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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州风情趣话:地方虽小为何竟有不同八种方言?[转自海

    儋州之奇,奇在风情。山耸松林岭笔架岭峨豪岭纱帽岭群峰连绵仿若龙脊,水涵松涛湖云月湖北门江珠碧江波光潋滟尤如锦绸,可山水,乃天公之赐,而风情,则是人文造化了。人皆知儋州风情之奇特,而未究其由来,依我想,风情总与方言连,一种方言蕴含着一种文化,一种文化可造就一种风情。

  细数来,儋州境内竟有八种方言,有儋州话,有客家话,有海南话,有临高话,有广东话,有军话,加上民族地区讲的苗话、黎话等,不能不说是一大奇观。依我可怜的汉语知识,客家话自不赘言,而儋州话属粤语系,临高话属壮语系,海南话便是闽南语了,军话则更是师出“名门”——属普通话语系。巴掌大个县市,几乎汇聚了中华的几大语系,神州大地算是屈指可数了。

  所以,早些年人们常说,在海南,儋州人的普通话说得是最溜的(建省后省城聚集八方来客,那是后话)。要不咋的,不说普通话在儋州怎么沟通呢?

  多种方言汇聚的地方既然称之“儋州”,自然儋州话覆盖的人口占多,十七个镇中便有十四个是说儋州话为主的,而其它三个镇也还有部分人说的是儋州话。覆盖范围大,语调也就有差异。平常里,都把新州、白马井、原新英镇以及排浦部分地方等北部湾沿岸地区的音调作为标准音,新州是老县城所在,占了“首府”之惠,有如首都北京的语音成为普通话的标准音一般,自然无人异议,新英、白马井等地的发音因许多字眼与众不同,譬如,“天”字,儋人大多念“hian”而那一带的人念“kian”,也还列为标准音,想来是因为这两个镇的人是儋州“犹太”走南闯北散落的地盘较广的缘故——君不见,海口作为海南之首府,海南话却以文昌音为标准?所以,虽有争议,也还服气。北部各镇的音调由于人数众多,也被称“地道”,只是如兰训、松林等地的部分村庄个别词语发言奇异,把“哥”念“gie”,也还常遭人嘻笑。而海头则太标新立异了,特立独行,不仅几乎所有的发音音调与其它儋人不同,常人说话一般用的是口腔共鸣,海头人则偏把舌头往后扯,用的是喉间共鸣,那声音象是音响中的低音炮,以致在儋州海头人一开腔人们便知来自何方。

   客家话、临高话在儋州方言中也有较重要的位置,因为有三个镇不同程度地操这两种方言。讲军话的人相对少些,但那是儋州所有方言里最独特的一群。这些人主要生活在那大镇、中和镇、王五镇、长坡镇(现已与东成乡合并为东成镇)的墟镇上,却还有不少散落在一些村落里,如排浦的老市、海头的新洋等,从现在的地理位置看,这些村落与现在的集镇都有些距离,不由人不诧异。按理,操军话的地区都开化较早,因为那早在封建郡治时就驻扎过军队,那些人都是中原地区的后裔。——乖乖,没准谁的血液里会验出皇朝里哪位大将军的基因来!只是时光变迁,世事不再,除作为老州城的中和、新市府的那大和几个墟镇外,大多昔日的驻地千百年后还是鸡犬相闻的小村庄,而那里的人们,许多人操着流利的儋州话,寂寂寞寞的军话也便带上浓重的儋州音调了,只是那言语中偶尔夹杂着的古词语,仿佛语言中的化石,指不定还有宝贵的研究价值。


     方言汇聚,势必居者殊途同至,聚居儋州者,应来自不同地域。我对儋州居民的来历不曾做过调查,不敢诳加猜测,但常有人说,讲儋州话的人多来自于福建,我总有些想不通:口语亦因迁陟变,但儋州话既然属粤语系,而且长期归广东管辖。我想更多的人应是从广东渡海而来。我常想,儋耳当年是何等的发达,若不,与大陆的雷州半岛并不算近,怎么祖先们会选中此地而又在这随遇而安呢?

   我常想,方言的具象是什么?是风俗;方言的后面是什么?是文化。不同的方言孕育着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生活习惯催生不同的民情风俗,不同的民情风俗沉淀成不同的文化,而不同文化和谐交融的地方便成就了一种豁达大气的开放襟怀,这让儋州有着许多以农为主的地方所没有的气度。试想当年如丧家的宋代文豪苏东坡,在高歌大江东去浪淘尽之后被大江之浪淘到了这南蛮之地,儋人对这朝廷贬臣不是避如瘟疫,而是用质朴的热情让先生两颊酡红如婴孩,三年谪儋为时不久,却让这落难之人叹一生功业惠州黄州儋州,可想他弥留之际怅望黄天,白云巷狗定有如儋州父老的面容。而再看儋州之地,无论政客庶民,五湖四海均有,走进儋州的机关,几乎每个单位都有一外乡人,徜徉儋州的商场,几乎每个地方的人都能找着老乡,他们在儋州全然没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陶然怡然,安居乐业。我有人福建友人,在多个地方都有产业,居儋一载便选址安家,问他,笑曰,直把儋州比福州。“排外”一词,在儋州人的辞典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当然,也有人说儋州社会状况复杂、矛盾纠纷较多,根源在于文化,在于不同方言代表或催生的不同文化。这也是一说:人以群分,语种是人群分合的自然因缘,不同方言的群体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甚至于生活态度,且不说石子多了会磕磕碰碰,一个并不多大的地方聚居着这么多有着不同习惯和观念的人,难免就会发生磨擦。但是,我还是不敢全部苟同。文化有先进与落后之分,方言背后的文化也是一样,它对儋州社会环境的消极影响,那是其中腐朽落后部分在作祟。世事往往这般,好事不出门,千百年来,儋州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息发展,是何等的和睦友好。前不久,我在南丰的一个村中遇见一对夫妇,男的既讲客家话,也讲临高话,而女的则是儋州北部把“哥”念成“gie”的,男的荷着锄头,和同行的乡亲亲热地唠着客家话,女的则挑着胶水桶随后跟着,自在悠然地唱着儋州调声。如今,北部的姑娘农闲时常到南部讲客家话、临高话的地区割胶砍蔗,一来二往,滋生了情愫,这样“南北一家”的家庭现在已经成为客家村落越来越多的风景。

  我本儋耳人,无他。生于其,长于其,我已是其中的风景,你也是其中的装点,我在盘点着儋州的方言有如在桥上看风景的人,而你伫立窗台,我是你瞳眸中的风景……(作者:独狼lcx) 
 

分类:消闲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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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0-11 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