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社会犹如一条船,成功的人善于掌舵

Society is like a boat, successful peopl

 
 
 

日志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号  

2014-09-10 02:07: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中秋节刚过,明天我们将迎来第30个教师节,在此作为退休教师的我感慨良多,久未能入眠,想起48年前那场面荒唐文革运动,那是教师的灾难日,蒙难日!教师,本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从事的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可是在那个时候被骂成臭老九,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蒙受着极大羞辱!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号
    
 10号中午,我达上了去茶陵的客车,或许是近几天在母亲学校的白色恐怖中的压抑的原因,当车行驶在通往茶陵的公路上时,我向窗外看去,宽广的田野,金色的稻谷随风荡漾,远处山像水墨般镶嵌在天边,我的心情渐渐的好了许多,车在继续往前开着,我好希望车就这样在山水间行驶,别把我带上目的地---茶陵,可我又想车快点跑,快把我带到父亲的身边,父亲好吗?父亲你平安吗?学校没有外地红卫兵进入呀?姓刘的是不是已经回家,我寻思着,也向上苍祷告着……
突然车身猛然一刹,我差点被甩离车座,好在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扶栏。
”怎么了?”车上人互相询问着,我向窗外看去,只见黑烟滚滚,前面的路被烟雾阻挡了,车停了下来,也就在这一刻,我的心像跌进了深渊,特别的难受,眼泪居然滚了出来。这是怎么了?我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更想父亲了,爸爸你不会有事吧,我的心在呼唤。
车到站了,我一路小跑起来,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可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快!快!当我跑到学校时,一进门,就看见与我爸爸同一办公室的年青老师尹启民老师,我习惯的向他问好,他并没有回应我,只是用眼光扫了我一下,他脸上布满了阴云,一种不祥的预感蓦地涌上了我的脑际,我更加快了脚步,向爸爸的住房走去。
当我跑步到爸爸住的宿舍,只见门紧锁着,此时正值吃饭的时间,我想爸爸吃饭去了,只好到寝室去。
往日欢歌笑语的女生寝室变得格外安静,当同学们见我走进寝室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最要好的女同学佳芳向我走来,她红红的眼睛告诉我她哭过,我的脊背阵阵发凉,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才来,知道么你父亲死了!”佳芳说,
“什么?我父亲死了!?”我不相信,爸爸昨天才返校的呀!但不等佳芳再开口,我一切都明白了。
我的头炸裂般轰响,冲出了寝室,我想哭,但不能,我想喊,但不敢.嘴咬得紧紧,直到流出血。佳芳用她的手绢给我擦拭着……
这时,我耳边响起了一个严厉的声音:”你父亲是畏罪自杀!我猛抬头一看,姓刘的同学手执梭镖、神态冷淡,严肃地站在我的面前,我真想为父亲辩解,但我不能…..。
我仰视苍天,心在呐喊:这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发生!我应该到哪里去?又该怎么办?
此时我想起了在城郊工作的姐姐,姐姐知道吗?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向姐姐的工作单位跑去。
跑到姐姐的住处,姐姐正在写大字报,边写边自言自语的说要我自我反省,,我父亲是老师,不是里通国外的特务,我们家没有人在国外……
看来姐姐并不知道父亲死了,而她单位却在整她,姐姐见我来了,一边还在说:我有什么罪,我父亲又有什么罪,要我写什么反省。
“姐姐,父亲已经死了!”,当我告诉姐姐时,姐姐一点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反反复复的说:“不可能,不可能,我昨天还看见他的,他不会死,他不会这样离开我们。”
“是真的。”我真想抱着姐姐痛哭一场,可不行,姐姐工厂的革命者和尾随我而来的学校红卫兵已经站立在我们的眼前,他们脸无表情催促着我们去学校把父亲的东西搬出来。
我们不明白父亲遗体都没有看到,怎么就让我们把父亲的东西全搬出来,姐姐对他们说,总得让我们看看父亲吧,可很快被他们拒绝了。   怎么办?还有在茶场的弟弟,得告诉他,我与姐姐平生打的第一次电话,就是将父亲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在茶场劳动的15岁的弟弟。
弟弟的茶场离城里也有近70多里路,我不知道弟弟是怎样摸黑赶到城里的。
弟弟到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在一帮革命者的注目下,我们姊妹三人相视着麻木着,心在滴血,欲哭无泪,跟着这些“革命者”还有红卫兵向学校走去,我们无助着,心在纳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不顾呀!爸爸你为什么不等一下女儿呀,女儿已经到你的身边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进了没有父亲的房间,小小的不足十平方米的房子曾经充满着我们的欢笑,家的温馨,父亲的温暖,而现在父亲你那儿去了?我好想找到父亲给我们留下片纸只字,可什么也没有,因为父亲的房间早已经被红卫兵抄了,所有的痕迹都被擦去了,只剩父亲的书稿,还有桌子上的眼镜盒......
 眼镜盒?我下意识的打开父亲的眼镜盒,打开眼镜盒,眼镜镜框里放着两枚硬币,一分,两分从左至右,每个镜框里一个,我心里腾了一下;
"这不是一分为二嘛!",我立刻想到这句话,这是父亲给我们留下的遗言。父亲从来没有这种放硬币的习惯,怎么会这么巧呀!父亲是个聪明的人,他不能给我们写下什么的,这是用一种方式在提示着什么?他不是自杀的.
我想到这儿再也控制不住了,我大声的对在场的“革命者”嚷着,我父亲没有在眼镜盒里放硬币的习惯,这是一句话,对他的死要一分为二,…我还想申辩,可一革命者从我手中夺过了眼镜盒,恶狠狠的说,他就是自杀的!
"......自杀?得让我们看看遗体."我们姊妹三人同时提出,
”看什么看!你们还不相信?”
”这是人之常理,活要见人,死要见……”姐姐请求着,这时革命者们见硬不行,就换上了一副关心我们的姿态说:
"别看吧,让你们的父亲给你们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就这样我们姊妹三人在恐惧无助中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挑着父亲的书离开了父亲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学校,也是我们的家…….

我的父亲的生命就在他五十二岁打上了句号,他通过自学精通三国(英,日,俄)语言, ,大半生都站在三尺讲台上,在国难当头时,怒骂国民党伪政府下的教育局不与其同流合污,宁愿在家呆着也不当国民党的时期的中学校长,解放了,你抱着满腔热情奔赴苏区,为苏区的教育作贡献,为党的教育事业沤心历血,正直,善良,知识渊博的父亲就这样消失了,我的父亲呵!你走得好冤,没有亲人送行,就这样离我们而去,正如父亲生前所说:赤裸裸的来、光溜溜的走,没有留下什么……走得那么干净,那么彻底.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评论这张
 
阅读(92)| 评论(15)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