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荡气回肠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2007-10-04 20:16   阅读166   评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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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是南方人,皮肤白皙,我非常幸运地遗传到了母亲的肤色,所以今天的我也是一样地不怎么用那些五颜六色的彩妆,还是显得面不敷而白,唇不点儿红,透着一种素面朝天的自然,反而显得天生丽质。一晃多少年过去了,青春随着岁月流逝,母亲年轻时的容颜早已不在。
    母亲很平凡,也曾年轻过,也许梦想过,都不紧要;只是当下,她在生活中枯萎着。一个如花女子的青春,找不到遁天入地的出口。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辜负了好韶华。
    母亲不是爱打扮的人,印象中她几乎没用过什么化妆品,或许是从前家里条件太差,她把省下来的钱都用于日常生活,唯一用在脸上的奢侈品就是那种最便宜的几毛钱一袋的“雪花膏”。倒是父亲常常都想着母亲,一件衣服,一双鞋子,或者其它,甚至还买了“小护士”。母亲却总是叮嘱父亲不要乱花钱,但对于那“小护士”,母亲从未拒绝过,可见她还是很在意自己那张脸的。依稀中,仿佛又看到那时的母亲,那时的她一脸的满足,我也从心底莫名地升腾起一种快乐。
    母亲,没有结局,不是尖锐,不是干练,不是清冷,不是严厉……我们听到那命运的答案:父亲忽然去世,母亲变老了,而我们,到底还算好。
    父亲决然地离去,再也回不了头。母亲的心在那一瞬已经成为灰烬,再也燃烧不起来。相濡以沫的父母已经携手走过人生的一半旅途,从那一瓶瓶的“小护士”,虽然都只是生活中比较微小的细节,但如果悉心审视,无一不是他们平淡爱情生活的甜蜜花絮。
    可突然,缘分说没有就尽了,只想着从此阴阳两隔,摆脱不了痛苦的束缚,走开去。住在没有父亲的房间里,人不在,物,依然提醒着她:父亲的衬衣、父亲的袜子、父亲的烟灰缸……
    父亲送的手表她还戴着,父亲的牙刷还和她的放在一个杯子里。
    说搬家,无须任何理由地搬走。人不在,物也非。缘尽了,人去了。还留下来干什么?留下这些干什么?扔掉。该扔的都扔了,有些伤感。留点什么呢?随便吧,一再地告诉自己,不是为了想爸爸,而是为了给活着的亲人们留点念想。
    雪泥鸿爪,一切都是美好的回忆。妈妈的世界充满了爸爸的气息,但他们却再也见不了面。似水流年,岁月风过无迹。
    然后,妈妈一个人生活。忘记,和亲人们尽量少说些和爸爸有关的话题,隔断有关爸爸的一切,去习惯没有爸爸的生活。可是不行,妈妈还是想爸爸,一直从未停止过。  爸爸的影子,印在某个地方,夜夜撞击着敏感的神经:在离去和想念之间,在绝望和憧憬之间,在死心和盼望之间……
    多么矛盾的心情,一面希望能重新开始不受爸爸去世影响的新生活,一面又盼望着能有什么蛛丝马迹让自己能时刻把爸爸记起。甚至希望,到了那一天,还能与爸爸相遇,然后说,我追你追得好苦。
    夜里,我依稀看到妈妈去了桃源仙境,跟我的爸爸一起相携相伴泛舟湖面,爸爸坐在船头为妈妈掌舵,桨划船直时,他忽然回头含情脉脉看着妈妈,如火如炬的眼波牵动着妈妈深藏心底的旷日持久的温情……
    我心跳加速,眼眶发潮:原来,爱就像那些温婉低转的歌,歌唱爱情,是这么卑微的一件事,同时却饱含着心灵深处最神圣的高贵,唱起来都是那么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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