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扁：擅长骗术和变脸的政客

　　陈水扁出生在台南县官田乡一个世代贫困的农民家庭，祖籍福建诏安，其父陈松根是佃农与长工，母亲陈李慎是不识字的家庭妇女。在他成长过程中，家庭经济状况一直不好，常会出现寅吃卯粮、入不敷出的窘境，但他智商较高，从小学习刻苦，年轻时曾赢得许多骄人的“第一”。1969年，他以台南一中第1名的成绩毕业，并以第一志愿考取台湾大学商学系工商管理组。同年底，台湾举行“第一届中央民代”增补选举，受著名的“党外”人士、已故前民进党主席黄信介竞选演讲的影响，他不顾家中反对，决定弃商学法。次年，他以全系最高分考取台湾大学法律系司法组。大学期间，他非常活跃，先后任台大法律系刊“法讯”总编辑、法学院刊物“台大法言”社长。大学三年级时，他以全台第1名的成绩通过律师资格考试，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律师。1974年6月，他从台大法律系毕业后，曾致力于海商法案件代理，成为台湾海商界颇为有名的律师之一。“美丽岛”事件发生后，他受张俊雄之邀，毅然出面担任黄信介的辩护律师，从此进入政坛。

　　陈水扁本来有诸多优势：他出身贫寒，爱思考身边发生的事，对贫困生活有较深的体会，知道民之所欲；他无师自通，善于察言观色，善于揣磨民众的心理；他当过律师，有很强的应变能力，能言善辩，善于自圆其说；他更有强烈的权力欲和坚韧的意志力。但是，他也有严重的人格缺陷——毫无诚信。他的优势和人格缺陷相互交织在一起，表现出来的就是卓越的骗术和变脸术，这既掩盖了他那阴暗丑陋肮脏的心理，促成了他早年在政坛的崛起，也在数年之后让台湾民众看清了他那面具后面的真实嘴脸。

　　法国哲学家笛卡尔有一句名言：“我思故我在”。陈水扁把这句话演绎成“我说故我在”，为了不停地欺骗民众，他总是在不停地胡说，不管说的是什么，不管说的对不对。他明白台湾的选举里，候选人的肢体语言、声势、腔调、用词，都必须有吸引力和煽动性，要能激起民众的共鸣。他将高超的骗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要在公开场合发表讲话，他全身就一下子来了精神，不停地说，不停地骗，而且能让许多民众信以为真、能让许多民众不由自主地跟着感觉走，连李登辉都说他天生是个选举人。凭借卓越的骗术，陈水扁于2000年代表民进党击败连（战）萧（万长）、宋（楚瑜）张（昭雄）而上台执政。

　　陈水扁无德无能，无论是玩弄权谋，还是施政能力，均比不上李登辉。他登上“总统”宝座后，每次谈到施政问题，脸上都是瘪瘪的，皱在一块儿。但他凭借超乎寻常的骗术和非同一般的变脸术，在2004年3月选举中竟然再次击败连（战）宋（楚瑜），连任台湾地区领导人。对于他竞选时的各种承诺，他昨天说要拼经济，今天说要拼外交，明天说要拼民主，令人眼花缭乱，而他向选民承诺的一切，最后几乎都没有兑现。所以，2005年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宴请宋楚瑜一行时曾表示，陈水扁多变的性格很像川剧的变脸。

　　在“第一家庭”贪腐问题上，他掩耳盗铃，先是向人民保证，遮遮掩掩，避重就轻，好象他不贪不腐，后来又要求“释宪”，让人觉得迷惑——如果他无贪腐问题，为什么要释宪，难道他担心下一任“总统”会贪腐，难道他有意为后来者解套？

　　在两岸关系上，他同样变来变去。1998年8月，他在美国考察时发出豪言壮语，声称民进党终将成为台湾的执政党，而且将来解决台海问题的，“绝不是目前执政的国民党，而会是民进党”。然而，他代表民进党上台执政后，先是说“四不一没有”，后来又说“四要一没有”，先是说“积极开放，有效管理”，后来又说“积极管理，有效开放”。2005年扁宋会后，他在半小时的电视专访中表示，“李登辉2000年卸任时曾对我说，‘国统纲领’不能废，‘中华民国宪法’不能废，两支柱子不能动，对他的指点，我只有感谢，美国的‘三不’加李登辉的‘两不’，才有‘四不一没有’。所以是李登辉没有走自己的路线，是他改变，不是我改变，是他忘了他对我的交代”。言犹在耳，他却于2006年元旦抛出废除国统会、国统纲领的“废统”，后来又被他说成是“终统”。

　　更难以理解的是，对自己的善变，他一会儿公开承认，一会儿又矢口否认。2002年1月29日，他反驳外界对其善变的批评，辩称“我一直在变，非变不可，但绝非善变。”2005年扁宋会后，他在电视专访中，猛批李登辉准备接受一国两制，称他自己没变，而是李登辉一直变来变去。

　　陈水扁的骗术和变脸术，使他成了一个不可捉摸的政客。不仅别人看不清他，甚至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什么，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喊出什么新口号，不知道自己明天会玩出什么新花样，但他肯定会不停地说，不停地骗，不停地变。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即使美国政府，也认为他是个靠不住的政客。或许在他卸任之前，美国拒绝批准新的对台军售案，其中的原由，固然有大陆方面反对的考虑，更有对他可能变卦的顾虑——万一他突然承认“一个中国”，宣布他赞成统一，让美国措手不及，已经售台的美式武器可能很快就会成为“中国装备”，至于已经签订军售协议而未交货的部分，美国即使拒绝供货，也得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美国不想跟他做这种无法评估风险的买卖。

　　陈水扁没有思想家的睿智，没有战略家的眼光，没有军事家的谋略，没有外交家的风度，更没有政治家的抱负，甚至连普通政客、一介武夫也算不上，他只是一个擅长骗术和变脸的政客，一个贪腐无能、贪图权力、指鹿为马的政治流氓，一个奸滑刁钻、视民众为草芥的泼皮无赖。他的错不胜枚举，从高捷弊案、到ETC弊案、吴淑贞信托、SOGO礼券、五炒行政院长、公投制宪、加入联合国、废除国统纲领和国统会、介入所罗门选举引发侨民受害事件、陈哲男事件……再到圣火熄火、公投入联……这一切，他从来没有真正反思过，那句“阿扁错了吗？”不是扪心自门，而是责问民众。如果把卢梭的那句名言稍微改动一下，用到他的身上，也许比较贴切：他之所以犯错误，不是因为他什么都懂，而是因为他以为民众什么都不懂。

　　其实，作为台湾地区领导人，他如果能扬长避短，专注于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提升民主，即使不能名留青史，也足以成为一个杰出的政治人物。退一步说，即使他不做任何事，只要不给台湾添乱，只要承认“一个中国”，也能算得上是一个有点良心的政治人物。可悲的是，他把自身的优势用来最大限度地彰显自已的人格缺陷，一再编织谎言、制造矛盾，屡屡把机遇变成危机，不断用事实证明他是一个麻烦制造者。

　　在即将卸任的短暂日子里，陈水扁无论多么努力，也不可能在政绩上有大的作为，但他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一种是继续骗，继续变，变来变去，由一种坏变成另一种坏，由一种错变成另一种错，继续在错误的圈子里打转；另一种是拿出勇气，说实话，向民众道歉，停止制造矛盾，停止鼓吹“台独”。错误的选择，意味着他作为一个无耻的政客，将从政坛上黯然消失，甚至彻底毁灭，沦为中华民族的历史罪人。正确的选择，意味着他可以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成为两岸和平与民主进步的促进者。

　　陈水扁应该意识到，无论是马英九胜选，还是谢长迁胜选，弊案缠身的他如欲被特赦，就必须提供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让民众可以接受的理由：在事关台湾前途的重大问题上，他最终作出了正确的选择。然而，他至今还没有提供这种理由的迹象，为了延缓政治生命，他依然在进行豪赌，包括推动入联公投、有意实施“戒严”，如果不成，就逃到境外。

　　问题是，任何事情都有不确定性。世事难料，当年袁世凯一心想当皇帝，以为能长期稳坐皇位，于是恢复了帝制，结果在过了83天的皇帝瘾后被迫下台，很快就在忧愤中死去；抗战胜利后，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在军事上处于明显的优势，他认为很快就能灭掉共产党，于是发动了内战，结果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失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我们的生活中，更有固执之人，凡是自己认定的事，往往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是撞墙之后往往会幡然醒悟。陈水扁已经有过无数次撞墙的教训，早已撞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却继续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赌注，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停地撞下去，直到撞死自己。

　　“天做孽犹可违，自做孽不可活”，在眼前的这场政治豪赌中，陈水扁很可能会输掉所剩无几的本钱。即使他侥幸赢了，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他欠下的赌债太多了。对于可能的失败，他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届时，他可能举家流亡海外，从此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也可能无法出逃，不得不面对司法的审判，不得不面对道德良心的谴责。

　　陈水扁何去何从，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北京　　潘佳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