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我

男,中国当代作家,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博士。1963年生于福建福州。1989年赴日本留学,1994年归国。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写作,九十年代末受到关注,引起极大争议,被冠以“极限写作”、“后先锋”、“新生代”、“性作家”等头衔,毁誉参半。 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放逐,放逐》、《抓痒》,小说集《我们的苟且》、《我疼》,随笔《真日本》、《日本人的表情》等,作品入选多种选本。曾获福建省优秀文学作品奖、“人民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提名等。部分作品被介绍到法、英、美、日、新以及港、台等国家或地区。


如果要选一位够“狠”的作家
记者会毫不犹豫的说“陈希我”

Q&A:

网易博客:您是如何走上写作这条路的呢?

陈希我:本来我更爱画画,后来考上了中文专业,画画就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当然我也爱写作,无论是画画还是写作,我都用它们进行思想上的磨励和形式上的标新立异。上世纪80年代我就尝试用油画颜料达到中国画的效果,如果当时我专心绘画,可能会成为80年代美术探索的急先锋。

我一直没有走上写作道路,一直被退稿,退了20年。现在看我当时写的东西,其实比几年流行的先锋还要先锋些。这20年,身边有人成了名作家,有人绝望不写 了,改去经商,我还孔乙己似的仍然写着。为什么要写?当初开始写作时还觉得是负有什么使命的:为社会、为真理、为人生,到后来逃脱不出来了,才发现还真是 冥冥之中有只手逮住了你,让你只能去写作,你不能逃脱。后来生活都过不下去了,去了日本,没想到在日本仍然想写作,最终还是回来写作了。也许有人会说写作 未必就要发表,这是操蛋话。谁也不是圣人,特别是对码那么多文字(如小说)的人来说,不可能只管写不发表,就好像不可能让怀胎十月的女人胎死腹中。写诗也 许可以,但写小说不能,写诗像做爱,写小说像怀孕。又何况,我也不相信诗人就不在乎作品发表。

至于最终能发表、被认可起来了,我想是到了可以认可我的时代了。当然具体得遇到“贵人”,比如在朋友粲然吴晨骏推荐下,《我们的苟且》被列入“时代写作系列”得以面世,谢有顺李敬泽等评论家的力荐,《人民文学》《花城》《天涯》《山花》几个杂志审稿上的开明,《南方都市报》《新京报》给我提供了阐述我文学观念的平台。对这些人和媒体我都感激在心。



网易博客:您的作品中总是关注社会的边缘人,以至很多读者都认为您的文字“太压抑”。对此,您怎么看?

陈希我:写作就是压抑的产物,并且是个人压抑的产物,跟整体无关,也因此它只能是边缘人的压抑。但主流所说的边缘人,其实它恰是主体,而那些面上的光鲜漂浮物才是世界的假相。假相让人不愿意承认,真相伤人,所以我们总喜欢“瞒”与“骗”。但是文学就是要揭开这个被捂得紧紧的“瞒”与“骗”的盖子。文学从来不是让人舒服的东西,也不是鼓舞人教育人的东西,长期以来我们对文学的功能有错误的认识。其实文学就没有功能,如果一定要说功能,它只有负功能,就是让人在看清存在真相,然后绝望。

网易博客:很多评论家、读者、网友对您的作品并不“客气”,认为您的文字大多鄙视人性,尖锐、用力过猛。您如何看待这些批评和质疑呢?

陈希我:我没有鄙视人性,我总是在直面人性,但那些批评我的人恰恰在鄙视人性,他们认为性是可耻的,幽暗是可耻的,闪念是可耻的,勃动和悸动是可耻的,这些恰恰都是人性。至于尖锐,是的,不锐利你还写什么?写谁都习以为常的?回避疼痛?我觉得才气某种意义上说就是锐气。至于用力过猛,我觉得不是在说我,是在说金基德的某些电影。我欣赏莫言说自己作品的一句话:残酷欲绝又温柔欲死,我在写作时都以此为最高原则。

网易博客:您有很多“惊人”言论广为流传着。譬如“文学就是冒犯”、“文学不是好东西,作家不是好人”。您为什么这麽说?

陈希我:冒犯是文学的必然,文学就是要对习以为常的常识提出质疑。当然从写作上说,冒犯也是一种策略,作者在极端点上发问。当我们听鲁迅说中国历史是“吃人”的历史时,当我们看萨德展示人的受虐情结时,我们虽然心存疑虑,但是我们被触动了。文学的力量也在于此。也因此文学就会被庸人所逃避所诅咒。值得说明的是,作家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庸人,所以文学必然也造成对作家自身的伤害。一方面冒犯人类,另一方面他要成为人类一员,这就让作家成了“现世宝”,在现实世界中混不下去。但他又像飞蛾扑火,明知要毁灭,不能自已,写作已经成了他的宿命。于是他只能在痛中得到慰籍,跟苦难调情,产生出极端的享受,成了变态。

网易博客:您在继续写新书吗?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希我:是的,写作已经成了我生活的重要部分,没有不写的时候,当然这“写”不一定要坐在电脑前码字。我在写一部探索中国人宗教之路的小说《救赎之爹》,但似乎出了些问题,主人公开始挣脱我的思想,展现出他的魔性。

网易博客:当一个作家需要什么样的基本素质?

陈希我:感受力,洞察力,在黑暗底下看到光的能力,当然还要会写字。

网易博客:您最喜欢哪个作家?

陈希我: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日本作家谷崎润一郎。

网易博客:现在出书赚的钱够买房吗?

陈希我:买个卫生间都不够。



作品集:

写作这把刀

  很多人见到我真人,感觉不像写我那小说的人,某媒体在专访我时索性直接问:文学中的陈希我和现实中的陈希我,究竟那个是真的陈希我?我承认我分裂,现实中,我羞于把刀亮出来,偶尔亮出也是出于狂狷。写作就是对庸常的狂狷,所以我声称文学无关道德,写作就是冒犯。这让我在我所生存的土地上成了“恶魔”。日本人谷崎润一郎可以直称自己的文字是“恶魔主义”,但我不能。中国人历来把文学当做宗教,中国没有宗教教化,以文学为教化,文学是世俗社会的宗教。这让中国文学出了两个问题:一“正统化”,二“俗世化”,它们的共同软肋是缺乏追问…… [详细]

中国文学的“现实主义”魔咒

  什么是责任感?就是抵抗。这在另一个日本作家身上体现得十分鲜明。夏目漱石所处的明治时代,一般被认为欣欣向荣的时代,明治维新改变了日本社会,但在夏目漱石的笔下,那时代却完全是另一派景象,他对这个时代无比憎恶和悲观。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鲁迅身上,其实,鲁迅所处的时代并不坏:“五·四”时期,社会高度开放,思想极其自由;三十年代,经济高速发展,现代化已成雏形,但是鲁迅却要诅咒。因为夏目漱石和鲁迅参透了世界的本质真实,他们要揭示这种真实。正如谢有顺所说:“写作是一种斗争,一种关于真实的斗争。其斗争是为了使作家看见的真实景象得以建立,并在这种真实中为作家寻找的存在提供意义的在所。”…… [详细]

当今中国文学有多差?

  该如何评价中国当今的文学?我们常听到的是贬低。但中国当今文学有多不好?必须搞清楚参照系。没有参照系,评价不可能。一个参照是古典文学,但是中国古典文学几千年,拿几十年与几千年做比较,是不公平的。第二个是跟“五四”到49年的文学比,其实,从上世纪80年代末先锋小说开始的文学,并不差;90年代后,文学在主体化上做得比“五四”以来的任何时期都要好,不但不需要“拿来主义”了,而且也不以“中国的卡夫卡”、“中国的马尔克斯”炫耀了。第三个是跟49年之后的“17年”比,那绝对是好得多。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参照系是外国,贬低中国当今文学的,往往是拿这个参照。但外国文学并非一块钢板,跟哪个国家比?跟哪个年代比?如果拿同一个时代的当今,中国的文学也不是想象的那么不尽如人意。外国文学这些年实际上也没有多少牛B的作品。只不过它们是外国作家写的,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详细]

我们的文学真缺什么?

  我理解的伟大的文学,应当是,一,它是深刻的。它是在深处抠着这世界,把握着世界的骨髓,它达到一种极致,从某种程度上说,它是最高形式的寓言,它具有总合能力,它达到诗性。二,它是内省的。他表现的,不是我们的世界是怎样,而是可能是怎样。它在审视我们的内心。作家不是强者,而是弱者;作家不是生活的参与者,而是观察者,通过观察折射现实的心灵来把握最真实的现实。一切的现实都是心灵的现实,一切的危机都是心灵的危机。我们的传统文化历来缺乏心灵的追问。虽然我们讲"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是当我们失责的时候,我们又总有理由来逃避谴责。三,它是超世俗的,也就是说,它不以世俗的价值观为自己的价值观。它富有精神维度。四,它是超逻辑的。文学是一种病,深刻的病,除此而外什么都不是。这病带来的痛逼着你去挣扎,促成大艺术的是无法救治的危机感,痛感,现世的绝望。伟大的文学家艺术家就样异常敏锐的人,甚至,这敏锐是一种夸大。孟德斯鸠说,"美是精神的某种错乱结果。"作家必须具有变态的人格,感觉危机,感觉痛,感觉绝望,用超常的思想力感受悖反之下的理性,谵妄之下的真实,黑暗之下的光,无梦之下的梦,从而走上一条超越无法逾越的苦难的净化之路。这才是真正的文学,我们所应当呼唤的文学…… [详细]

散之文,任何余

  我对所谓的“散文”是困惑的,散文所以姓“散”,普遍的说法是因为“形散”,但是“形散”之后,又赶紧加上一句:“神不散”。但我看到的大多“神”也是“散”的。诗人写的散文好,可能是因为诗人比散文家纠结。他们用诗歌蒸馏出去后的剩余,即比较懒惰的部分,敷衍成散文。那么,是否可以说,散文沦为了“诗余”?其实,何尝是诗人写诗,甚至小说家写的散文,尽管看上去不符合规范,但也仍然比散文家写的散文更触碰到文学的本质。小说家用写小说余下的喝咖啡的工夫,写写散文,那么散文是否也成了“小说余”?再往外看,学者也写散文,比如朱自清,他的主业是做学问,那么,散文是否又成了“学问余”?再往外看,科学家苏步青也写散文,说说科学原理,谈谈人生道理,政治家也写,那么散文是否就是“任何余”了?诗而优则散文,小说而优则散文,学问而优则散文,就跟作家、政客摆弄书法、绘画、篆刻,是一类的,明确地说,跟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唱一类…… [详细]


童大焕:中国日记

木子弓长:驴游记

老山魂:接受生死的考

刘星云:镜头描写故事

赵楚:中国本位战略观

桥本隆则:我眼中的日

詹晟:中外舆情监测

一氧化碳不多:爱枪达

许石林:讲讲古代那些

慧眼摄郎:身未动心已

Tarzan:谦卑地行走世

陈岚:励志爷爷

玉池桃红:美食体验师

易中天:不能贴标签的

信力建:坚信教育完善

snowmay:和你聊聊感

史唯平:关注民生点滴

老鼠皇帝&首席村妇

何新:淡泊名利读书为

熊丙奇:教育学者

呛口小辣椒:生活和服

乘风:用摄影记录心情

陆岗:我就爱摄影

祁瀛涛:38℃就沸腾

杨恒均:我是个民主小

叶檀:知名财经评论家

方李敏:国际社会面面

陶短房:观国际 读中

金凯平:留学生的澳洲

刘继兴:另类视角看历

张五常:我法凭人说短

张鸣:读历史 观社会

高娓娓:零距离感受美

蔡慎坤:说真话 求真

姚树洁:从海外眺望中

千万名博二级页

李银河:中国人的性爱

南桥:知识不是力量

庄雅婷:我不是来搞笑

王锦思:中日话题专家

蒋丰:说说我眼中的日

闾丘露薇:行走中的玫

石述思:意思比意义重

查小欣:娱乐圈水有多

柴静:认识的人了解的

苏芩:男人心思女人心

毛利:看上去很猛

唐辛子:记录特别的日

宋石男:创造社新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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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京城大汉 笨兔纸   时间:2014-09-19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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