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在我那个多达100G的音乐文件夹里四处翻翻,无意间看到一个打包的魔岩三杰的合集,翻进去后看到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忽然就特别来劲,拖到Itouch里放着,但也就只是放着。
后来的某天,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开始重新听这张专辑,当第一首《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传进耳朵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上一次听到这些还是几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Mp3还没普及,更别提Mp4、Itouch,有点钱有点调的买CD,没钱没谱的像我这样的去淘点磁带听听。

在那个周杰伦开始火的年代,小镇里没个卖正版磁带的地儿,而多数卖盗版的地摊上压根没人知道张楚,而网上购物这事对我来说还飘渺着呢。高中的某天接收一开音像出租店的亲戚指引,坐车到市内在某个胡同左拐右拐,绕进一家音像批发店。那天我背着二十多盘磁带在夕阳下班师回朝。
而《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就混在其中。
时过境迁,追忆这事的时候觉得自己挺不靠谱,那时听歌还没像现在接近边缘,对于90年代初的那帮摇滚青年也就知道崔健唐朝,张楚这名字明显超出我的范围,而且这名字一听也不够有范儿,我就怎么甘愿买下呢?
想了想只有一个答案——那封面挺对口味。
过了很多年后再次在看这张封面忽然觉得它是如此的合适——镜里的张楚与镜外的张楚,当你凝视的时候有的时会恍惚究竟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另一张我喜欢的图片是歌词本里的那张——张楚侧身点燃手里的烟,在他的背后放着披头士的照片。恰逢当时已经着迷于披头士,所以这歌词本我经常放在兜里,与披头士的《黄色潜水艇》为伍。
张楚与何勇窦唯不同,全身上下透着有些虚弱的诗人气质,后来看94年香港红磡演唱会时,才被这三人的迥异刺激到了——窦唯跟仙人似的与舞台融合,而何勇则像非洲奔跑的雄狮(不然怎么让当年黄秋生疯狂的把上衣脱下来四处挥舞),只有张楚,搬个板凳独自地唱着自己的歌。
94年的春天,对我来说没法追忆,那个年代我还在满大院乱跑琢磨着奥特曼与变形金刚。而那个春天,张楚还在唱着《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张楚像个冷眼旁观者,却最终不自觉的也被卷入,所以最终他终于无可救药地请上苍“保佑工人,还有农民,小资产阶级,姑娘和民警”让他们“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
后来有次在KTV跟社团的人唱歌,新老交替,点了首《蚂蚁蚂蚁》,唱的旁若无人,结果发现自己歌词记不清了,调不准了。当年非常喜欢这首,尤其喜欢唱到最后那句“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但是这歌我一直没搞明白,准确地讲是一直没想深究。
而在碎碎叨叨了赵小姐、苍蝇、爱情、蚂蚁、孤独之后,在专辑的最后张楚还是留下了点阳光,一点希望,虽然我不确定这些光明在他看来是有点无奈还是怎样——“青春含在你的眼睛,幸福写在我背上,尽管不能心花怒放,嘿 ,嘿, 嘿, 别沮丧,就当我们只是去送葬”。
94年之后,张楚之后又出了一个《造飞机的工厂》,再往后只有点零星的报道。两年前说在准备新专辑,但与我当年喜欢的另一个歌手朴树一样,等到播放工具换了一代又一代,依旧没影。而所有歌迷也只能从急切等待到顺便等待。
前段时间看到何勇最近的照片,胖的令人怀念当年带着红领巾在台上大喊“警察,警察,拿着手枪”
现在的何勇住着70平米的房子托人给孩子进好的幼儿园,每周排列3次,再也不会穿海魂衫。
当年我在网上论坛上填个人喜欢的歌手上时,都会出现张楚的名字,而随着时间的迁徙,他的名字逐渐靠后直至消失。直到现在再次把他塞进耳朵时才发现,那张估计已经消磁的旧磁带是多么有趣。
“天不怨老,地长出欲望,麦子还在对着太阳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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