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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puccino

       如果是游戏,那么我们需要的只是规则。
  如果是瞬间,那么我们留下的只有纪念。
              ——前言

  我始终深爱着三种物品。1.银饰。2.香水。3.Cappuccino。
  而这三者之中,只有Cappuccino是我有资格拥有的。
  它是热的。虽然热的Cappuccino也会有变得冰冷的时候。

  瞳喜欢的是Mocha,不是Cappuccino。这是我和他唯一在食物喜好上的不同。
  尽管谁都没有介意这小小的差别。
  这样也好。世界总是会保持它一些神秘的方式。

  就仿佛有的时候我真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不想思考不想呼吸。
  巴不得世界从头脑中消失然后连意识都抓不住它本来的含义。
  或许生活能给我的,只有这些。
  就好像我在生活中所需要的,也只是这些。
  我没有理由原谅自己的不现实,但我所需要的和所付出的必须同等。

  有时候我会想,也许这就是原则罢。谁又知道呢。
  我没有原则。或者说,我的原则随时可以更改。
  是没有因为所以的。

  瞳说,我想告诉你Cappuccino的制作方法。
  将深烘焙的咖啡倒入杯子,加上砂糖和一大勺鲜奶油。
  再撒些柠檬片,柳橙片也可以。
  然后是肉桂。

  你可以去CAFE打工,真的。
  晚上工作,白天睡觉。与日光下的世界隔绝。这是我想要的生存方式。
  可是现实不容许我过如此散漫的生活。

  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并且没有规律。


  A.深烘焙的咖啡

  谁都知道咖啡的味道是苦的。
  烘焙的程度越深,颜色越深,味道也越苦。
  很多人喜欢咖啡只是喜欢那种淳香,而并不是咖啡本身。
  迷恋Blackcoffee(纯黑咖啡)的人,一定有不寻常的经历。

  可我不喜欢Blackcoffee。
  苦得容不得一点点的回味。
  非常生硬的把这种味觉塞进身体,没有一点妥协的余地。

  我是没有原则的人呢。

  瞳告诉我,他最开始喝咖啡时根本就没想过要喜欢哪种口味,需要的只是纯粹提神的作用。
  有时候没有热水冲雀巢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煮Blackcoffee就直接把一包咖啡粉倒进嘴巴里吃下去。
  这是节约时间的绝好办法呢。
  我问瞳吞咖啡粉的滋味如何。他想了老半天,对我笑着摇摇头。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那种感觉。很苦很苦,而且很干。
  没有一点水分还仿佛要把体内仅存的水分全部掠夺了去。”
  他耸耸肩膀。“但是很刺激。应该可以说是刺激吧。因为似乎可以给人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我看着瞳笑笑的坐在我对面的木椅子上晃来晃去。
  夏日的阳光斜插进来打在墙壁上,反射出如同醇酒一般深红的光辉。
  或者说是暧昧的粉红色------都可以的,这不重要。
  就好像我手上拿着一张罗列着名目众多的drink的纸,我是该点我最喜欢的Cappuccino。
  还是曾经也坐在对面的璃喜欢的Espresso。或者是一杯红茶就够了呢。
  这好像也不重要。

  瞳在喝红茶。一边喝一边晃来晃去。
  我问他红茶苦不苦,他点点头说有一点。“但是味道不错。”
  他把手中的红茶递给我,说你喝一口吧。
  仍然是晃来晃去的。

  我没有喝瞳的红茶,把它递了回去。
  我点了一杯猕猴桃汁。淡淡的绿色。半透明的。很寂静。

  忽然觉得,其实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过的。
  尽管它们那么真实。

  瞳穿着那件他总爱穿的Bossini的纯白T恤。
  那副大得足以遮掉他半张脸的风镜被取下来挂在了包上。瞳到哪都喜欢背个包------这跟我的习惯一样。
  瞳说:“这里没有阳光,所以不用戴它。”他用手指指他的风镜。
  我想起以前坐在对面的璃说过,他是mouse,所以怕光。
  哈哈,很像的两个人耶。哈哈哈哈。

  恍惚间发现瞳和璃的影像居然重合在一起。
  用力眨了眨眼。璃消失了,瞳还在。仍旧拿杯红茶,仍是晃来晃去的。

  这就对了。

  一盘没有规则的棋局。棋子是不该有任何怨言的。


  B.砂糖

  砂糖是甜的。非常,非常的甜。
  咖啡里加了砂糖就没那么苦了,但淳香还有。
  我喜欢甜食。
  所以Blackcoffee不加糖Mocha不加糖但Cappuccino是要加的。

  怪不得瞳会说我是扇动着破烂的翅膀妄想飞到云端的傻瓜。
  怪不得璃会说我总是不按理出牌。

  可我是没有原则的人呐。

  坐在房间里,有时候听嘈杂的电子音乐,有时候听神秘园,有时候听Feya或者Leehom。
  总之我不喜欢安静。在无声的包围之中我头痛欲裂想抱住头大声尖叫。
  音乐是我的药丸,这话并不过分。

  我曾经把瞳的CD-MAN拿来想试试用耳机是不是可以给自己喧嚣给别人安静。
  但是没用。
  我还是沉溺于光着脚丫坐在椅子上把音响音量调到最大听混乱的电子音乐。
  或者神秘园或者Feya或者Leehom。
  我依赖这种释放的方式。非常依赖。

  瞳每次打电话来都会说,你那边好吵啊,把音响关掉好吗?
  我说不,不好。
  我在房间里声嘶力竭跟瞳煲电话粥,好不让破碎繁杂的音乐淹没我的声音。
  乐此不疲,光着脚在床上跳来跳去,发出嘭嘭的声音。
  瞳说,你简直像只乐得快飞上天的猫。
  我说,是的。
  这种快乐既简单又本能,但是我喜欢。我身临其中。

  反正我是妄想飞到云端的傻瓜。
  反正什么都已是支离破碎。

  终于有一次瞳的电话来时我这边出奇的安静。
  我告诉他,停电了。没有音乐。我说我的头很痛,想睡觉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终于发现离开我原本习惯的世界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觉得自己像被放进冰箱的鱼。无法新陈代谢的身体。一无所有。

  瞳说,等一等。我听见那边有砰砰翻东西的声音。
  然后瞳回来了,他说,你不是要音乐吗,那我放给你听。
  我说,你有没有神秘园。
  有,等一下。

  其实最喜欢的是苏格兰风笛。
  有很多爱过或爱着的东西------或人,拥有不如路过。
  带着温暖的心情离开,要比苍白的真相好。纯粹的东西死得太快了。
  而我只是一个路人。

  所以我不常听苏格兰风笛。

  那边的音乐响起来了。是神秘园。
  一段非常快的小提琴。让我想起帕格尼尼。
  魔鬼,或者天使。

  我说,瞳,我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你知道吗,我已经把CD-MAN的声音开到最大了,因为我没有你那种音响。
  没关系,我能听见的,真的很好。

  是真的很好吗。
  我审视自己的心,一半是纯白,一半是阴影。
  生活即使空洞,却总是在继续。

分类: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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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11 2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