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骏顾长卫当年明月是“跨界英雄”吗？

（第113期《南方人物周刊》读后）

    读了第113期《南方人物周刊》（2008年第8期，3月11日出版）《跨界英雄访谈》、《商人朱骏 · 一个人的掘金游戏》两个专题，深有感触。

    朱骏说了， 足球不过他的一个business model ，可以预见的是，投资申花俱乐部连带的好处肯定不只是一个Fifa online。笔者认为，这正是朱骏值得尊敬的方面，不论怎么说，“跨界”成足球俱乐部老板的朱骏，以及他之前的徐明等，实际上挑战了中国足球沉闷的内部氛围。如果没有他“搅局者”的举动，很难说球迷（足球相关产业、产品的潜在消费者）还能对国内足球特别是中超联赛保持多少注意力，国内足球相关产业实际上就将长期处于抑制的状态。别的不说，现在周末上球场较量的球迷，有几个好意思穿中国国家队或者中超球队队服的？约十年前，笔者还是川南小县里的一个中学生，运动服饰店中“盗版”的四川全兴队队服最为畅销，倘若某人玩球水平不咋地，还真不敢穿着中国队的球服上球场。

报道介绍，“ 在足球低潮期，能碰上朱老板这样可以按时发放工资奖金的老板，别说是陪着踢球了，陪着打架都有人干 ”，如果九城游戏部门的员工，包括营销一线的临时工，也同样不被克扣薪酬，我们大抵还应该加重对朱骏的认可——这也说明国内企业界（含足球产业界）伦理道德的水平之低。

    另一方面，朱骏的本业是网络游戏， 那位义愤填膺的老太太说，如果她有把枪，一定把造网游的人给崩了，因为她的儿子玩网游，已经三天三夜没回家了。朱骏说，没骗没抢，钱都是玩游戏的人自动给的，游戏又是政府批准的。 政府批准、玩家自愿不是网络游戏运营商、代理商推托社会责任的万能理由，又如烟草行业，这几十年来在世界各国被越来越严厉的限制宣传、售卖，多年前不也没有限烟禁烟的政府规制，烟草商不也说吸烟者自愿，很难以接受巨额赔偿的法庭判决？事实上，政府批准也可以加强、改进管制。在这一点上，我们似应盼望已经（被市场、公众、法庭逼迫）树立良好商业伦理的企业“跨界”，加入网络游戏“战场”，让“跨界者”带来的竞争压力迫使朱骏的游戏精神趋往社会责任的一面。

    《跨界英雄访谈》专题列出的几位“跨界英雄”，就笔者看来，金庸、海岩、尹丽川身上具备明显“跨界者”的印记，亦有成功事业（作品）的印证。而顾长卫“先电影摄影师、后导演”的“跨界”，这个“界”不太小了么，按照其标准，岂不该举张艺谋作例子（先影帝后最佳导演），抑或足球界的若干名帅（穆里尼奥除外，因为他的球员生涯并不成功）？

    而海关公务员、《明朝那些事儿》作者、明史研究会会员当年明月被列为“跨界英雄”，实在就很牵强。当年明月在兼职作家的角色上做得出色，但按照《跨界英雄访谈》专题的引语中“ 那些具有极大创造力和想象力的人物……极大的腾挪空间和左右逢源的可能性 ”所述（笔者将此作为一个标准），他的主业做了些什么？难道说供职于海关就算很成功？在海关关员这样一支实行准军事化管理的队伍中，当年明月在什么样的业务（管理）岗位上，如何处理海关业务与写作的关系，既然他说“我很强大，我经常扫视周围的人，我有一种优越感，觉得我懂得的东西，超越了很多同龄人”，那么海关统计、关税征管、查缉走私、风险管理等一干业务，他是否敬业的去思量过，是否拿出过像《明朝那些事儿》这样在社会上广受欢迎的海关业务研究作品？ 或许当年明月的本职工作也做得很出色，但这一切都不为外界所知，我们又何必用“跨界英雄”这样的词汇来定义他呢？

    因为每个人都有各异的爱好，一部分将爱好做成了事业，所以才有“跨界”，今天的社会空间能够向普通人提供爱好的机会和“跨界”的可能，本身就代表一种进步，我们的确还需要进一步拓展这其中的空间，给每一个争取成功包括“跨界”成功的人以机会。但如果是转变主业，偏重后者的，仅仅是转行；如果“跨界”，两（多）项并重，一人数岗，能够并行不悖的发挥个人价值、实现社会贡献，笔者以为，这才可以称得上真正的“跨界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