中。湖边各大宾馆的彩灯亮了，给冬的西湖镶上了华丽，在湖水中泛起七彩的涟漪。

只有到了春天，冬天那冷寂的谜才会泛青。

 

不到长城非好汉

“到了北京不去长城，真真傻极”。有人是这样说的。不到长城非好汉嘛！我这次到北京，一尝做[好汉]的滋味了。

在前门浏览专车售票处排了两个清早队，化了十四元钱，才买到两张车票。八点钟在前门箭楼旁上车，经长陵（明朝皇帝朱棣墓）、过定陵（朱翊钧墓）到十三陵水库，在拦洪大坝上吃了几只蛋糕，啃了几只苹果算作中餐。

车到八达岭，诸众奋勇下车，脚未站稳，就被海拔千米的燕山寒秋之风打了个“下马威”。寒风夹沙，迎头盖面，众人无不为之紧缩脖子，神情也一下子肃然庄严了。揉眼抹沙，凝眸相视，面前是一堵望不到头的依山沿脊砌筑而成的高约七、八米的城墙，耸立在此，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的隘口。

从书着“八达岭”大字的城楼的门洞中穿过，赶紧拾级而上。登上城墙，才知其高且宽，上面宽约六米，可容五马并驰，十人齐行。我和妻子夹在中外游客之中，沿着陡耸的城墙奋力向上攀援，其中有一段需要拉着墙边的铁扶拦才能攀上去，也不知道古代将士是凭什么胆量在这上面扬鞭跃马的。登上第二个烽火台时，我俩都已气急喘吁了，身上感到有些汗腻腻的，寒气一下子消散了。倚着城楼垛口居高临下地俯瞰，只见烽峦崔巍，势逼苍穹，长城象一条巨大的苍龙，腾越起舞在云烟弥漫的崇山峻岭之上。

我想，我登临长城之刻也算是一个“好汉”了，因为我嚼出了些味道，那就是我的想象升华了，古老的长城在这文明的年代化成了一条腾云驾雾的蛟龙，竞跃在神州烂漫大地，传神、传情、传人……

 

京城初尝“涮羊肉”

十月的燕山脚下，从关外吹来的冷空气寒嗖嗖干冽冽的，使我这初到北地作客的“南蛮”，不禁打了好几个冷战。找到住宿处后，未及逛街观景，心里忽然冒出个怪念头：此趟趁此行，不尝尝北京的风味特产，岂不是枉为了么。妻提议先去吃烤鸭，这“涮羊肉”一听名字就觉得腻味得很，就免了吧。我说：“你这‘羊肉未尝，羊臊贼臭’的旧观念也得更更新，‘涮羊肉’的名气大，还不是众人吃出来的。”妻子缄口默许了。于是双双步出前门，在小街上寻找起了“涮羊肉”来了。

等快到大栅栏那光景，有个“打煞”弯头的旮旯里挑出一面被日晒雨淋、烟熏火燎得看不出底色的幌子，上面那五个用黑漆书写的“清真涮羊肉”字样倒是蛮醒目的，使人一看就觉得这店铺的来头是不同凡响的。

我拉着妻子走上了窄窄的店铺小楼梯，一股又呛又辣又香的浓烈热气便扑面而来，使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楼上十多张方桌上摆满了一只只炭火正红的火锅,人头恍惚 ,交斛动箸,酒气袅袅。我俩挤了进去，在人家旁边等着，一刻左右那客人一抹嘴巴，才欠臀部，我便乘势挤坐了下来。妻子说先来半斤尝个味再说，还加了句“要精的。”一会儿随着一声清脆悠久长的“来罗！”一个女服务员端来了一只新炭才红的火锅、半斤夹油的羊肉片，外加小半碗花生酱、一碟辣酱和麻油的混合物、一小碗粉丝和一小碗生大白菜片。妻子说这肉太油，我要那女服务员换盆“精”的。她一楞，我又说了句“瘦”的，她才明白过来，端起羊肉盆说了声“好哑！”没一刻一盆纯精纯精的鲜红色的羊肉片便换上来了。那女服务员放下盆子时还向我们投来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我俩不解其意，又要了一升啤酒。看别人用筷子夹起片生羊肉大白菜片、粉丝往火锅的沸水里烫熟，蘸着佐料吃，我俩也如法炮制。锅内火旺、肚中火热，直吃得大汗淋漓。

同桌那两位壮汉，据说是辽宁某大企业里“跑供销”的，自谓每到北京，必登门来一下“涮羊肉”。话说吃“涮羊肉”也要“道道”，肉片儿要挑“五花”夹油的，在沸水中烫只能八成熟，肉才嫩鲜；酒要呷“大曲”，六十二度的带劲，入肚后肉一反应，那肉便有十成熟了，恰到好处。我看他俩真是个吃客，每人面前岗尖似的一大盆生羊肉片，外加一瓶六十二度头“大曲”连嚼带喝吃得津津有味。我与妻子看着面前盆子里，连那精得找不到一丝油的羊肉片和杯中泛着泡沫的啤酒，尴尬地相视一笑，对那女服务员那深高莫测的一笑全明白了。

 

“唐城”观略

1987年去过“唐城”之后，今年是第二次了。

位于太湖之滨五里湖畔的“唐城“是为拍摄大型古装电视剧而建造的一组仿唐建筑群，自1987年初建至今已建成唐宫等大小景观近百个，再现了盛唐时期皇城风貌和市井民情。

进大门牌楼后，是一条直路，两边数十个花栅窗外，小贩们用手提话筒向“唐城”游客高声叫卖着，喧哗一片好生热闹。过关楼便是“仙人承露”景观，在芙蓉苑旁的路中心，是一尊10多米高的仙人塑像，仙人伸展双手，高警着一只巨大的托盘承接着天露，使人叹为观止。直走过去到唐街景区，门楼下两边站着守卫的将士，手持刀，招徕着游人合影，收点“小费”。进门后左右两边是“钱庄”和“观莲堂”，再是“茶道馆”，馆内有“大唐茶道”数位古装女子扮演杨贵妃等，再现唐代皇宫茶道的煎汤、泡茶、茗茶的技艺和礼仪声景，使人体验茶的“寂、静、和”最高境界。进而是自在逍遥阁、鉴古斋、太白洒楼、旷远亭、社甫诗堂等建筑组成了唐街景区，接着是沉香亭景区，由沉香亭、大水车、大牌楼、表演场、华清池，骊山画阁等组成，最引人观赏的是巨型水车和华清池，巨型水车在沉香亭旁，巨轮系木结构，古时要由数十侍卫推转传动，20只龙头汲水流向宫殿屋檐。其作用一如现代之空调器，使宫殿阴凉去暑。华清池在骊山画阁内，系杨贵妃沐浴之处，电视《杨贵妃》中贵妃出浴即在此摄成。

从关楼沿左向城墙进去连接着的是御花园景区、唐宫景区和西游记艺术宫景区，御花园景区由观月亭、紫砂壁画长廊、迎辉阁、唐道教馆、芙蓉苑等景观组成，假山松石、亭阁楼台、曲桥水榭，好一派皇家花园景象。唐宫景区由城楼、表演场、大殿、摄影棚、大壁画组成，进城楼每天下午有“抛彩球”节目，一古装女子站在三层高的楼台上向下“抛彩球”，楼下的那位游客中了“彩”，便有小小的奖励。最壮观的要数“唐宫”，整座建筑气势雄伟，金壁辉煌，“唐皇上朝”的场景，不由不使人赞叹，眼目为之一新。西游记艺术宫景区由炼丹炉、白骨精、四师徒、茶楼、佛塔、大雷音寺等景观组成。蜡像彩塑栩栩如生，灯光幻影，神乎其神，身入其境，如入西游记神话之中，又有一番趣味。电视剧《西游记》中的有些室内镜头就是在此摄制的。占地15公顷的“唐城”，再现了大唐盛世风采，使人留下了美好的记忆。在这里录制拍摄的有《唐明皇》、《杨贵妃》和《正大综艺》、《九二元宵大观灯》等影视和文艺晚会。“唐城”已形成了系列影视揽胜点。三

 

 

三过太湖

太湖古名震泽，又名笠泽，位于长江口南侧。太湖浩荡2400多平方公里，仅次于鄱阳湖和洞庭湖，居长江口下游五大淡水湖的第三位。近年来笔者三次来过太湖，每次感觉都不一样。

几年前第一次过太湖时正值秋天，车过浙江长兴到江苏宜兴的交界处，隔着车窗望去，秋天的太湖平静得很，湖边灰绿色的芦苇在金红色的夕光中摇曳着，让淡淡的倩影在清澈的粼波上泛动着。一眼望去。看得很远很远，湖上帆影点点，闪烁着黄白色的光点，平展的太湖水天一色，帆影幻化成一只只轻飞低掠的白鹤。秋天的太湖，把人的思绪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千里太湖奔到眼前，那飘渺的渔歌、那充满诗情画意的风情，使人陶醉和着迷。

第二次过太湖是在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冰在车轮下吱吱地作响，太湖的冬天显得单调严肃，枯黄色芦苇在萧瑟寒冽的西北风中颤抖着，湖面上显得灰沉沉的，看不见帆影，也听不到机声，一片茫茫的湖面上，只偶尔闻到几声湖鸟的低鸣，落日晕乎乎地让昏白的残光显出悲凉景象，一阵深沉的情绪涌入心胸，不由使人想起李白《忆秦娥》词中的那句“西风残照”和欧阳修《芳草渡》中的“萧条风物正堪愁”词句。伤事之景、伤事之句，顿使人愁感丛生，惆怅不能自制。

第三次过太湖，正是暮春时节，笔者住在陶都宜兴兰山疗养区的农垦太湖疗养院。疗养院面向太湖，背靠渚山，环境幽美雅静。清晨早起来到湖边，放眼望去，目光在瞬间停滞了。白茫茫浓雾锁住了浩渺的湖面，看不见水，也看不见天，更看不见帆影，在朦朦胧胧的感觉中，只听见小机船声。湖边的芦苇是乳绿色的，芦叶上含着一抹淡淡的乳白，在氤氲的雾气中轻摇慢摇。水鸟啁啾，在芦苇丛中忙碌着、嘻闹着。濡湿的湖岸是绿与白的交融，由一片翠绿缓缓伸到乳白之中，看不到尽头在何处。黎明的风吹来，带着暮春太湖最清新的馨香和浓雾中游人的说笑声。我在湖边站得太久了，雾露打湿了我的头发、睫毛和衣衫，这浓浓的雾，这浓浓的景，这浓浓的情，也打湿了我的心扉。可惜我不是画家，要不然定能画出一幅雾意浓浓情意浓浓的水墨画来。太阳升起来了，不知不觉地撩起太湖神秘的面纱，不知谁在轻声唱着“太湖水呀太湖美……”笔者情不自禁地随吟一首：霏霏雾雨暮春晴/露浓烟重草色青/朦胧百里锁长堤，矣欠乃一声太湖景。

 

走马“三国城”

童年时代知道有个“关帝庙”，里面塑着个方字脸长髯的关公老爷。还有个“昌贤庙”，里面塑的是替关老爷扛过青龙偃月刀的周昌。少年时读《三国演义》，知道了“挑桃园三结义”，还有汉室宗亲刘备、河东红脸大汉关羽、涿县屠夫黑大汉张飞。上中学时读《三国志》，最佩服那唱“空城计”的诸葛孔明和“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魏武帝曹操，最看不起的是扶不起的刘阿斗。去年底，中央电视台隆重推出了84集大型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重温这金戈铁马气势恢宏的英雄史诗，更有一番感触。

这次出差路过无锡，到中央电视台为拍《三国演义》而兴建的“三国城”，走马观看了一千七百多年前群争霸纵横捭阖的场面，再一次加深了印象。

“三国城”位于烟波浩淼的太湖之滨，占地达三十五公顷之余，具有汉代风格的建筑群面积达八万多平方米。“三国城”外是一个石块铺成的大广场，广场边立着高大的“三国城”牌坊和两尊巨大的石兽，大门城楼上飘着十多面黑字黄底镶红边的旌旗。进大门后右边是“桃园”，当年刘、关、张三人在桃林中结拜为兄弟之处。朝前走是“曹营”，“曹营”正堂中有一丈余篆书曹字，气派特大，想曹操在此发号施令，统帅百万大军，真真得意，于是笔者上堂摇头晃脑地吟一首“观沧海”，过了过“曹操瘾”。再向前走是用杉木铺成的栈桥，一直伸向太湖，桥两边芦苇摇曳，湖滩上堆放着一大堆拍“火烧赤壁”时烧毁的小木舟残骸，桥前是一艘水泥战船，船楼是木结构的，站在上面可一览太湖浩渺景色。往右走是“关营水寨”，船埠边是“古战船群”，沿埠靠是十来条古战船，船头船帮火烙烟薰，被烧得焦头烂额。水寨前的湖水中立着二座高高的水军楼台。游客们乘坐的小艇，驰骋在望不到边的太湖上，击水碧波，遥看“三国城”景观，更有一番趣味。再向右走便是气势磅礴的“吴王宫”，进门的城楼拍摄过诸葛亮端坐城楼安闲抚琴，以“空城计”吓退司马懿十五万大军的镜头。进城楼后，有一个宽大的广场，“吴王宫”依山而筑，场景壮阔，宫内红灯高挂，堂中悬挂着巨大的喜字，有专人古装打扮演示“刘备招亲”场面。广场左边是一座两层顶方阁亭，内有古装乐师演奏着古琴、古笙、编钟等。听导游介绍，“三国城”内将逐步推出“二大阵法”、“草船借箭”、“火烧赤壁”、“借东风”、“周瑜点将”、“三英战吕布”、“曹兵水寨会师”、“布放狼烟”等大型演示节目。正巧出“吴王宫”时碰上“千里走单骑”实况演示，浩浩荡荡数百人古戎装打扮，第一骑是“关羽”，绿巾绿袍，但那刀可不是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马也不是那匹“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名马“赤兔马”。身后四骑武士，是女扮男装的，多了点媚美，少了点英姿。之后是几百人的兵卒，擎着各色旌旗和刀枪矛，再后是一辆木轮轿车，内坐着刘备的甘、糜二夫人，到是楚楚动人的。演示人群从“吴王宫”出发，一路而去，绕“三国城”一周，场面也确实闹猛，但比起电视上的镜头要逊色得多了。头灰破损，衣衫陈旧，临时雇用的人员显得无精打采，散散漫漫，使人看了总觉得别扭，大失关羽护送二位嫂子千里寻夫，过五关斩六将的英雄气概，这种感觉到离开“三国城”时犹存心中。

 

侗乡深处觅风情

途经广西工业城柳州，趁候车之隙，去了趟侗族风情村，真是大饱眼福。

侗族风情村在离柳州城4公里的大龙潭公园内。这龙潭公园多山、多水、多树，占地面积又大，给人一种很深的感觉。陪同游览的铁路旅行社导游小组告诉我们，园中那个称为“广西第一桥”龙潭风雨桥的旁边，有一个极妙的去处——侗乡风情村，很值得一游。众人一听兴趣盎然地寻胜而去。

穿过静谧的林间小道，便到了侗乡风情村，跨进挂着“侗乡深处”横额的门楼，是一座地道的侗族木楼。移步走上窄窄的木梯，入目的便是一章桐家简史。这是间侧房，进门见一幅黑漆屏，上书介绍侗族历史的文字。墙上挂着两幅绘出来的侗族民间传说，一幅说的是为侗族带来生命之水的长发妹的故事，另一幅描写的是侗族青年英雄吴勉的传说。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侗族织锦，图案美丽，色彩缤纷。室内还有一架织锦的木机子和一架脱棉籽的机子，木条桌上还放着侗乡的碗罐、壶瓢等日用杂物。正当我们在观赏时，一个穿着侗族服饰的姑娘盛情邀我们去正房。

正房显得比侧房宽敞得多了，正面木板墙上刻着三幅侗乡风情画。一幅描绘着“行歌坐夜”的情景，另一幅是“月夜侗歌”，还有一幅让人似懂非懂，叫“抢花炮”。不一会，旁边的一扇小门开了，身着侗装的3个姑娘和3个小伙从里边鱼贯而出。一个鞠躬后，便跳起了舞。舞罢歌起，19岁的侗乡姑娘石秀莲和她的两个女伴唱起了侗乡特有的“咏叹调”，歌词听不明白，猜猜可能是侗乡的情歌，因为调子极缠绵。待3对男女对唱后，好客的侗族人便上前来邀请我们一起跳舞，没容我们推辞，老翁、老妪、姑娘、小伙的手便拉在了一起。随着踏歌声起，大家团团而舞，一个民族团结舞使大伙兴意高涨，转了几圈后，领头的侗族小伙一声喊，各人的双手便交叉地拉在一块，圆型折开由房里舞到走廊上，然后又折回房中。笔者是在队伍的最后，没想到舞进房里的时候被围在了最中心。那领队的小伙又是一声喊，笔者便被众人七手八脚地高高抛了起来，在小伙子们“嗨嗨”的叫喊声和姑娘们“咯咯咯”的嘻笑声中，笔者不知所措地被接连抛起，方知这便是侗乡最热闹的抢新郎舞——“抢花炮”。不知不觉做了一回侗乡的“新郎”，笔者哭笑不得，众人则捧腹大笑。

 

瑶家打油茶

到过桂林的人，无不赞叹桂林的江水清、山峰秀、岩洞奇和石头美，流连陶醉于桂林千姿百态的山水之中。而笔者在饱览桂林风景之余，还品尝了瑶家的打油茶，那甜、酸、苦、辣之味，至今犹留在嘴里。

那天，我们一行四十多人到位于漓江东岸小东江之旁的穿山公园游览，观赏了500多米长的穿山岩洞。时间有余，经导游王小姐的介绍，一行人来到了园中的水榭餐厅，品尝真正的桂北风味瑶家打油茶。

落座后，我们与餐厅里的瑶族小伙计拉上话，据他介绍，打油茶的历史可上溯到唐朝。因为桂北山多水寒，雾瘴弥漫，冷热无常，喝了油茶后，可提神醒脑，去寒解署，开胃消食，抵御寒瘴带来的疾病。清朝时，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曾品尝过打油茶，御封油茶为“爽身茶”。

没一刻，油茶打好，女服务员便一碗碗端了上来。每人四小碗，一尝味，原来是甜、酸、苦、辣各一碗，每碗茶水上浮着几颗小小的果子，谁也品不出这甜、酸、苦、辣是什么东西制成的。人多自然也有了“诸葛亮”，便说出个道道来，那甜的是加了红糖，酸的是醋，苦的是浓茶汁，辣的是辣椒。为了证明这道道正确与否，我便走到厨房里找老板问个明白。老板不在，健谈的老板娘告诉我，去年他们一家四口从大瑶山来到桂林，承包了这家餐厅。二元五角一客的打油茶是货真价实的，甜的是罗汉果中茶汁，酸的是柠檬果加茶叶汁，苦的是山姜、茶叶和香菇汁，辣的是山胡椒、茶叶和香菇汁，她还拿了打油茶的铁勺锅和木槌来给我讲解打油茶的法子。

耳闻是虚，眼见为实，当我证实了甜、酸、苦、辣的真正配料后，众人品茶的兴趣更高了，呷一口，直说味道好极了！

 

观象鼻山

到桂林，必游象鼻山，否则就不算到过桂林。正象没上佛顶山就不能算真正游过普陀山一样。

前年十月，我们舟山去桂林疗养的一行数十人，在导游的陪同下去游览象鼻山景区。笔者与友陈君因心有他求，离群开“小差”，租了一叶轻舟，漂荡在漓江上作逍遥游。陈君爱好摄影，曾有近千幅作品散见各地报首刊尾，当小舟划至江中浅滩，未等泊稳，他已将起裤脚跳下水中。江水清凉透澈，湍急的水流在鹅卵石上嗦碌碌作响。陈君为抢镜头，顾不得水凉流急，将相机对着象鼻山“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大有舍命揽全景之态。

“喂，小心水流，要出危险的！” 漓江上的渔佬儿站在船头上大声示警。

“没关系，我们是大海边长大的。”陈君不以为然，急得渔佬儿直挥手：

“水浅不好大意，去年就有一个游客被急流冲走了。”

“谢谢了，我们会注意的。”我们回答着。渔舟远去，渔佬儿还在挥动着手，带着桂林人的好意。

我一会儿在浅水滩摸着鹅卵石，一会儿和停在竹筏上的渔鹰对话，好生悠闲自在。泊舟漓江中，静心观风景，别有一番情趣。

在漓江和桃花江汇流处的象鼻山是桂林山水的代表，它好似一头伸长鼻子酣饮着漓江水的大象，象鼻和象腿之间有一个穿透的“水月洞”，如一轮浮在水面上的明月。山上有一明代建筑普贤塔（又称剑柄塔）。关于象鼻山的传说很多。有说大象原是玉帝的神象，为贪恋桂林的秀山丽水而滞留人间，终被玉帝剑穿背心在漓江边。又有说是大象为百姓抗旱，将鼻伸入日月潭中吸水，喷洒桂林百里久旱的土地，被雉妖剑穿背心，化为象鼻山。神话传说，更增添了象鼻山的美感和神秘色彩。

象鼻山对江是訾州（也称訾家州），“訾州烟雨”是桂林著名的八景之一。据说訾州最是阴雨天好看，时细雨濛濛，烟波浩渺，江树、村舍在飘茫的烟雨中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其妙不可言传。正值秋季，訾州上一片片枫叶，胭红似血，映红了半边漓江。为迎接首届中国金鸡百花奖电影节开幕新添的景观——漓江民俗风情园，飞檐斗拱、错落有致，融苗、侗、壮、瑶等少数民族的风情民俗于一景，使“訾州烟雨”更具韵味。

流急水浅，水湿衣衫，夕阳灌进了“水月洞”。舟泊象鼻，陈君抓紧拍摄漓江夕照，我却被水月洞两壁上历代文人墨客的题刻紧紧地吸引住了。最早的是唐代奚谷  园居士题刻的“水月洞”，后宋朝张孝祥又书“朝阳洞”三篆字和张维的《游朝阳洞次孙机宜诗》刻在洞的北壁。此后七年，范成大又作《复水月洞铭》刻在洞的南壁，此示正名。还有宋朝蓟北处士“水底有明月，水在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在流”一诗，逼真地描绘出了水月洞的意境。陈君只顾择取风景头，没顾上将壁上龙凤舞的题字摄下来，至今我仍后悔不已，心头尚存“象山水月”几句：

执着的渴望/一旦实现/生命便像/不息的漓江/月光似水/水中有月/  便有了永恒的吸吮……

龙门远眺

当云南航空737客机稳稳地停在昆明机场宽阔的停机坪上时，机上的电视荧屏上标明昆明海拔1891.7米。放眼望去，高原的天瓦蓝瓦蓝，云朵洁白絮凝。尽管已是寒冬腊月，但春城的阳光还是暖洋洋的，清风凉爽爽的，扑面而来是春的气息。

导游李小姐建议从机场直接上西山，她还说，西山可是个好去处。西山距昆明市区西郊20公里，远眺西山酷似一个睡卧的少女，青丝飘垂进清晰的滇池，导游说，昆明人都说西山是“睡美人山”。中巴车到聂耳墓旁停车后，便只有靠旅游小火车和索道车上山。那天正逢索道检修，大家就乘上小火车嘟嘟嘟地上了山。进了“普陀胜境”后，只能靠步行上山了，山很陡，亭台楼阁便筑悬崖绝壁上，元末始建明代扩建的道教圣地“三清阁”像空中楼阁挂在崖边岩旁，灵官殿、三清殿、纯阳楼、抱一宫、玉皇阁、关帝殿等木结构古建筑玲珑险奇、气势非凡、仿佛是悬挂在睡美人身上精美的装饰物。拾级而上，是“别有洞天”，长长的66.5米石道又窄又狭，几米隧道几米露天，往下一看吓煞人，直壁万丈，潭深千尺。上山人和下山人相遇只能侧身而行，稍胖的人相遇只有塞在“瓶颈”不能前后了。出了羊肠隧道便是西山之精华———龙门。龙门是达天阁的牌坊，镶嵌在罗汉山的悬崖绝壁之上，垂直高度在380米之上，进龙门便是达天阁石室，内有“魁星点斗”石雕像，真是鬼斧神工。

站在龙门上，看天天显得很近，远眺海阔天空，俯瞰滇池烟波浩渺，水天一色，不由使人想起清文士孙髯翁所撰“古今第一长联”中“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的极佳名句。万顷碧波之中，点点风帆显得很小很小，就像是一颗颗被风吹落的纸屑，在滇池闪亮的大镜面上飘动着。置身绝顶，云雾绕身，依仙山楼阁，倚神龙之首，情景交融，不由得心潮澎湃，虽有些飘飘欲仙之感，羡慕“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仕而登仙”，但总不敢越龙门一步。一失足飞落万丈深渊，岂不成了滇池千古之鱼了，着实被后人当成笑料，想想还是对这好山好水亭台楼阁和美丽的春城留一个念想带回家，在龙门当不成神仙，还是当个实实在在的过客吧。

 

石林品茗

云南路南石林以“山石冠天下，风情醉国人”之独具魅力的风景，被誉为“天下第一奇观”。我们在浏览了大、小石林后，导游提议，到了云南这个茶叶的故乡，品赏茶文化也是一道风景。

神农茶苑在石林大门口，是一幢颇具民族特色的竹木小筑，大厅里挂着名人的书法“茶道是诗，茶道如舞”，一进门一身彝装的撒尼姑娘便引导众人进入茶室，围着茶桌坐定后，茶博士便开始介绍彝家四道茶以清香、色艳、味浓而驰誉中外，世界上有茶科植物360多种，而云南就有260多种，主要有滇红、绿茶、普洱茶、紧压茶、花茶五大类。彝家第一道是迎客茶，又叫乞丐茶，味苦但爽口，品赏时一定要小口呷出声音来，彝家以苦茶待客，有请君入瓮之意，你便正式成为彝族的客人了，第二道是普洱茶是茶中精品，又称茶后，以85度开水泡茶几秒钟即可饮，此茶味最为醇真，茶劲长久，可放七天而不腐口。有治糖尿病，降血压、血脂的功能。第三道是茉莉花茶，此茶采于云雾高山，泡水后色香味俱全，长饮能美容健身，养颜护肤，还可以去油腻，所以又称美容茶。品时要先捧盏嗅香，呷一口，一股清香沁人心脾，甭说有多少舒心。第四道是滇红茶，又称功夫茶和东方美人茶，里面有芒果，可加糖加柠檬。有安神利尿养胃的功能。饮时要一闻其香，二看汤色，三口其茗，否则就是牛饮。

彝家茶道功夫颇深。有道是茶好还需功夫深。泡茶时先温壶，泡水进小茶注后片刻，茶博士拎起茶往小盏注茶，亮出八招，这八招之一是高山流水，二是春风佛面，三是过关斩将，四是玉液回宫，五是韩信点兵，六是关公巡阵，七是蜻蜓点水，八是游山玩水。八招出齐，才算功夫到家。

四道茶下来，已过了半个多钟点辰光，室内茶香氤氲，撒尼姑娘还在娓娓动听地道着茶经，俨然一个茶乡地道的“茶博士”。

雪山上升起红太阳

古城丽江的早晨是迷人的，带点神秘感，就像纳西族灿烂的东巴文化一样，神秘得使人捉摸不透。高原的天亮得迟，早上8时用餐天还灰蒙蒙的，不到一刻钟天就开朗得瓦蓝瓦蓝。横断山脉的早晨太凉了，空气清爽得没有一丝杂质，抬头北望玉龙雪山，近似眼前，山巅裹着皑皑白雪，在严肃的阳光下闪烁着圣洁之光，山腰间飘漫着一道长长的云彩。车窗一恍惚，那雪山一下子又离得很远很远，山巅刺进了云窝，面前只留下一片苍郁的山峦。

面包车沿着古城崭新宽敞的香格里拉大道疾驰北去直扑玉龙雪山。出了古城，道路两旁越来越荒凉，树长得像草一般高，草只能是伏地而生了。纳西姑娘小菊说坝上平原土壤太单薄，种植不易，建筑更不易，千万年来荒芜依然是这片土地的主题，连聪颖勤劳的纳西人也只能顺其自然地造就。

穿过荒原后，车子沿山道而上，海拔越来越高，稀薄的空气使人感到胸闷不适，有了高原反应。车到玉龙山南麓的玉峰寺，一下车便觉得寒气袭人，不禁连打了几个冷噤。玉峰寺建于清康熙末年，是丽江著名的喇嘛寺之一。山高天寒，但在这古寺的北院之中，却有一棵闻名遐迩的“万朵茶花”郁郁郁葱葱，枝头万千花蕾在这冬日的深山古寺中傲傲欲放。

这株已有500多年历史的“山茶之王”，每年立春后至立夏共放两万余朵山茶花，被誉为“环球第一山茶花”，只可惜为时太早，赏花无缘。

车子又继续北行，向横断山脉逼进，一路人烟越来越少，到海拔3000米处已是一片高原风光。游客们在云杉索道车上，俯身下看，山麓林海莽莽，乳白色的雪茶树迎风摇曳，景色变幻多姿，深奥莫测。下索道已是海拔3365注的云杉坪栈道，长3500米的栈道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原始云杉林，进入栈道后，山风被档在严密的树障外，但寒气更重了，树根上的残雪冻得梆硬梆硬的。道旁时有纳西族女人在兜售着雪莲花和灵芝、天麻等药材。又粗又长的枯木横搁在林隙间，纳西族小孩像只猴子似地蹲在枯树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往的游人。穿过那用厚木板铺成的栈道，眼前霍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草滩，四周是整齐密集的云杉林，在玉龙雪山白皑皑的峰峦间，涌起一道黑绿色的屏障，能歌善舞的藏族姑娘挥动着洁白的长袖翩翩起舞，游客也不再犹豫了，和姑娘们一起手拉着手载歌载舞起来。高山雪霁，清亮亮的阳光奔得很近很近，在草坪的残雪上打着忽闪，歌声扬起来了，升得很高很高，“雪山上升起红太阳，翻身农奴把歌唱把歌唱……呀拉索……”

 

向往泸沽湖

早就向往沽湖。向往那“三岛、九洲、十八湾”，向往那摩梭人“男不娶，女不嫁”的母系社会“女儿国”风情。

到了世界文化保护遗产“丽江古城”，却没有时间去那向往已久的神秘美丽之地泸沽湖，说起来也是一大遗憾。泸沽湖那清又纯的湖水，摩梭人架着猪槽船，唱着清悠悠绵缠缠的情歌，自由自在地在这世外桃源里悠荡。狮山的“戛木”女神保佑着这方圣洁的水土，爱就爱个够，阿注（姑娘）在亮汪汪的月光下倚在八棱楼的窗前，等待着情哥哥“阿夏”来走婚。阿注永远是“姑娘”，但她们是母亲。她们的儿女只有最亲的“舅舅”。“阿夏”永远是自由身，他们的歌只有在晚上，只有在亮汪汪的月光下面，唱给自己的心上人“阿注”听。要是“阿夏”晚上没来，摩梭女的八棱楼就显得一片冷寞空寂，月亮无趣地躲进了深沉沉的云窝，泸沽湖的湖水又黑又冷，只有“阿注”那亮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企盼的泪光。

从玉龙雪山下来后，过了白水河，便是一个大草甸，纳西族人叫海子，一个海拔在2500米左右的没有水的干海。三三两两的纳西小马在草场上悠悠自在地啃着干草梗。小牧童骑在马上向游客招揽着，骑一次马蹓跶一圈10元钱。这时已是中午，导游介绍说前面找饭店还有几十公里地，还不如在草甸用餐，这里有一家摩梭人开的饭馆，颇有特色。大家听后求之不得，纷涌落车。饭店是一排新建的平房，落地玻璃亮光光的，门口迎客的是一位盛装的“阿注”和一位戴着礼帽的“阿夏”。“阿注”满面带笑地引客入厅，一边向大家介绍着特色菜肴和酒水。山高天寒，菜大多是大汤或热煲的，猪手大白菜、栗子羊肉煲、虫草乌骨鸡等又热又辣，加上那泸沽湖特有的白酒，一杯下肚胃里当时透热。同伴们喝着汤汤水水，好生热闹，寒气也抛在雪山后头了。寒气一消话匣子也打开了。

“阿夏”是跟着“阿注”出来适应“市场经济”的，“阿注”说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外面有比泸沽湖更大的天地。于是，他们便在这条旅游热线中，选择了草甸待开发的“黄金之地”，开办了这家泸沽湖风味酒家。“阿注”会做人，也会做生意。待客热情且价格公道，所以生意也蛮红火的，成了这荒凉之地的一道崭新的风景线。笔者邀请“阿注”留个影，她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来到草场上做了一个很自然的姿势，显得很自信。在白雪青山的背景下，一个青春焕发的摩梭女，穿着橘黄镶着梅红领头和袖口的大襟布衫，就像是一朵金黄灿灿的秋菊；长及拖地的百褶裙，旋展开来似素白色的莲花，头上三朵鲜红的花饰和梅花点的小花，红得如火如血；她那甜甜的笑容就像是泸沽湖上涟涟的青光，给白雪皑皑的玉龙雪山增添了一缕春的气息。她说，你们最后在农历七月廿五日摩梭人的“上丁”节，到泸沽湖去游湖，到狮子山去朝拜“戛木”女神，去住住木楞屋、烤烤火塘、跳跳通宵达旦的摩梭舞，去会会那多情多姿的摩梭女……

 

蝴蝶泉边

从丽江古城出发到大理要两个小时的路途，下午5时半出发时，丽江的阳光还是又明又亮,透过车窗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没有冬的感觉。车子沿着红土公路越奔越快，海拔慢慢地降低，路旁的植被也越来越厚，没隔多远就可以看见一个个亮汪汪的湖泊，田野上一片绿郁。路过苍山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海拔高达4122米的苍山已与天穹连在一起，像一只巨大的猛兽，潜伏在漆黑的夜幕之中，谁也看不清他庄重而神秘的面孔。蝴蝶泉已经隐在苍山脚下那个更加神秘的角落，离大理古城北向有24公里的云弄峰下。“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到了大理若没有到蝴蝶泉这天下奇观一游，那是要大大后悔的。

高原的早晨天亮较迟，上午8点半从苍山饭店出发，顺路到典型的白族民居董家大院走马观花地走了一转，而后直奔蝴蝶泉。早上的苍山揭开了神秘的面纱，苍山十九峰峰峰嵯峨，壁石峻峭，湛蓝的天空下，阳光照在山顶的积雪上熠熠闪光，十九峰隔着十八溪，飞流东泻，飞瀑叠泉，自由自在地流淌着、吟唱着，汇入了烟波浩渺的洱海。丰富的植被，种类繁多的名木花卉，使苍山成了树的绿海，花的艳园。蝴蝶泉——白族的爱泉，苍山的至宝，蝴蝶的世界，在苍山博大的胸襟上喷珠吐玉。

蝴蝶泉公园很大，树木茂密，云杉、松柏、茶花、杜鹃，鸟的叫声穿过林的缝隙，在山泉汇成的人工湖上溅起缤纷的色彩。蝴蝶泉没有冬天，山是绿的，花是红的，水是清的，从沙石中涌出来的泉水，汇聚成一个清澈的池塘。大理石的栏杆上刻着郭沫若题写的“蝴蝶泉”，古老的“蝴蝶村”横跨泉上，摇曳多姿，吸引着众多游客在泉边留影。穿着红白相间服饰的白族姑娘，能歌善舞的“五朵金花”，在牌坊前面依苍山面对洱海和游客们合影。告诉游人，到农历四月十五“蝴蝶会”时再来蝴蝶泉，那时，成千上万的蝴蝶飞聚在蝴蝶泉边，在树隙、花间、泉边，在林中的小路上，组合成一幅幅美丽的图画，成为一大奇观。“蝴蝶飞来采花蜜，阿妹梳头为那妆”，白族的小伙、姑娘纷至沓来，载歌载舞，谈情说爱，永结同心。

在蝴蝶泉边的大理蝴蝶博物馆，我们看到了成千上万的蝴蝶标本，使人目不暇接。那用蝴蝶拼镶起来的山水画、纪念品，缤纷美丽，集自然与工艺为一性，成为观赏和收藏的珍品，怪不得使那么中外游客为此流连忘返呢。

 

白族三道茶

文献楼在大理古城南门外，由原官厢楼扩建为三层楼阁建筑，与南城楼遥遥相对，巍峨壮观。楼上镌有“近观苍山雪不寒，远睹玉洱帆影新”门联。站在楼上仰望苍山19峰，峰峰入云，山顶披银，山腰舞翠，秀丽无比。俯观新月型的洱海，烟波浩渺，水天一色，犹似一块透明无瑕的美玉。饱览银苍、玉洱风光，顿使人心旷神怡。

楼上雕栏玉砌、花窗镂门，是表演“白族三道茶”的茶厅，厅前置一舞台，正中有一巨型大理石屏障，花纹自然，似苍山奔云，如洱海吐雾，气象万千。石旁有联为“石因地得名，地因石生辉”。两旁是大幅的大理扎染门帘，图案蓝底白花，凝重生动，印有蝴蝶、梅花、三塔、金花等民族图案，文化与茶道的有机融合，使游人来客沉浸在一种高雅美好的享受氛围之中。

茶道开场是身着民族服装的白族姑娘和小伙手舞足蹈，以热情奔放的舞姿表演着迎客舞，然后，敬上了第一道“苦茶”和果点。在你品着“苦茶”，嚼着甜口的果点时，白族小伙弹着三弦，来到姑娘面前，表演民歌对唱《小心肝》，生动风趣地表现白族青年大胆直接的爱恋之情。金花小姐敬上的第二道茶是“甜茶”，是用核桃片冲的糖茶，甜得像蜜，香气冲鼻，爽口甜心。甜茶入口，白族草帽舞《金花八月遍地开》为你助兴，真让人开心开胃。第三道茶是“回味茶”，由胡椒、生姜、茴香、蜂蜜四味煎成，呷上一小口就使你回味无穷，倾注了白族人待客的小片心意。最后是一个典型的白族婚礼场景“掐新娘”。有言道“掐一把喜洋洋，掐二把幸福长，掐三把如蜜糖”，白族人的婚俗确实有趣得很，喜洋洋之际，你掐我掐，把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掐得“呀呀”直叫，不过那新娘是越被掐脸上越有喜色，要是没人掐新娘就得哭丧脸了。

 

车行版纳

面包车一出西双版纳州府景洪市，没多久就爬上了密林丛生的原始山道，这条路是通往缅甸的214国道，曲曲弯弯，崎岖盘旋。公路一边是莽林，一边是洪水奔泄的流沙河，河的旁边又是莽林，莽林的那边是深不可测的原始之谜。乳白色的雾气在山道上蒸腾着，也在过客的心头上蒸腾着，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首藏在云雾后的朦胧诗，新奇、迷茫，又捉摸不定。

流沙河又窄又浅，嵌在214国道边那条深深的沟壑里，红浊的山水呼啸着，夹带着枯枝腐叶和版纳深山那特有的芬芳，转弯抹角地奔涌而下。导游小姐说，流沙河是《西游记》里沙和尚的故里。但是沙悟净大师跟随唐三藏到西天取经并不是风风火火的，却大有温良恭俭让之态。

公路旁的野菊花开得茂盛极了，一朵朵一簇簇无拘无束地绽开着，有白的有黄的，白的像素洁的三月雪，黄的像金秋的小太阳，灿灿亮亮的。在橡胶林旁，在甘蔗地边，在野茅草丛中，唱着充满阳光和热爱的甜歌。导游小姐玉香是汉傣混血儿，能歌善舞美丽大方，像一只伶俐的小鸟，在云遮雾罩的神秘山道上唱歌起了歌：有一个美丽地方，阿啰，傣族人民在歌唱，阿啰，密密的寨了布满山岗，高高的松柏万古长青……

214国道曲曲弯弯细又长，道旁傣族汉子赶着小而壮鼓的黄牛，悠悠而行。基诺族人的山寨同姓合居在高高的密林里。身着青黑色衣裙的亻爱        莫能助尼姑娘更是大胆，既有按摩这传家的艺技，唱起歌来火辣辣的，敢爱敢恨，比傣家姑娘更甚，要是爱上了你，她会唱：“爱你爱你爱上了你，请个画家来画你，把你画在枕头上，晚上睡觉抱着你。”要是记恨你，那就不得了：“恨你恨你恨死你，请个画家来画你，把你画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剁死你。”西双版纳这方水土养出的少数民族姑娘真是可爱而不敢及。

从景洪这个黎明之城到中缅边境的打络小镇，整整3个小时的行程，傣族小伙把车开得飞快。玉香小姐还在娓娓动听地解说着，就是在这细长的山道上，在版纳这块熟悉的土地上，当年数以万计的上海“知青”用自己的辛勤、汗水和热泪，播种着希冀和爱情，但最后结出的却是苦涩的果子和留下沉重的孽债。但是，西双版纳的山林还是这样郁郁葱葱，山野里依然繁花似锦，奇峰嶙峋，兽鸣鸟啼，风光旖旎，傣家“小多丽”跳起了迎客的孔雀舞，金孔雀翩翩起舞……

 

瑰伟绝特滕王阁

滕王阁，是南昌古城为之骄傲的一绝，“自有王勃作序后，别是人间翰墨场”。少年时读王勃之《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最感叹“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两句，每每呤来，崇拜万分。眼前顿现一幅包含千载沧桑的壮丽画卷。

这次到南昌第一站是游“滕王阁”这个与黄鹤楼、岳阳楼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瑰伟之楼，不过这“西江第一楼”自唐永徽四年（653）创建后，1300余年历史中，历经29次重建，今日之楼阁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新阁建在镇江筑坝上，高57.5米,建筑面积达9400平方米，主楼取明三层、暗七层格局，宋式仿木结构，保有唐阁“层台耸翠，上出云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的雄伟气势，阁之南北三侧重建“压江”，“抱翠”二亭。

走进主阁，大壁壁画《马当神风送滕王阁》和以王序“襟三江而带五湖”名句所构思的大型山水画，概括了滕王阁的宏伟高远的气势。主层正面镌刻着王勃《腾王阁序》全文。王勃（650-676），太原祁县人，6岁能作文，9岁读《汉书注》，10岁精通六经，14岁应举及第，与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并称“初唐四杰”，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之弟滕王李元婴任洪州（南昌）都督时，营造滕王阁，为其歌舞游观，宴赏作乐所需。在建阁22年后，洪州都督阎公重修此阁，并于九九重阳节在阁上大宴宾客，时王勃应邀即席挥毫写成《滕王阁序记》，也就是《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这篇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第二年王勃往海南探父时渡海溺水，受惊而死，一代英才郧落时年仅27岁。登上滕王阁高层，文人雅士可在“翰墨厅”、“丹青厅”远眺江山，即兴挥毫，吟诗作赋。五楼大厅壁上有巨幅磨漆画《百蝶图》，是模拟李元婴之《百蝶图》制作的。这李元婴虽是个风流王爷，但不仅精通音乐，喜好舞蹈，更擅长绘画，尤以画蝶为见长，被后世尊为“滕派蝶画”之鼻祖，有诗为证：“滕王蛱蝶江都马，一纸千金不当价”，可见李元婴画蝶造诣之高巧，不愧是丹青绝妙之才。

滕王阁背城临江，扼赣江，控抚河，江面辽阔，水天一色，“面临江水势凌霞，却倚重城十万家”，又兼有鹤汀凫诸，渔舟唱晚之风情，千百年来引无数名人登阁盛赞滕王阁之“临观之美“和”瑰伟绝特”。自王勃作序后，相继便有王绪作赋，王仲舒写记，简称“三王”，后有唐韩愈作《新修滕王阁记》，白居易题《钟陵饯别》诗，杜牧作《怀钟陵旧游》诗，宋代有欧阳修、曾巩、王安石、苏辙、朱熹、辛弃疾、文天祥等；元代明代有吴师道、汤显祖、李梦阳等以诗文记盛，自唐至清代，滕王阁重建重修28次，每次都有名公、巨卿、宿儒等写诗作记，留下千万诗文，以抒发山河之恋和激扬意气志向。

滕王阁还留下许多传奇佳话。相传明太祖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鄱阳湖18年后，一举攻占南昌城，在滕王阁上大摆庆功酒宴，犒赏三军将士。清代康熙皇帝在公元1702年重建滕王阁时，亲手临摹明代大书法家董其昌书写的王勃《滕王阁序》贴真迹，赏赐给滕王阁，并勒石立碑。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游滕王阁时，曾一时兴起，提笔对着槛外景色，画了一幅《落霞孤骛图》，成为滕王阁传世珍宝，阁内还建有江南三大名楼唯一独有的“古戏台”，明朝万历二十六年（公元1598年）重阳节，适逢新修滕王阁落成，大戏剧家汤显祖在滕王阁亲自观看由浙江戏班演出的《牡丹亭》一戏，成为了千古佳话。

登滕王阁，不得不为这江南胜迹之翘楚而高吟俯唱。千载历史，留下多少感叹，“文以阁名，阁以文传”，正应了王子安所言：“滕王高阁临江诸，佩玉鸣銮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庐山云雾

庐山的云雾神奇无边，每每在你恍惚之间频繁涌现，变幻多端。本来是晴空万里松舞林涛山如游龙。一瞬间整座庐山云盖雾遮，“不见庐山真面目”了。那日在锦绣谷和仙人洞时，还是风和日丽，只有几朵淡淡的云雾在山腰上飘浮，但到了大天池山西坡上的“龙首崖”时，刚想在依倚于巨崖石壁间的“卧龙松”旁照相时，忽然间，一眼稀薄得形如轻纱的雾气从谷底如游龙一般漫游过来，然后又幻变成了几缕淡雾分别渗入林间、崖岩，渐渐扩散开来，慢慢升腾，不一会，云雾汇成了一片翻腾的海洋，千山万岭，千沟万壑一下子被浓雾包裹，变成了云海中星星点点的绿岛，最后，连绿岛也隐没进雾海之中。

进入黄龙谷后，沿着曲曲弯弯的石径，越向上爬雾气渐渐淡了，当登上了芦林湖大堤桥时，眼前豁然一片开朗，湖上碧波荡漾，湖中波拥亭阁，湖后青山绿树，秀峰叠嶂。一阵凉风吹过，使人感到登山的汗热全消，无边的爽意。在这充满诗情画意的美景里，不由想起诗人吴虚的《芦林湖随笔》：“四顾秀峰围，叠嶂峥巍。苍苍一派好幽迷，更见平湖明似镜，日照生辉。转面近桥栏，顺向西辽：云从天际幻奇观。顿觉身临天外境，换了人间！”高峡平湖，水色山光藏幽谷，令人心醉，妙不可言，正在欣赏之际，又是几阵凉风，湖面上掠起几缕烟波，几番荡悠后，便扩散成一片白茫茫的云气雾障，几乎遮住了人的眼目，不见了山峰，不见了林木，不见了潋滟的湖光，全都幻化成了乳白色的烟雾……

到含鄱口去，一路雾锁山道烟雨弥漫，驾驶员凭着感觉开车，认准的是山道中那道黄色的中线，左一弯右一弯，中巴车开得飞快，车上人无不摆着一把虚汗。屹立在庐山东南的含鄱口，正对着浩瀚的鄱阳湖，如游龙张口，大有一口汲尽滔滔湖水之势。此处本是放眼鄱阳湖最佳之处，登临“望鄱亭”极目而望，视野开阔，青山嵯峨、烟波浩渺，千帆竞发，800里鄱阳风光尽收眼底。可此时此刻，整个含鄱口被烟雨浸透，眼前云雾连成一片白锦，似千顷波涛汹涌翻腾，似万匹白驹凌风飞跃。头发被雾雨打湿了，眉眼被打湿了，整个身心都被打湿了。站在含鄱口上，看着这神奇的雾、迷蒙的雾、湿漉的雾，整个天地一派茫然……

 

上海老街

老城有老街，定海保存得较好的有西大街和中大街。上海近年来修复重建的有“上海老街”方浜中路，几年来它已成为享誉海内处，集旅游、观光、购物消费、休闲小吃和观赏娱乐为一体的人文景观，使百年老街重新焕发了青春。上海的经验是值得我们借鉴的。

上海老街依附老城隍庙这个人文景观。老城隍庙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当时香火极盛。上海竹枝词有“家家自有蓝呢轿，个个争穿红皱裙，妆出新年新气象，烧香邑庙去纷纷。”此邑庙即城隍庙，可见其兴旺情景。老庙的兴旺带动了老街的发展，特别是1843年上海开埠后，外来商贾和手艺人、谋生者云集上海，除了租界外，老城隍庙一带是都市最闹猛的去处，到城隍庙看西洋镜、变戏法，听相声、小曲和逛购物、品茶休闲成为上海市民颇具特色的民俗内容和游乐活动。如今，这些民俗和游乐活动大部分得以保留，并赋予了新的时代特色。

走在上海老街上，只见“老”字号店铺众多，如“老上海茶馆”、“沈永和酒店”、“上海梨膏糖商店”、“古玩市场”、“老街书店”等等，其中不乏百年老店。老字号的黄布幌子，依然在老街中招摇着。老街上既有上海的地方特色商品，又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陶瓷、书画、古玩、百货、食品、杂货等，吸引着逛市的游人。

老街还有一个特色是建筑有特色。整修后的老街大多维持老屋原状，改建的也是粉墙黛瓦，三座牌坊各有其独特之处。小东门口的“上海老街”牌坊是中西合璧式牌坊，方圆结合，有棱有角；另一头是中式的双层飞檐展式大牌坊，雕梁画栋，显得富丽堂皇；另一座是老街中段的“四牌楼”，是中式的石牌坊，雕刻着飞禽走兽，四柱蟠龙，雕工精细，不失为一个石雕工艺精品。

老街上另外一个有特色的地方是在城隍庙后门外的社戏大舞台，此临街而建、依附祠庙的亭子，因建在老街中心，称为街心台，也谓社戏台。南宋诗人陆游有“空巷看竞渡，到社观戏场”诗句，描绘了江浙人演社戏的习俗。旧时江浙一带民约规定春秋两季要祭社，即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秋庆贺年丰太平，有些地方也就成了庙会戏和会市戏。上海的都市社戏也就是庙市戏，原是以戏酬神谢祖，后来发展成为前来参加庙会活动的百姓提供娱乐活动的场所。前来轧闹猛的除正宗的越剧、甬剧、沪剧戏班外，还有木偶剧、杂技魔术、西洋镜、相声小曲独角戏等等。现代的上海都市庙会已成为具有很强世俗性特点的大众的社戏活动。上海老街的繁荣推动了地方特色经济和旅游市场的发展繁荣。

 

跃上葱龙四百旋

上庐山前听导游介绍，庐山高度平均海拔为千米以上，海拔最高达1472米，峰险岩幽，石峻林秀，山高路陡，上山需经396道弯。笔者当时感到疑惑。记得毛泽东所作的《登庐山》一诗中有“跃上葱龙四百旋”，岂石多了4个弯头。导游笑着讲了一个故事：1969年七月，毛泽东在江西省有关人员的陪同下登庐山，问明庐山有396道弯，随后叫随行人员找来四盒100枚装的火柴用以计数。过了一道弯拆一根火柴，到山上时四盒火柴成了空盒。毛泽东笑着说：“这弯头怎么多了四道，正好400道呢。”随行者大吃一惊，每次来都是396道弯，怎么在毛泽东手中偏生多出了四道弯。正当大家在惊诧之中，其中有一人灵机一动插了一句：“主席上山时一共抽了四根烟。”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毛泽东抽烟用了四枚火柴。毛泽东和随行人员都为这游戏开怀笑了。怪不得毛泽东上庐山后在诗中用了“四百旋”这个数。

笔者在登庐山时，手中没有火柴计数，只凭目观脑记指扳，拐一道弯扳一个手指，“大巴士”东拐西转地向山上爬去，一会儿穿过雾障，一会儿掠过秃岩、一会儿跃过深壑、一会儿钻进茂林……一惊一诧、一凌一悬，眼前是风去变幻，影形不定，恍惚难解，待车到山上牯岭时神情才定下来，却再也记不清刚才转了几道弯，扳了几个指头数。心中不由得佩服毛泽东的睿智，我辈的“及脑塞”，一件小事可见人之聪颖有天壤之别。

面对“匡庐”奇秀甲天下”的庐山风情，毛泽东诗兴大发，一首《登庐山》极其传神地描绘出一幅奇伟壮丽，生机勃勃的庐山雄姿。这“四百旋”，暗示了庐山之高，公路之盘旋，穿云入雾，两旁青山苍翠茂盛，妙不可言。站在巍峨的庐山之巅，极目滚滚东去的大江和波平好镜的鄱阳湖，感叹万分，于是便有了那首千古绝唱《登庐山》：

一山飞峙大江边，

跃上葱龙四百旋。

冷眼向洋看世界，

热风吹雨洒江天。

云横九源浮黄鹤，

浪下三吴起白烟。

陶令不知何处去，

桃花源里可耕田。

笔者以为登庐山，听一段传奇，再跃上“四百旋”，吟一首绝唱，也就有了“峨峨匡庐山，渺渺江湖间”之游兴雅趣了。

 

井冈山上

从吉安出发，大巴在浓郁的夜色里向千里罗宵之腹地挺进，车窗外山连山、山套山，山峦雄峙，巍峨陡峻，随着山势越高，山风从开着的车窗外扑进来，带来了一阵阵爽人的凉风，洗尽了一路来的闷热。到井冈山的中心茨坪时，已是深夜，海拔820米的茨坪，藏在崇山的峻岭之中，四周一片黑黝，一片寂静，只有清凉的山风在葱郁的林间游荡着……

早晨醒来，已是红日高照，耳边传来一阵阵歌声：“井冈山上的哟嗬嗨，太阳红罗嗨，太阳就是毛泽东……”推门而出，天高云淡，青山叠翠，绿树花丛，空气清新，好个深山明珠，怪不得有诗人赞茨坪：“绕城水杉淡淡绿，南山北山落翠湖，烟波渺渺，山水一色。桃堤嫣红岛悠悠，绿荫郁郁，鲜花丛丛，绵绵青山托红楼。看尽山和水，何须五岳他乡游……”茨坪，山美水美，歌声更是引人入胜，满街歌声、满耳歌声，整个茨坪是歌的海洋。“红色歌谣”是最鲜明的主题，激昂的主旋律，把人带回了遥远的年代。“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秋风（里格）细雨（介支个）缠绵绵……”、“红米饭（那个）南瓜汤，挖野菜（那个）也当粮，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餐餐味道香……”、“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声声歌曲，包含着井冈山人对毛泽东的满腹深情和念念不忘的红军情结。走进茨坪，仿佛走进了歌的海洋，走进了“八角帽、灰军装”的故事，情满井冈山，情溢井冈山，我们也情不自禁地哼起来：“……问一声亲人红军啊，几时

人马再回山……”

 

黄洋界上炮声隆

游井冈山的第一丫是去黄洋界，从原井岗山市政府所在地茨坪出发，海拔就从820米一直往上升，十七公里的路程,曲曲弯弯的盘山公路，两边是茂林修竹，峰峦叠嶂,云雾蒸腾，一望无际,万千沟壑,深不见底。旅行车象一只白色的甲虫，在云雾弥漫、林涛呼吼的汪洋中向上爬行，险峻的地势，令人生畏，怪不得1965年5月22日，毛泽东在诗词《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中写道：“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旅行车钻出云雾后，到了黄洋界。这黄洋界海拔1343米，当年红军在此设哨口修筑了三个工事，阻击湘、赣敌军的进攻。1928年8月下旬，著名的黄洋界保卫战就发生在这里。红军以不足一营的兵力击溃了敌军的四个团的进攻。毛泽东在回师井冈山途中欣闻黄洋界大捷。于是便有了那首不朽的名词《西江月·井岗山》。

站在黄洋界暸望哨上，那门在70多年前立过战功的迫击炮还架在那里，锈痕斑驳的炮口依然居高临下，对着山下的小路，真有一夫当关，万人莫敌之势。阳光下，雾气散尽，从哨口可以一览山下，要隘和房舍成了一条线和小方块，人群比蚂蚁还小，当年那发炮弹打得可真准，一炮打得敌军丢盔弃甲连夜逃循。穿上了灰布红军装，戴上了八角帽，一眼览尽黄洋界险境，心头不由感叹万分，情不自禁地吟起了“山上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处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

 

 

 

二、千岛留痕

 

渔   灯

正月十五，张灯的元宵节又到了。

元宵张灯的民间风俗，在我国历代盛行。每逢元宵夜，便有“窈窈女子跑马灯，英俊男子舞龙灯”之欢。在浙南沿海的渔镇里，每到元宵夜更有其独有的光彩，呈现出“渔灯赛月千岛明，东海流光渔家情”的奇特景象。

春节未到，渔镇上的一些孩子就开始忙碌起来了。打开自己积了一年的“蓄宝罐”，去买来小红蜡和透明玻璃纸，缠着镇上的老篾匠爷做渔灯。老篾匠爷会一捋花白的胡子，用剖得又薄又细又软的篾丝，给这个做一盏龙虾灯，给那个做一盏黄鱼灯。那些具有渔乡特色的渔灯，不但精巧美观，而且还活龙活现。渔民都说老篾匠把五六十年的手艺活儿做出神来了。

元宵节那天一早，孩子们就开始坐立不安，心绪焦急地扳起指头，盼望太阳公公快下山。有些心急的“淘气精”，等不及夕阳完全沉进西山，就提着灯一骨碌地窜向大海。

当朦胧的暮色把海天连成一片，一盏盏渔灯从大街小巷里游出出。霎间，海天被映得雪亮，渔镇成了鱼虾漫舞、光彩熠熠的世界。一条条闪光的鱼，一只只发亮的虾，在夜的大海中游曳着，嬉闹着。孩子们唱着跳着，把一盏盏灯挂在出海的渔船桅上，为追渔汛的父辈送行。渔船升起了逢帆，解开了缆索，带着孩子们美好的祝愿，驶向苍茫的夜海。那些披光戴彩的船队，在夜海里舞起了灯的长龙。呵，“揭天鼓吹闹春风”，这该是一个多少奇妙的情景呀！

夜深之后，孩子们便围坐在篾匠爷的身边，听老爷爷讲那神奇古老的传说。

“很早以前，渔家在没有星月的元夜出海，在漆黑苍茫的夜海里迷了路，是虾兵蟹将从海龙王爷那里偷来了镇海夜明珠，龙虾扯断了银须用骨子，黄鱼揭下了金鳞做面子，做了一盏灯，为迷途的渔家引路照明。渔家一帆风顺地到达渔场，撒网捕鱼……”

“灯，灯……”疲倦的孩子在老篾匠爷的膝盖上，小嘴嗡动着

老篾匠爷还喃喃地说着。他要向着沉默了十几年的渔镇元宵夜和向往着光明的孩子们，诉说禁锢在心头多年的宿愿。他仿佛看到渔灯灿烁的渔场，渔家把带着希望的大网，撒进喧闹的夜海，银光闪耀的鱼虾，在网里蹦跳着，起网的号子声里充满着丰收的喜悦。老篾匠爷相信，渔场通明的灯火和“大网头”的喜讯，会很快地乘风而来，摇醒孩子们甜美的梦，明天的渔镇会出现更热闹的景象。

老篾匠爷笑了，和孩子们一样甜美。他的心和渔镇的元宵夜一样闪着光明。明年他还要说下去，把古老神奇的传说和渔镇里新的故事说给大家听。

 

夜海观潮

这次到普陀山，感受最深的莫过于百步沙观夜潮了。

那天晚上，夜静极了，月亮躲进了云窝深处，连星星也潜入墨池般的天帘后,整个普陀山被夜浓郁的黑色素浸透了。

我带着恍惚的心情走出普济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从寺前荷花池中飘来的沁人入腑的荷香，心头顿觉一阵清新舒爽。正当我在山门前踌躇徘徊时，隐约闻到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潮声，不禁兴起，循声而去。

当我摸黑蹒跚地穿过海滨浴场的小门坊时，一阵阵潮声已经由低吟逐渐升腾为激昂了，我顾不得沙子灌鞋，就急不择路地雀跃而下，奔上了百步沙滩。呵，这海潮……

在夜海的深处，一声闷雷滚动着，就好象是千万匹战马嘶鸣着，由远处奔腾而来，在滩头不远处停驻了。一瞬间又随着一声更猛烈的啸叫在黑暗中爆出一簇簇银白色的光花，象一个个闪烁着激情的火把，还没待仔细捕捉，便化作一缕缕光束，刺破黑暗，箭似地向滩横两边射去。这时，无数朵光花在面前边接一起，涌起了一道腾舞璀璨的光练。呵，我看到了那涌自大海心底撼腑的潮头，带着闪光的向往，把整个天地都摇动了，我的心也为之震荡了。

我见到过风暴天大海掀起澎湃无羁的浪潮，也曾听到海角那冲崖击石的涛声，可是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我有幸第一次赏览了夜海绽现的这一幅光跃激昂、生动活力的画面。那闪光的潮，闪亮了百步沙滩，闪亮了“海天佛国”之梦，也闪亮了我的遐思……

 

登佛顶山之路

每逢农历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便是普陀山的三大佛期。其间，万千游人香客涌上通向佛顶山之路。

为数最多、最活跃的是那些想急于饱览佛顶风光的年轻人。他们携拉相拥，前呼后喊。当莲花洋吹来一缕缕清凉的海风，荡开心头的希冀时，云端雾海被吹呼雀跃进摇动。傲然的兴奋，拂散了缠在身上的疲倦。因为他们觉得，一轮朝阳忆被拥抱在胸前，那条曲曲弯弯的石阶路，算不上是人生路上的一个障碍……

那些胸前佩带疗养牌、休假证的人们，脚步是轻松愉快的。从山脚到山顶，就象走回遥远的童年一样。每跨越一个古级，就会激起一个童稚的遐想；登上极顶，他们在“佛顶山”那块古老的石碑前踯躅徘徊；在苍郁的古树下沉思默想，用湿润的海风梳理着激昂的情思。仿佛感到那些古阶是自己走过的人生之路，每一级记载着一个生动的故事。然而，现在该是清醒地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刻了。在人生的总结栏里让那些风华正茂的后辈填写上一个良好的评语，是多么不容易啊！于是，他们把双手伸向云天，去捧接那夕阳炽热嫣红的余辉；让充实的心音飞越大海，向后来者宣告着，这最后的一步已经从这里沉着迈开了……

在这曲曲弯弯的石阶路上，多少人还在向上攀援着，他们怀着各自的向往，有光辉的、有明快的……，当然也有暗淡的、低沉的……

也许有些软弱空虚的灵魂，会在迷茫中沉沦，而那些坚强充实的灵魂，却在希望中崛起，他们在攀登中寻求到人生的真谛，在那又陡又高的石阶路上，留下的是一个个闪耀着的生命之光的惊叹号。

 

石  匠

清晨，山月睡意朦胧，鸟儿垂头林中。丁咚、厅咚……山坳中一阵回响，普慈山麓被这奇妙的音乐声惊醒了。

呵，是山泉在吟唱，还是大山拨动了激情的心弦？如此清脆悦耳，如此叩动人心。

我顺着松青柏翠，美人蕉夹道的水泥路循声而上，直到碧池秀亭。哟，古樟树的绿荫下，几个灰眉白鬓的石匠，正在抡动铁锤，杵石成条哩。

丁咚、丁咚……

这激越的杵古声，撩开了我记忆的思绪，我在寻找，寻找那个用粗糙的手为人们打臼凿磨一辈子的石匠，寻找那个曾为北京人民大会堂精工细琢石刻雕饰的石匠，寻找那个在建筑烈士陵园中，把汗水和心血洒在一块块巨大的花岗岩和大理石上的石匠。我要寻找的就是老作家何为他在名篇《名匠》中所赞颂的那个头戴宽边竹笠的老石匠。

“老师傅，请问……。”我问一个正在凿石的石匠。

“同志，你有啥事？”石匠抬起头来，抹了脸上的汗水，又抡起了铁锤。

“啊……你……。”原来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石匠，一张充满稚气的娃娃脸上扬满了粉白的石屑，连鬓眉也被染白了，怪不得我刚才还当他是老石匠呢。

“你们凿这么多的石条派何用场？”我指着路边的一堆堆石条。

“你不知道么？政府又要往山顶铺路了。”小石匠忽闪着一对明亮的眼睛，手不停锤地说着。

“真的？”

“当然罗，从小烈士塔一直铺到山顶大塔呢。”他认真地说着。

“能行吗？那有几百级吧。”我真有些不相信，靠一锤一锤地凿石条，到什么时候才能铺到山顶呢。

“你不相信吗？我们铺好了那边一条路，还要铺这边一条呢。”小石匠显得有些激动。“听我师傅说过，普陀山后寺到佛顶山那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也是我们祖先一条一凿成的。你看没几天我们不是凿了一大堆了么！”小石匠往长满茧花的手心吐了口唾沫，猛地把手中的铁锤砸下去，凿尖在石头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火花。

“你的师傅呢，他可好？”我猜想他该是老石匠的徒弟吧。

“师傅……他……”我看到他的眼眶润湿了。他抬头望着兀立在浓郁中的苍松古柏，嘴唇微微嗡动着。

啊！别说了！我听见老石匠的声音了。丁咚、丁咚，松涛发出呼喊；丁咚、丁咚山峦发出回音：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我是千万块石块中，那有生命的一块。呵，我寻找的老石匠啊，你在普慈山的心中。

我仿佛看到，在那条杂草从生、曾使我摔过几个斛斗的砂礓山道上，一级级石阶在向上伸延，葱忙碌翠的绿涛之中腾起了一条玉色的丝带。呵，含着晨光的露珠颤抖在小草上，惊醒的鸟儿展翅飞向蓝天，它可是去告诉远方的人们，普慈山又响起了动听的杵石声和老石匠爽朗的笑音呢！

我相信远在千里之外海岛上的故乡人哟，你们一定听见了吧，当你有一天踏上故乡的土地，和故乡的人们一起，拾级而上，攀登普慈山颠。老石匠领着他的徒弟们，在巍峨的烈士塔下，正捋着雪白的胡须，笑迎着你们的到来呢。

丁咚、丁咚……

杵石声更响了，更有节奏了，在普慈山的怀抱里激起一阵阵回响，呵，丁咚、丁咚……

 

骏马奔驰在南沙

连续几天的乌风猛暴，使整个朱家尖风景区严肃了许多，沙滩边的黑松林湿漉漉地在风啸声中抖擞着、抗衡着。雨终于停息了，但风还在呜呜地嘶叫着；使劲地掀动起黑黝黝的潮，泼向千米南沙。于是，嚣张的潮声在黑松林荫道缝隙中得意地喘着气。

黄昏的南沙滩上，游客三三两两。不肯就此罢手的海风吹得黄沙满滩乱飞，打在脸上生痛生痛，使人不得不用手掩面而行。同行的北方友人抹着满面的沙子，不由地赞叹道：这南方的沙滩也真够厉害的。

在风、潮、沙和松林的协奏曲里，使人不由自主地涌动起一股原始最真实的冲动。南沙的风景实是美得太悲壮了自然在尽情地发泄和冲动，没有拘束，也没有犹豫。10来个游客撒在千米大沙滩上，就像是随风飘落的沙子，显得很渺小。

一声烈马的嘶鸣声把人从遐想中唤醒，眼前是5匹棕黄色的蒙古马如箭似地奔腾而过，给空旷的南沙增添了一道热烈而亮丽的风景线。马的主人是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一家子，一对蒙古族夫妇带着一个闪着一双绿宝石般晶莹目光的小姑娘。马的女主人说，他们一家子千里迢迢地来到这东海之滨的大沙滩已有一年多了，她说在大沙滩上奔马的感觉不比草原上差。

一种好奇的诱惑、一种慷慨的激昂、一种无畏的勇气，使我这个从未骑过马的南蛮子，冲动到了极点，抓过马缰，踩住马蹬，一跃而上。在高高的马背上，极目望去，那混浊的潮头似乎低伏了许多，漫滩的飞沙也显得无精打采，我仿佛融成了黑松林。正在自我陶醉的时候，黄骠马开始小跑，使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双手抓住双缰，随着马蹄撒欢，在马鞍上的我被颠得越来越高，心激灵着，跳到了嗓子眼上。蒙古族汉子骑着马杨鞭在一旁吼叫着：“蹬直腿，稳住身子。”我一咬牙，一紧缰绳，大有一股“风萧萧兮海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回”之气概，驱马奔腾而去。到了沙滩尽头，调转马头，任马慌奔乱颠，我看到了殷红殷红的夕阳，从天的缝隙中漏出来，染红了马上的骑手，染红了那片海，那片黑黝黝的松林……

于是，心的领域一下子扩展开来，我体会到人的张力以及奔腾着的马，冲破空前的严肃。生命永远是活跃的……

基湖大沙滩

出嵊泗县城东南隅“菜园隧道”后，沿公路再行千余步，便到了嵊泗海滨游览区中心基湖大沙滩———几年前游览大沙滩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放眼望去，两千多米长的大沙滩，宛如一条铺满碎金的巨型地毯，一边镶接着一道翠绿葱郁的山岗，另一边伸进色彩斑斓的大海，任那一朵朵秋雪菊似的白浪尽情浣洗。滩边的海水是蓝色的，稍远便一点点变得绿沉、深黛了，再远外海水一片灰白色，捧托着一个个深绿色的岛屿和赭褐色的礁峰，缥缥缈缈的，另有情趣。

滩西头潮涌较缓的一个小海湾子里，百来只麻鸭，旁若无人，“呷呷”地嬉着潮头。不时有几只鸭子双脚向空中一蹬，探头水中，一会儿嘴里便衔起一条银白色的小鱼。

“哟，这么多贝壳！”没走几步，同行的石老师呼叫着用大脚趾勾起了一枚虎纹贝，拿到他那副厚厚的近视眼镜前，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用手一抹沙子，便塞进了裤兜里。大家见了，都低头开始“沙里掏金”。不一会，各人都捡了一大把贝壳，有玉白色的马蹄螺贝，有天青色的蛎壳贝，有黄褐色条纹的虎纹贝，最多的是碎花点的扇子贝。大家捧着贝壳，都很兴奋。

一张用聚乙烯粗线编织起来的防鲨大网，拦起了一个近200米长、100米宽的“安全水域”。因为前几日大风影响，客班轮停航，来这里旅游、游泳的人自然少了许多，偌大个海滨浴场只有百来人在游泳。我们几个人在沙滩上蹦跳了一会，活络了手脚，便迎着潮头扑进了大海。

虽是夏天，基湖弯的海水却委实清凉，一个潮头涌来，便将浑身燥热冲洗一净，心头感到一阵松爽。游累了，往沙滩上仰天一躺，来个“大字型”，晒开了日光浴。这基湖沙滩与别处有些不同，表层又硬又烫，刚躺下时，背脊感到有些灼痛硬实，但过一会，就凉爽松软了。清凉咸涩的海风从海上吹来，轻抚肌肤，有说不出的舒畅惬意。旁边有几个孩子在用手挖沙子，垒小沙堡。爱好艺术的小龚老师也来了兴致，一溜垒了好几垛“长城”。孩子们不认生，很快接受他为玩伴，“这是阿拉基湖‘铁板沙’，风一吹就干，水一润就软。”孩子们说着说着，也没征得同意便在“大城”的那一头垒接起来。

山岗，沙滩，大海，被涂抹上一层殷红色霞光。几个下班后赶来游泳的姑娘小伙，冲着浪头嬉闹笑逐着，使黄昏的海滨依然充满着活泼生动的气氛。在滩头一边，一些挖蛤蜊的渔村姑娘，弯着腰，左臂挽小竹篮子，右手握锄把，一步一步慢慢后退，锄头在沙滩上划出一道浅沟。晚风吹拂着姑娘的长发，夕阳剪出了她们的身影，置身于平展洁净的沙滩上，有一种古典油画的风韵。

花鸟岛冲潮

嵊泗列岛北端的花鸟岛，岛虽小，却有很多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好的东西，那雄踞云端雾顶的亚洲第一大灯塔——花岛灯塔，那苍翠郁葱的黑松林，那飞鸟衔花的传说，那镶珠嵌玉、扇贝般展开的渔村……

可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莫过于在花鸟沙滩冲潮时的感受了。

沙滩在花鸟岙前，约二百步长酷似一弯金色的月牙。平坦可履的细沙，夹杂着几块乌黑的卵石。滩两边青坡褐崖，引伸入海，象一只金底绿边的畚箕。潮水从畚箕口涌入海湾，纵深近五百米。

那日下午，正逢风力增大，东海洋面白浪慌颠，尺惊鸥乱舞，潮头冲击着畚箕品的礁林，腾起了一挂挂十来米高的水帘。奔涌进海湾的潮头显得趾高气扬、威风凌厉，任性地把一只只涨网的小机船抛高拽低地玩弄着。滚动着的波涌在迫近沙滩时，便“霍”地一个耸立，高昂起那喷着白沫的潮头，象一簇簇傲首怒放的秋雪菊，“哗”地扑向沙滩。当沙滩还沉酣在海潮的怀中时，潮头一个回闪，带着沙滩一缕金黄色的馈赠，捉迷藏似地溜回了大海，沙滩上只留下几抹泡沫。我们被潮的威武气势震慑了，手脚仿佛被束缚一样，在滩边踟蹰彷徨着，没有胆量去做弄潮儿。

“哦-------”这时从岙口传来一阵充满稚气的吹叫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十来个孩子呼喊着奔上海滩。领头的那个才十来岁，赤着膊，穿个小裤头。后面的几个只有三、四岁光景，干脆光着身子来了个“赤膊龙”，象一个个油光黑亮的小肉团，蹒蹒跚跚地奔过我们的前面，冲向潮头。落在最后的那个还流着清鼻涕的孩子，扭过头来向着我们一口翕鼻子，舌头一伸扮了个鬼脸，然后，紧跑了几步，一纵便扑进海水里。这时，一个汹涌的潮头呼啸而来，“哗”地盖在孩子们的头上，“啊！”正在我们惊诧之际，一个个红朴朴的笑脸又钻出了碧清的潮谷，有几个“呀呀”地嬉闹着，扎着猛子。几个年纪小的，头一攻一攻的，两条小腿“劈哩叭啦”地弹着水，自由自在地游着“狗扒水”。我们在虚惊一场后，不由得深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在滩边观潮的几个女大学生被这情景感染了，把凉鞋往沙滩上一甩，也顾不得脱下身上的连衣裙，忘情地迎着潮头扑了过去，那艳丽的连衣裙在波巅潮谷中漂荡着，象一瓣瓣浮动在碧波中的花叶莲。孩子们则象是一条条嬉水的黑鱼，在花叶莲周围尽情地蹦游吹跃着。呵！ 这是一幅多么充满诗情画意的景象，而我们这些堂堂的七尺男儿……

我们走下沙滩，走向大海。潮头涌上来，冲了我们几个趔趄，在孩子们的嬉笑声中，我们红着脸扑进了潮头，让汹涌的潮把心中的懦弱、窘怯冲消无遗，让新生的勇气随着那有灵性的潮头冲腾。我知道，孩子、姑娘和我们都怀有一个冲潮的信念，向着海，向着生活……

登对峙山

大清早，从定海出发到沈家门港客运站，乘七点钟班的“金庸轮”去桃花岛。13.5公里的海路，半个钟头光景，客轮便靠上了那块只有近42平方公里陆地面积的，但荡着武侠之风，扬着神仙之气的悬水之地——桃花岛。

好客的镇政府同志早早地等候在码头，陪着我们参观了谢晋先生拍摄电影《鸦片战争》留下的遗迹——“定海城”。尔后，又陪着我们去对峙山。对峙山不高，才海拔540米，与西玛拉雅相比，那只能算丁点高。对峙山不高，它却是舟山群岛的最高峰，比舟山本岛黄扬尖山高出近40米。对峙山太普通了，没有黄山的奇峰怪石，也没有泰山的雄伟壮观；对峙山有点名气，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传说中秦朝安期生这老道在此山颠岩洞中炼过长生不老之丹，又醉后泼墨，染得满山岩石尽绽墨桃，借助了仙力的对峙山便有了“安期乘云来，往来兹山下……”的神奇之名气。

从北向上对峙山有一条窄窄的公路，路旁是茂密的杂树林和野茅草，间或有一大丝一大丝的白野菊花，在七月炽热的骄阳下，涌动着耀眼的光波。面包车颠簸着，就象是一只巨大的甲壳虫，一会儿没进杂树林，一会儿又窜出野菊花丛，撒欢着向山上跃进。车过半山腰后，道路益发崎岖，仰望山顶，云遮雾障，俯看山下，层峦叠嶂，滩黄海蓝，百鸟沉浮，好一派山海风光。车越往上升，空气显得越来越清新，阵阵山风夹带着潮气扑在脸上，浑身顿觉凉爽爽的。最后，车子再也不能向上行了，导游的镇办主任告诉我们，前面还有20分钟的山路，要靠又脚动力了。看看离山顶不远了，大家也感到不在意，雀跃下车后登上了弯弯曲曲的石径路。

石径路是人工铺设的，一级级石级被敲凿得又平又整，一直通往迷雾的山顶，两旁的杂树林更加浓密了，转了一个弯就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之感觉。登了百级以后，就有人气喘吁吁地上气不接下气，越向上登就越感到吃力，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跳出来，嗤溜溜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件衣服就象蒙在蒸笼上，蒸腾出浑身的热气。落在后面的人虽“独怆然而涕下”，但是前顾后看后，谁也不敢在这白云深处的山道上独自息脚，鼓气拼力地往上登攀。

到了海拔482米处，便是那炼丹老道修过道的“安期洞”。明朝建寺后，寇名“圣岩寺”，因传说观音大士也曾避难此洞修炼成佛，所以有一佛一仙的光临，才有此寺名。“圣岩寺”规模不大，四周云雾弥漫，寺内叠石为殿，系一天然古洞，供有观音金身。寺外有巍然巨石、碧澄清流、奇花异草、名人石刻，组成了一幅圣岩仙境图，使人飘飘然，顿生欲隐世外之念。汲清泉沐面凉意透心，阵阵山风雾雨更是使人热汗顿收，浑身爽快。众人兴起，又登寺上方兀岩上的“大钟亭”，高举木槌奋力击钟三下，“口堂、口堂、口堂……”仙境神钟声宏如闷雷迸发，惊天动地之声响在对峙山之巅震荡着，传得很远很远……

高高的对峙山，是桃花岛的骄傲，神秘的圣岩寺，隐在浓湿的云雾中，云雾下是万里阳光，阳光中是一佛一仙的故事；

大士成佛登莲台，

老道驾鹤下蓬莱；

水墨桃花神仙笔，

天然一绝对峙山。

 

走近东海鸟岛

浙江省自然保护区定海五峙山鸟岛是一个美丽又神秘、奇特的风景区，以它那独特的风光和神韵镶嵌在东海灰鳖洋的万顷碧涛之中。

从定海本岛西端的马目步枪湾埠头乘上鸟岛自然保护区的考察船后，机帆船象一片褐色的树叶在灰鳖洋一望无际的波涛中飘流，极目灰茫茫的洋面，蒸腾着的雾气似蘑菇云般地沉浮着，不见岛屿，不见飞鸟，不见帆影，只有桅杆上那面鲜红色的印着鸟岛自然保护区考察船字样的红旗，在云雾中猎猎作响。鸟岛“岛主”王忠德是一个五十来岁精瘦的汉子，脚上穿着一双腿色的军用胶鞋，裤脚捋到脚踝头上，清癯的脸庞被海风染得郁黑的，一双不大的眼睛，黑亮黑亮，透出机警。仿佛能漫海的霭看穿，鸟岛是由大五峙山（包括退潮时与大五峙山连成一片的老鼠山和小五峙山）、龙洞、馒头山、鸦鹊山、无毛山5座无人岛组成，岛屿总面积达309亩，还有滩涂15亩。五峙山鸟岛海域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有机质含量高的海洋生态环境的影响，为鱼虾贝藻等海洋生物的生长繁殖提供了有利的条件，也为鸟类的生殖繁衍提供了充分的饵料。如今在鸟岛上每年歇脚、栖息和繁殖的夏、冬季候、留鸟已过万余只，其中还有国家二级保护鸟类黄嘴白鹭和角辟鸟虎鸟。说到这里这个与鸟类相伴十余年的壮年汉子的脸上露出了颇为得意的神态，“中央电视台还专程到鸟岛拍了《动物世界》专题片呢！”

说话间一阵海风吹散了船头的雾霭，波涛中托起了五座充满灵气的小岛，“喏，五峙山鸟岛”，随着老王的指向看去，几群洁白的鹭鸟和海鸥腾空而起，在鸟岛上空和洋面上翱翔低掠，纷飞乱舞，一阵阵鸥鸣鹭啼，在五峙洋上溅起了朵朵洁白的漓漪，压没了崖岩上朴击的涛声，组成了一幅性灵活跃的《鸥鹭群乐图》欢迎考察船的到来。

龙洞山、馒头山、雅鹊山、无毛山醒了。山上的茅莓、扁担杆、颓子硕色蔷薇灌木丛和恰草。禾草丛中，停满了万千只黑毛鸥、红嘴鸥、银鸥、燕鸥和白鹭、黄嘴白鹭，考察船一靠近就惊飞成朵朵的乱云，扑进我们的眼帘，使人目不暇接。馒头山上的鹭鸟，单脚栖立在翠绿色的茅莓灌丛上，好似一个个跳着“天鹅舞”的洁白精灵，翘首相迎，时而振翅而舞。

考察船徐徐地靠上了唯一无鸟的大五峙山岛，据“岛主”介绍这是一个黄蟒蛇盘踞的蛇岛。黄蟒蛇怕人，但爱食鸟蛋，因而鸟儿不敢在岛上筑窠、栖息。跳上礁丛后便是藤草漫覆的羊肠小道，王“岛主”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在前面引路和打草惊蛇。没膝的野草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裸露的崖岩上开满了碎碎点点金黄色的海石花，朵朵片片似若流金的云霞。站在崖顶放眼远眺，鸥翔鹭飞，礁挺岛立，碧海万顷，舟船竞发。岛上耸立着的灯塔是灰鳖洋忠实的守卫，每当黑夜和雾天，耀眼的灯光，震耳发惯的雾笛，引导着千船万舟穿越阴霾，驶向光明的彼岸。王“岛主”说，“等过些时候请你们再上开发的鸟岛，大五峙山岛上就可以露营野餐，礁边滩涂可拾螺钓鱼烧烤，自娱自乐，还可以在大五峙山上通过‘观鸟台’的高倍望远镜，观赏鹭鸥的千姿百态和鸟岛的奇、特、深、幽的海洋文化。”看着王“岛主”那自信的笑容，我们想象着鸟岛这块还未开垦的处女地，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东海洋上引人入胜的海上奇葩和灿璀的东海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