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者在一个灾难中看到一个希望，悲观者在一个希望中看到一个灾难。

　　6年的蒙牛，遭遇过两个“最黑暗的时期”。

　　一个是创业时的同行打击，牛根生用一句调侃的话作了总结：“世上难产的东西有两种，一种是死胎，一种是巨婴。我们看来被逼成了后者。”

　　另一个就是2004年三四月份的“投毒恐吓事件”。

　　一、恐吓：死神半夜敲门

　　上帝要他毁灭,必先让他疯狂。

　　1.连环恐吓

　　2004年二三月之交，就在中国企业发展史上最大的“假新闻诽谤案”（即“未晚事件”，此案当事人于2月9日被抓获）刚刚被破获约20天后，又一起企图操作媒体及有关部门的大案爆发了——针对蒙牛的匿名恐吓信件雪片般地飞向各地。

　　2月底，武汉市安全局截获16封发往各省市工商、消协、媒体的匿名信，称“有人向蒙牛牛奶投了毒”。

　　2月29日，蒙牛收到了署名“王文娟”的电子邮件：

　　如果在3月1日中午12：00之前没有20万存入……将会有50家超市……有剧毒……东西已放入……到时，没有钱我就告诉媒体、市民、市长、消协、工商等等。有钱，我就告诉您们了。

　　蒙牛当即报案。

　　3月2日，武汉市工商、质检等部门及媒体，也分别收到了匿名信。

　　3月3日，蒙牛总部分别接到从长沙、北京、天津等地寄来的恐吓信8封。

　　“这是一封敲诈信，本人在吸毒的同时，不幸染上艾滋病无法治疗，如今面临困难，特向你公司借钱20万，请务必答应。如不答应，我将邀请我的难友下剧毒到你公司产品内，并放入超市、工地学校、公园等地方并告知媒体，而且此项工作是长期的、全国性的，后果不堪设想……”

　　初步分析：此次敲诈不同于一般的敲诈事件。一般的敲诈者只和当事人接触，并且想方设法阻止当事人报案，是“藏”的心理；但这次的敲诈者，在向蒙牛发信的同时，即开始天女散花，把“举报”投毒的恐吓信寄给工商、消协、媒体，完全是“露”的心理，害怕众人不知，惟恐天下不乱。

　　判断：敲诈钱财是幌子，毁灭蒙牛是本心。

　　猜疑：一档涉黑不正当竞争案。

　　当然，它也可能就是一桩纯纯粹粹的敲诈案，但手法实在离奇。

　　2.武汉事件

　　3月4日，武汉市中百、华联等超市发现16盒被做过手脚的蒙牛牛奶，其中有7盒被注射了有害物质甲醛（即福尔马林，非常刺鼻，一饮即知，并非想出人命，意在制造事端）。蒙牛报案，武汉市公安局当即介入。

　　为了保障消费者安全，当天晚上，蒙牛公司将当地货架上的所有产品全部收回，换上新的产品。

　　3月5日，呼和浩特市副市长吕慧生受市委书记牛玉儒的委托，赶赴湖北处理“武汉事件”。

　　由于大部分电子邮件和恐吓信件都是从深圳发出的，深圳市公安局迅速成立了“3·4”案件专案组。为了引蛇出洞，深圳警方要求蒙牛公司向犯罪嫌疑人指定名为“王文娟”的账号先存入人民币1万元。

　　不久，深圳警方发现所汇的1万元，分别被人在深圳市的6家银行柜员机中取走共计9800元。深圳警方通过监控，对取款人进行录像，经查，是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

　　深圳警方立即将该妇女的图像在电视、广播上进行通缉，鼓励市民提供线索。

　　3月11日，蒙牛再次收到了电子邮件：

　　首先多谢，我们已经在你们的配合下，拿到了1万。但是，代价是惨重的。你们肯定看清楚了我们的头像。对于你们来说，赢了这局。

　　可是，这根本就是长征的开始！按计划，这项工作是3个月的，不过，因为你们可能即将上市，因此，此工作将大大的提前。你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知道，我们已经在内蒙古、北京、天津、上海、武汉、深圳、广州等安排足够的人手，一旦开始，将是按计划、有组织和预谋大规模的爆发……你们一定在想办法要将我们置于死地！这不好，本是没有必要的，哪一家的厨房里不养几只耗子或苍蝇的呢？何况我们这些离世的乱渣！

　　当时猜疑：投毒恐吓的目的是为了破坏上市。

　　3.佛山事件

　　3月22日，又一封电子邮件发到蒙牛：

　　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棺材不掉泪！……表面上按照我们的意思做了，其实又下了一道禁取令，希望利用我们的贪婪、急噪、幼稚，让中共搞我们一个……我们已经在3月20日在20箱牛奶中放入相同的东西，分别在佛山、长沙、厦门放入30个商场内……如果不在3月22日16：00解除禁取令，同时再在账上存入1万元，我们将在23日将这些地点和故事都告诉媒介、香港报纸、香港证券公司、驻京领事馆、蒙牛代理机构及其他与蒙牛有关联的所有机构……也雕刻了几枚公章……　　

　　3月23日，广东佛山市工商、公安、消防等部门及媒体收到匿名恐吓信，称“有人在蒙牛牛奶里投毒”。

　　有关部门立即发出通知，停止销售蒙牛所有产品。至当日上午8时，蒙牛在佛山市区内约5600多家超市、商店的各类产品全部被强制下架。

　　随后，佛山市政府在学校等公共场所张贴公告：不准喝蒙牛牛奶，不准吃蒙牛雪糕。一些地方电视台则以字幕形式，反复播发禁购禁食蒙牛产品的通知。

　　该“禁令”迅速波及到广东全省，随即，退货电话及传真如雪片般飞向蒙牛总部。

　　然而，自始至终，佛山市并未发现任何一包被恐吓分子作过手脚的“问题牛奶”，纯属虚惊一场。

　　4.湖北事件

　　不费一枪一弹，就在佛山搞了个天翻地覆。恐吓分子仿佛受到鼓励，杀了一个回马枪，第三天即制造了“湖北事件”。

　　3月24日，带着“胜利”的张狂，恐吓分子将一份告知性邮件发到蒙牛：

　　……又有好多地方有事了，告诉你们一部分，告诉工商局一部分，告诉消协一部分，也告诉质量监督局、鼎辉……不给你说多了，工商局等会告诉你们的。我们等待卡上数字的增加！！！否则，不停！！！！

　　3月25日，湖北省工商、消协等部门及《湖北日报》等媒体也收到了恐吓信。当天，省工商局、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等单位匆匆下发《紧急通知》。

　　同日，为了绝对保障消费者的安全，蒙牛公司将湖北所有商家货架上的牛奶全部收回。

　　武汉下架！佛山下架！湖北下架！

　　这是多么巨大的工程，这是多么巨大的损失，其传播后果又将多么严重！

　　市场告急，蒙牛告急，西部120万奶农告急！

　　整个市场、牧场、工厂，都笼罩在恐吓分子制造的巨大阴影之中，人心惶惶……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有什么地方会发生？谁也不知道。

　　牛根生奔赴北京，整天整天地奔走呼告，整夜整夜地讨论对策。

　　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储波、主席杨晶高度关注，派出副主席赵双连专程到湖北协调此事。

　　5.三次恐吓事件的作用机理

　　自2月底至3月25日，恐吓分子向若干省份发出恐吓信件——但多数恐吓信被公安机关成功截获，而那些未被截获的信件，在寄达当地有关部门后，引发了三次大的混乱，这就是：3月2日的“武汉事件”，3月23日的“佛山事件”，3月25日的“湖北事件”。

　　这三个事件的作用机理惊人地相似：

　　①首先是恐吓分子“诈称投毒”，把恐吓信寄到公安、工商、质监、消费者协会等部门，并通知境内外媒体，称有人已在蒙牛产品中投毒，请求政府赶紧制止，要求媒体立即报道；

　　②接着，地方政府产生“应激反应”，通过发红头文件的方式要求停止销售消费蒙牛产品，个别地区还在电视、广播中播出禁用公告，在学校等公共场所张贴禁用通知；

　　③最后，恐吓分子借力于政府“应激反应”的“产品”（特别是出台的红头文件），扩大“战果”，将“恐吓之火”从一个地方接力到另一个地方……

　　值得注意的是，除武汉市3月2日发现7包牛奶、3月23日发现9包牛奶被恐吓分子注射了有害物质甲醛（即福尔马林）外，其他城市均未发现任何投毒痕迹。

　　由于关系到今后危机预警体系的建设，这里就个别城市的做法，提出几个“该不该”的问题，供方家讨论：

　　第一，单凭恐吓信能否出台禁售文件？

　　不法分子发来恐吓信后，个别地方政府不作任何核实与调研，就匆匆下发了封堵名牌产品的红头文件——“恐吓信成为出台红头文件的依据”，行政资源居然可以这样轻易地被坏人滥用，优秀品牌居然可以这样被送上断头台——这样做该不该？

　　这给我们一个警醒：如果不提前确立危机预警的相关规则，那么一旦危机爆发，就会出现一个领导一个调、一个地方一个样的纷乱局面。如何建立科学的危机防范机制和应对流程，是需要政府迫切解决的重大课题。

　　第二，只要有人诬告，不验虚实，就直接宣判——这样做该不该？

　　这与过去那种“八分钱，查半年”的“莫须有”几乎没什么两样。任此发展，必给不正当竞争者以有害的启发。今天你整我，明天我整你，彼此都没有安全感，不正当竞争会愈演愈烈，终将影响到市场稳定和社会安定。这是对目前市场经济秩序敲响的又一记警钟。

　　第三，通过广播、电视大面积向公众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客观上作了恐吓分子的传声筒、扩音器——这样做该不该？

　　第四，恐吓分子信中所指的是牛奶，有的城市却将禁销范围扩大到蒙牛所有产品，包括蒙牛牛奶、冰淇淋、奶粉、干吃鲜奶片等四大系列——这样做该不该？

　　如果恐吓分子将恐吓信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继续邮寄下去，而地方政府也照此不分青红皂白地继续“应激”下去，同时蒙牛公司为了保障消费者安全也一个市场一个市场地继续，大家岂不都成了恐吓分子手中的工具，“指哪打哪”，“让你打谁就打谁”吗？

　　后果不堪设想！

　　二、谣言：风起云涌

　　每个生物在生活过程中，必须跟自然环境作斗争、跟同一物种的生物作斗争、跟不同物种的生物作斗争，其中以同一物种的生物之间的斗争最为剧烈。（达尔文）

　　3月25日，接到恐吓信的当天，湖北工商局向商家发出《紧急情况》；与此同时，湖北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仓促发出了《关于暂停销售消费蒙牛牛奶及其制品的紧急通知》（“鄂卫监局发【2004】10号”文件）：

　　省直管各单位：

　　根据群众匿名电话举报，蒙牛牛奶可能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为保证食品安全，从即时起，所有省直管单位立即暂停销售、消费蒙牛牛奶及其制品，若有库存的蒙牛牛奶及其制品，请立即封存，保存其生产批号，并迅速电告湖北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电话：87215190，87215183，我局将立即派人进行调查处理，目前，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处理中。

　　湖北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

　　二00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卫生监督局实际上也有难处：既要保障消费者安全，又要避免引发社会恐慌。两难之中，将“投毒恐吓”说成“可能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

　　然而对于蒙牛而言，这是一个具有灭顶之灾的“莫须有”文件，它等于将“投毒恐吓问题”转述成了“产品自身问题”。从而为谣言提供了一顶横行天下的“红帽子”。

　　虽然“鄂卫监局发【2004】10号”文件3月27日便被废止，但其传播到社会上后，一些不明身份的不法分子如获至宝，通过大量发送传真、成批散发传单、网上疯狂粘贴、群发电子邮件等方式，海量传播，企图置蒙牛于死地。

　　①网上疯狂粘贴。其中有一例特别典型：有人从内蒙古发出传真，传到花旗银行某人后，此人在互联网论坛上疯狂粘贴达500多处，并于3月31日将文件传到《新民晚报》，以期刊登。

　　②传真及电子邮件辗转相传。其中尤以电子邮件为甚，“10号文件”被人制成图像扫描件通过电子信箱辗转传播：有的进行“一对百”式的群发，有的被转发几十次，有的邮箱居然收到若干次。

　　下面两封信是先红4月1日上午收到的电邮：

　　A.孙老师，你好：近期我们收到一些邮件，都是以“Fw：蒙牛真的不能喝了，转发就是救命啊！”为标题的邮件，是关于湖北省卫生厅卫生局发出的暂停销售蒙牛牛奶及奶制品的通知。此事已在网上恶性传播开，对蒙牛的销售将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请贵公司尽快处理。

　　B.孙总，您好！很长时间没联系了，近来很忙吧？今天收到松下公司一个朋友转发来的邮件，是湖北省卫生厅签发的关于暂停销售蒙牛奶的通知，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有人恶作剧还是真的。您看看附件吧。

　　③非法大量印发。在全国各地，有的竞争对手专门组织人员在超市等公众场合，非法大撂大撂地散发湖北卫生厅10号文件的复印件。连北京、深圳这样的大市场也未能幸免。

　　谣言就是暗杀市场的屠刀。万般无奈，蒙牛北京分公司经理王建邦决定“以牙还牙”，在商场中悬赏捉拿非法传播者：

　　蒙牛乳业关于请求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函

　　尊敬的各商超负责人：

　　连日来，各地陆续发现一些不法之徒，在非法传播湖北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3月25日所发、随后即宣布作废的《关于暂停销售消费蒙牛牛奶的通知》（详情见附件《声明》）。

　　犯罪嫌疑人非法传播的方式主要有：非法散发，非法张贴，非法口传，非法传真，非法发送电子邮件，网站非法张贴等。

　　这是一起有组织、有计划蓄意攻击品牌企业、制造社会恐慌的犯罪行为，公安部门对此已立案侦查。

　　为了协助公安机关尽快破案，我们特请求各商超调动有效力量，积极配合，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

　　凡直接抓到犯罪嫌疑人的，每抓捕一名，蒙牛公司奖励见义勇为者10000元人民币；凡提供有效线索者，在公安机关依据线索抓获犯罪嫌疑人后，蒙牛公司奖励有效线索提供者5000元人民币。

　　为了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维持公平的竞争环境，希望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制止不法分子的犯罪行为。

　　附件：《声明》

　　北京蒙牛宏达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

　　二00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④非法四处张贴。如，湖北卫生厅10号文件居然贴进了南京市居民小区。

　　3月31日的《扬子晚报》报道：老百姓喜欢将政府机关发的文件称之为“红头文件”，这些文件一般都向政府机关发布，可昨晚南京市民周小姐竟“收到”了一份来自湖北省的红头文件。昨晚8点30分，记者在南京凤凰西街杏林新村13幢501室门前，见到了这份红头文件。这是一份由湖北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在今年3月25日发布的“紧急通知”，通知指出“根据群众匿名电话举报，某品牌牛奶可能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要求所有“省直管单位立即暂停销售、消费某某牛奶及其制品……若有库存立即封存……”杏林新村13幢501室的周小姐告诉记者，她昨晚8点下班回家，还没进门就发现，自己奶箱上莫名被贴上了一张纸，仔细一看竟是红头文件的复印件，她楼上楼下找了半天，惟独自家“收到”了红头文件。面对突然出现的红头文件，周小姐笑言自家级别上升可以收红头文件了。小区看热闹的市民则说，“红头文件”贴进小区，可能是“奶业大战”惹的事。

　　⑤媒体传播。为了维护安定团结的局面，不给广大群众带来不必要的恐慌，中宣部一开始就作出了“不得炒作投毒事件”的指示。但《××食品报》一方面违反中宣部指示，将这一早已废止的文件，“发表”在头版（《蒙牛奶制品湖北停售》）！另一方面，最为蹊跷的是，该报居然断章取义，有意掐掉了“根据群众匿名电话举报”（原文件开头第一句话）这一作为文件出台依据的关键性信息，直接将“蒙牛牛奶可能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作为文件开头（注：原文件完整的开头是“根据群众匿名电话举报，蒙牛牛奶可能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明显有借助“特技处理”加重消费者误解的意图。

　　4月22日，有人开始利用《××食品报》这篇稿件大做文章。其手法为四处邮寄两份东西：一是该报所刊的《蒙牛奶制品湖北停售》一文，并用粗箭头指示，列出三条重点提示内容；二是湖北省卫生厅卫生监督局10号文件的复印件。

　　还有一些地方小报，也在刊登道听途说的所谓“消息”。有家媒体甚至诬蔑说，这是奶源问题，内蒙古出现了“毒牛”。

　　互联网加上口碑相传，使各类谣言以“N×N”速度在蔓延，跨省、跨国、跨洲，连美国的朋友都打来电话询问讯息。

　　当时的分析：这里面的传播者，大致有三类人——第一类是恐吓分子及其幕后指使者，其将恐吓信发到媒体的目的就在于传播，如今有了可资利用的“资源”，必然扩大战果，而其幕后的指使者，极有可能正是某一不正当竞争者；第二类可能是一般性竞争对手，其没有作案，但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从中渔利；第三类是不明真相者，难辨真假，以讹传讹，甚至包括一些大公司的负责人，竟将“10号文件”批字后层层下发，全员禁饮，或以此为反面教材教育员工。

　　三、老牛：写下遗嘱上战场

　　生命是一支队伍，步子慢的人发现队伍走得太快了，他走出了队伍；步子快的人又发现队伍走得太慢了，他也走出了队伍。

　　每天都是坏消息！每天都是退货！每天都是看不见的恐吓！每天都是风起云涌的谣言！每天都是四面射来的毒针，却根本分不清哪是恐吓分子，哪是普通群众……蒙牛难道就这样完了吗？熬得两眼通红的牛根生，疲惫地躺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蒙牛不能倒下！蒙牛不只是蒙牛，不只是牛根生与两万员工的血与汗；蒙牛是百万奶农，是爱它护它的亿万消费者，是中国民族乳业的一面旗帜！

　　但蒙牛也许就此倒下。你的敌人是多么的凶险。钱，一定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也绝不想在市场上惹出人命，搞垮蒙牛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联想到一个月前刚刚破获的假新闻诽谤案，他不寒而栗。

　　老牛与他的团队几乎讨论了所有的问题，以致当咨询公司到来的时候，不管是台湾的，香港的，还是美国的，所有的应对方案都没能超出这个团队自己制订的预案。

　　在非常时期，先红把所有的机密资料备份了3份，分放在3个不同的地方，并锁在保险柜里。

　　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讨论了最坏的结局：如果蒙牛这次死了怎么办？

　　团队里群情激昂：再创办一个蒙牛——或者叫“猛牛”、“黄牛”。

　　综合方方面面的信息，大家当时对这一恐吓案形成一个基本的看法：第一，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由竞争对手幕后操作的黑恶集团，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搞垮蒙牛；其敲诈钱财的做法则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顺手牵羊，一种是把这一案件伪装成普通的敲诈案，转移警方视线。第二，这也极有可能是一个即便抓住恐吓分子也永远无法揪出幕后黑手的“无头案”，因为许多“职业杀手”只执行拿多少钱办多少事的潜规则，至死都不知道他的雇主是谁。

　　第三，不排除纯粹为钱而来的可能性，但行止太过反常。第四，这帮人一旦走上不归路，就会不择手段，因此，牛根生随时有生命危险。

　　但是，为了企业，为了西部吃饭穿衣靠奶牛的百万奶农，牛根生豁出去了。他写下遗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总裁办主任王永红讲述了令她难忘的一幕：有一天，情况危急，牛总打电话让她迅速赶到北京……到京的时候，牛总站在一座大桥下等她，“当时刮着大风，牛总浑身是土，被大风掣得有点儿站立不稳……我当时想，如果这时候冲出一个歹徒来，那我们的牛总就永远回不去了……一会儿，中央电视台的郭振玺也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年产值近百亿公司的老总，居然被人整到这么凄惨的地步……”

　　郭振玺，这位让央视广告部“以客户为中心”、传输“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信念的“央视金库看门人”，既是“一把钱耙子”，也是“一根金手指”。他曾对牛根生调侃说：“如果你30年前做了蒙牛，我也不至于长成如此不够标准的山东大汉。”中国乳业的高速成长，与央视的品牌传播息息相关。

　　在蒙牛遭遇投毒恐吓的日子里，郭振玺尽己所能帮助蒙牛化解危机，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他“以客户为中心”的部门理念。

　　有一天，他给先红发来一条短信：“无论风浪再大，央视与蒙牛一起向前！”

　　天天冲杀在第一线的先红，心里顿时一热，他当即把这条短信念给牛总听，话音未落，陡然变声；牛总看时，先红强忍泪眼，一动不动……两人半晌无语，牛总拉了一条毛巾递过去……这一递不要紧，泪水夺眶而出，先红号啕大哭……

　　四、求助：给共和国总理的一封信

　　危急关头，牛根生想到过“拦路鸣冤”……也有人建议：老牛躺在中南海的正门，孙先红躺在中南海的西门……

　　恐吓分子一次又一次地发送恐吓信件，地方政府一波又一波地出现“应激反应”。任何一个地方政府出台的禁售文件，所产生的震荡波都辐射全国！这是应该的吗？难道只有这样一种选择吗？再这样下去，企业和产业链上的百万奶农还有活路吗？

　　生死关头，牛根生提笔向温家宝总理求助。国家总理，日理万机，能顾得上过问一个企业的事吗？

　　然而，老牛有信心：1月份，牛根生应邀参加了有关部门召开的“政府工作报告意见征求会”，作为参会的12家企业代表之一（当时，蒙牛身兼四个代表性：少数民族地区企业的惟一代表，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惟一代表，食品行业的惟一代表，民营合资企业的惟一代表），他深刻地记得自己汇报工作时总理对“三农问题”的殷切关注……

　　如果这封信到不了总理的手里怎么办？有人建议，老牛躺在中南海的正门，孙先红躺在中南海的西门……

　　3月30日发出信。4月2日，一个消息风驰电掣——

　　4月1日，敬爱的温家宝总理的批复出现在国务院的《昨日要情》中：“此事需要妥善处理，以维护企业和消费者正当利益，维护社会安全和稳定。”

　　原来，总理时刻惦记着西部的百万农民！时刻惦记着亿万消费者的食品安全！

　　一个月以来，心焦如焚，天天只睡两三小时，有时彻夜不眠的牛根生及班子成员，闻听此讯，百感交集……自此，“人民的好总理”成为蒙牛人口中的一个高频词。

　　“那天，牛总一天没吃饭。傍晚时分，接到一个电话，他突然出去了。”总裁办主任王永红回忆说，“回来的时候，他面色凝重，颤颤巍巍掏出一张纸条——抄的正是总理的那几句话——含泪念给大家，在场所有的人都哭了；然后，所有的人都不说话，长时间地沉默……”

　　那一晚，牛根生足足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两碗汤。他说：“我太感动了……从小一个孤儿，今天能得到总理的关注，我有什么理由做不好！如果做不好，那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五、破案：四省公安联合作战

　　牛根生闻讯后，异常振奋，他找到公安部五局的局长，表示个人愿意拿出100万元给广大干警作补助。局长说：“……你们只要把企业搞好了，税交了，农民的事办好了，那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

　　正当恐吓分子跨省区疯狂作案的时候，一张天罗地网向其展开。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公安部部长周永康对此案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公安部门尽快破案。

　　3月29日，公安部在武汉市召开了由湖北、广东、北京、内蒙古等多地刑侦部门参加的专案协调会，并将此案列为公安部督办案件，代号为“３·４”专案。

　　牛根生闻讯后，异常振奋，他找到公安部五局的局长，表示个人愿意拿出100万元给广大干警作补助。

　　五局局长反问道：你能补得起吗？为了侦破“牛奶投毒案”，现在全国有1万多名科级以上的干警在进行24小时的侦破工作，一人补100元就得100万元……我们是国家的公务员，靠纳税人的钱养活，你们只要把企业搞好了，税交了，农民的事办好了，那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

　　2005年4月15日，《江苏法制报》向人们揭开了一年前的破案历程：

　　2004年4月2日下午，深圳市飞镖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张萍（化名）向深圳警方举报，反映他们公司职员吕华和电视上播的犯罪嫌疑人长得很像。

　　深圳专案民警通过侦查，发现飞镖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吕华就是分别在深圳６家银行柜员机中取款的那位妇女。

　　４月３日上午，当吕华到公司上班时，专案民警犹如从天而降，出现在她的面前，吕华就知道“坏事了”。深圳警方现场从其提包内搜出作案用的银行卡一张，经查，该银行卡的账户名正为“王文娟”。

　　归案后，吕华积极主动交代了参与向蒙牛牛奶里注射危险物质以及勒索蒙牛公司一案的犯罪事实，并交代自己是从犯，还有主犯钱俊波和另一从犯刘秀，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她主动交代钱俊波和刘秀的行踪和长相特征，指出二人目前在武汉，并说二人是情人关系。

　　吕华被抓一事，钱俊波并不知道，他当时还在武汉活动。当他从网上看到公安机关正在电视、报纸上通缉吕华时，他感觉此案已经暴露，蒙牛公司已经报了案，他知道继续诈骗是不可能的了，目前最急于要做的是，不能让吕华被警方抓获，可他又不敢与吕华直接联系。

　　而这一方，吕华为了争取立功，早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钱俊波，主动联系上钱俊波，并放出“烟幕弹”：让钱俊波为她的妹妹吕娜配个手机，这样，钱俊波如果想联系吕华，可以通过吕娜，这样单线联系，避免一方被警方抓获，两人同时落网。

　　不知中计的钱俊波就为吕娜买了部手机。

　　与此同时，深圳警方立即通知武汉警方协助抓捕钱俊波和刘秀。

　　４月９日，就在钱俊波用手机与吕娜第三次通话的时候，武汉警方通过技术手段锁定钱俊波在武汉火车站一带活动的准确位置，并及时将钱俊波抓获。

　　武汉警方抓获钱俊波后，一鼓作气在武汉一出租屋将刘秀也抓获归案。

　　武汉警方先后在二人身上缴获虚假身份证１０张和银行存折、取款卡３张。

　　2004年5月14日，钱俊波、吕华、刘秀因涉嫌敲诈勒索、投放危险物质罪，被武汉市公安局刑侦局执行逮捕。

　　六、公关：运动员专用牛奶

　　月亮之所以能够“发光”，是因为善于反射太阳的光芒。一个好的策划所能做到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反射”。

　　在警方合力破案的时候，在另一条战线上，蒙牛领导层正在苦苦寻找攻破谣言、重建消费者信任的载体。

　　这个载体不失时机地出现了。

　　2004年3、4月之交，正当蒙牛遭遇恐吓分子袭击、部分产品撤架、市场上谣言四起之际，蒙牛产品以其优异的品质，继成为“航天员专用乳制品”之后，又成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全体运动员备战奥运会的“运动员专用产品”。

　　本来公布这一认定的时间计划安排在5月1日。但是，鉴于蒙牛当时面临的严峻情况，4月12日，新闻发布会提前召开。

　　近百家媒体被邀参会。

　　奥运冠军和世界冠军张军、李娜、张怡宁、罗玉通等出席了新闻发布会，并当场“示饮”蒙牛牛奶——这是本场新闻发布会的重心。

　　新闻发布会上，牛根生总裁作了《平时加杯奶，赛时更精彩》的主题演讲，引起热烈反响。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刘文雄书记慷慨陈词：“如果说全中国每一个公民都在通过自己的劳动，为民族振兴做着不懈的努力，以为民族争光为毕生愿望，那么，站在这支浩浩荡荡为国争光队伍最前列的，就有中国航天员和中国奥运健儿。而这两支排头兵队伍的背后，从今天开始都有蒙牛人的有力支撑。”

　　新闻发布会之后，上百家媒体先后发表了《中国奥运军团的秘密武器》《中国奥运军团的能量之源》《天上航天员，地上运动员》《平时加杯奶，赛时更精彩》等系列报道。不少媒体同时刊登了奥运冠军与世界冠军“示饮”蒙牛牛奶的场面。

　　俗话说，“邪不压正”。这次公关事件后，市面上所有的流言不攻自破、不驱自散、不剿自灭。

　　自此，“天上航天员，地上运动员”，成为蒙牛高品质的代名词。电视广告片《天上航天员，地上运动员》集中体现了这一点。该片播出后，被人们称为“最成功的广告之一”：

　　从资源整合角度来说，它是将“航天员专用产品”与“运动员特选产品”整合到了一起，从而达到了“整体大于部分简单之和”的效力，具有强大的震撼力。

　　从表现手法上讲，快节奏，多画面，大信息量，造成一种振奋人心的气氛。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里面有一些经典性的句子，读起来朗朗上口，如“天上航天员，地上运动员”、“运动员为国争光，蒙牛为运动员喝彩”、“平时加杯奶，赛时一定更精彩”。

　　但不管怎样说，蒙牛人始终认为，产品和策划之间是“太阳”与“月亮”的关系。月亮之所以能够“发光”，那是因为它善于反射太阳的光辉。一个好的策划所能做到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反射”。

　　七、审判：恐吓分子被判死刑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切都报。

　　2005年5月下旬，有关媒体发布了题为《毒牛奶案惊动温总理案犯被一审判处死刑》的报道。

　　《解放日报》报业集团网站报道：

　　据《楚天金报》报道，5月23日，震惊全国的蒙牛乳业公司被投毒敲诈案在襄樊中院一审宣判，法院以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判处主犯钱俊波死刑。

　　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2月下旬至3月，钱俊波先后多次在长沙和武汉两地购买蒙牛牛奶数十盒，向牛奶内注入甲醛、酒精及广告颜料等物后，将牛奶偷放到十余家牛奶销售点。同时，钱俊波多次给某乳业公司发送有恐吓内容的电子邮件和普通信件，向该公司索要20万元。去年4月上旬，钱俊波被抓获。

　　《中新网》报道：

　　中新网5月26日电据《楚天都市报》报道……去年二三月间，有人向蒙牛乳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信件等敲诈20万元，声称如不付款，将在其牛奶里注射危险物质。此后，武汉一些商场中发现“毒牛奶”。罪犯还向湖北、广东、湖南等地工商、质检等部门及新闻媒体发出恐吓信。

　　该案被公安部列为督办案件；温家宝总理也高度关注，就此作出重要批示。

　　去年4月3日，深圳警方通过技侦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吕华(女)并将其抓获。同月9日，主犯钱俊波及同案犯刘秀(女)，被武汉警方擒获。3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陈曙光朱贤罗兴国张琦)

　　八、思考：不正当竞争何时了

　　谎言编得越“具体”，越有“细节”，就越有人相信。第一个人造谣，第二个人传谣，第三个人信谣，第四个人谣上加谣……面对谣言，不申辩会挨八刀，申辩则会挨九刀……

　　乳业竞争越来越激烈，非理性因素介入得也越来越多。

　　继2004年“未晚事件”、“湖北事件”之后，2005年5月，蒙牛再次遭遇来向不明的流言袭击。

　　5月10号以来，有人以“重要通知”的形式大肆散播针对蒙牛乳业的诽谤性信息，同时，一并攻击中国政府、中央电视台：

　　1.诽谤蒙牛乳业。造谣者说：“对了，别喝蒙牛的牛奶了。他们的牛有肝炎，焦点访谈都做了，但是不让播，说是内蒙古支柱产业。”

　　2.诽谤中央电视台。造谣者说：“这是真实的,请参考以下我和一个高中同学MSN的对话,这个叫‘宝贝’的女孩是中央电视台的，原来她做焦点访谈节目，后来调到了别的部门。我相信她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我更为那些掩盖事实真相不顾老百姓死活的‘领导’感到气愤,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只能奔走相告事实真相……”

　　3.诽谤中国政府。造谣者说：“Takecare，我的朋友，因为你生活在中国，你永远不知道身边有多少危险?”“真是没有天理……国家应该帮助蒙古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能去掩盖，当然我知道这种事在中国很多……但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分别?”“我觉得现在活在中国就像活在剃刀的边缘”“这是中国的制度问题”……

　　这些诽谤性信息，主要用以下三种方式大量传播：

　　1.电子邮件群发。有的邮件被转发几十次、上百次，并且一次向上百人群发……考虑到网上传播的“乘数效应”，其泛滥程度无法预测。

　　2.在网上的“自由论坛”里疯狂发贴。

　　3.通过手机短信大量传播。

　　这些流言“一传百，百传万”，极大地损害了蒙牛的声誉，破坏了中央电视台的公信力，也严重损害了政府部门的形象，在社会上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谣言的编造者深深地了解普通消费者的心理：只要有细节，编得煞有介事，就可以让接收者半信半疑，并且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态支配下采取两项举措：一是停止消费，二是继续传播。

　　事态正如造谣者所预期的那样：谣言从潘多拉的盒子跳出后，就被不明真相的人一传再传。

　　这种多半源自不正当竞争的非市场、非理性绊索，一日不除，中国的市场经济秩序就是一句空话。

　　这里我们原样粘贴先红所收到的一封经反复转发的电子邮件。仅此一斑，已可窥其“乘数传播”的阴森恐怖。

　　发件人：vivian

　　时间：2005年5月16日17:03

　　收件人：sxh0923

　　主题：Fw:Fw:Fw:Fw:Fw:Fw:Fw:Fw:Fw:Fw:

　　,您好！

　　***********下面是转发邮件************

　　原邮件发件人名字:vivian

　　原邮件发件人地址：lily0906@tom.com

　　>,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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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转发邮件************

　　>原邮件发件人名字:vivian

　　>原邮件发件人地址：lily0906@tom.com

　　>

　　>>您好！

　　>>

　　>>

　　>>

　　>>************下面是转发邮件************

　　>>原邮件发件人名字:ZCUI

　　>>原邮件发件人地址：zcui@spcl.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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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alMessage————-

　　>>>From:

　　>>>To:“chenbilly”;“cuikathy”;“jyang”;“laoniu”;“LiuLisa”;“luralph”;“payne”;“zuosoory”;“陈慧宁”;“丁丁”;“姜沩”;“卢老师”;“孙冰”;“王老师”;“许海涛”;“殷月平”;“英子”;“瑛”;“张中元”;“周越飞”

　　>>>Sent:Tuesday,May10,200511:09AM

　　>>>Subject:Fw:Fw:Fw:Fw:Fw:Fw: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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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alMessage————-

　　>>>>From:“张华/043974”

　　>>>>To:“朱瑾/042041”;“陈琪/042088”;“徐海虹/042110”;“刘航/042121”;“蔡燕/042129”;“戴天/042325”;“郁蓓华/042371”;“王磊/042446”;“沙骏/042537”;“李斌/042539”;“包城/042569”;“朱膑/042582”;“黄峰/042749”;“计晓桦/042776”;“范张赟/042823”;“宋赵军/043146”;“刘靖/043220”;“叶淑颖/043225”;“黄佶/043281”;“陆俊骥/043282”;“窦奕/043304”;“杨阳/043382”;“陈洁/043391”;“陈进/043438”;“朱晓慧/043441”;“龚晓蓉/043442”;“孙绪周/043464”;“刘雨薇/043504”;“王培珺/043631”;“戴翼/043670”;“翁少璇/043686”;“施劼锋/043699”;“李平/043706”;“陆平/043759”;“傅小文/043771”;“张黎/043778”;“陆传峰/043906”;“刘奕玲/043935”;“施劼锋/143128”;“姚奇/143129”;“王凌/143133”;“彭可耐/143134”;“孙钰琦/143139”;“凌晨/143140”;“顾熙/143178”;“沈安纳/143179”;“盖俊杰/143188”;“黄健/143288”;“聂虹”;“杨亦阳”

　　>>>>Sent:Tuesday,May10,200510:48AM

　　>>>>Subject:Fw:Fw:Fw:Fw:Fw:Fw: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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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alMessage————-

　　>>>>>>发件人:“周玮/042063”

　　>>>>>>日期:2005-05-1010:41

　　>>>>>>收件人:“陈梅/036263”,“孙莉/040103”,“邓琳琳/043697”<LYNNDENG@CM...

　　>>>>>>主题:Fw:Fw:Fw:Fw:Fw: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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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alMessage————-

　　>>>>>>>发件人:“袁义军/042125”

　　>>>>>>>日期:2005-05-1010:02

　　>>>>>>>收件人:“贾嘉佳/021105”,“顾文俊/021108”,“周玮/042063”<ZHOUWEI_ZW...

　　>>>>>>>主题:Fw:Fw:Fw:Fw: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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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alMessage————-

　　>>>>>>>>>>>>发件人:zhangli@smec-cn.com

　　>>>>>>>>>>>>日期:2005-05-0913:40

　　>>>>>>>>>>>>这是真实的,请参考以下我和一个高中同学MSN的对话,这个叫“宝贝”的女孩是中央电视

　　>>>>>>>>>>>>台的,原来她做焦点访谈节目,后来调到了别的部门.我相信她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我更为那些掩盖事实真相不顾老百姓死活的“领导”感到气愤,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

　　>>>>>>>>>>>>只能奔走相告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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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kecare,我的朋友,因为你生活在中国,你永远不知道身边有多少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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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说:

　　>>>>>>>>>>>>对了，别喝蒙牛的牛奶了。他们的牛有肝炎，焦点访谈都做了，但是不让播，说是内

　　>>>>>>>>>>>>蒙古支柱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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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ris(26.27号培训,有事MSN)说:

　　>>>>>>>>>>>>啊?真的,可这样怎么行,老百姓不是受害吗?

　　>>>>>>>>>>>>

　　>>>>>>>>>>>>宝贝说:

　　>>>>>>>>>>>>老百姓？中国人不关老百姓的死活

　　>>>>>>>>>>>>Iris(26.27号培训,有事MSN)说:

　　>>>>>>>>>>>>真是没有天理......国家应该帮助蒙古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能去掩盖,当然我知道这

　　>>>>>>>>>>>>种事在中国很多.......但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分别?

　　>>>>>>>>>>>>宝贝说:

　　>>>>>>>>>>>>没有分别

　　>>>>>>>>>>>>Iris(26.27号培训,有事MSN)说:

　　>>>>>>>>>>>>难怪这么多人要去移民,至少国外对生命还是尊重的.....唉,当然人家富嘛......

　　>>>>>>>>>>>>宝贝说:

　　>>>>>>>>>>>>是呀，而且安全。我觉得现在活在中国就像活在剃刀的边缘

　　>>>>>>>>>>>>Iris(26.27号培训,有事MSN)说:

　　>>>>>>>>>>>>人命在中国是不值钱的,不过我很奇怪,难道没有有职业道德的新闻人对这种事情反

　　>>>>>>>>>>>>对吗?比如即使是电视台的高层,中央的高层,他们也有亲人朋友,他们愿意让这些

　　>>>>>>>>>>>>人暴露在这种风险下吗?

　　>>>>>>>>>>>>宝贝说:

　　>>>>>>>>>>>>他们也没办法，谁也不想丢官。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告诉家里人，别喝了。

　　>>>>>>>>>>>>宝贝说:

　　>>>>>>>>>>>>这是中国的制度问题，因为当官的只对上面负责，领导满意了，你就能升官，不是底

　　>>>>>>>>>>>>下人选出来的，所以底下人的死活无所谓。关键时刻还要靠牺牲底下人来确保自己的

　　>>>>>>>>>>>>升官呢

　　>>>>>>>>>>>>Iris(26.27号培训,有事MSN)说:

　　>>>>>>>>>>>>难道一百个做官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凭良心办事的吗?如果说有良心的人就根本做不

　　>>>>>>>>>>>>到那个位置,那这个国家太可怕了......

　　>>>>>>>>>>>>Iris(26.27号培训,有事MSN)说:

　　>>>>>>>>>>>>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宝贝说:

　　>>>>>>>>>>>>个人偶尔的良心发现比不上升官的诱惑。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吃饭去了

　　>>>>>>>>>>>>Iris(26.27号培训,有事MSN)说:

　　>>>>>>>>>>>>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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