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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長江源探险之旅(一)

                                                 

難忘的長江源探险之旅(一)

   说起旅行,我可是去过不少的地方。但是迄今为止,最令我难以忘怀的,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那次旅行經历。那個時候,旅游業还不是很發逹,能够参与这次旅行也是我的運氣。这次旅行的發起者,是臺灣的幾位颇具探险精神的學者,他(她)們當中有画家,摄影师,环境学者等等。据我所知,这是第一支正式申请上長江源探源的臺灣团隊。時間是:一九九二年七月五日。出發地點:西宁市--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出行的車辆,装备等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午餐後,十名隊员分乘两辆越野吉普車,一辆登协的牵引卡車,正式出發.我們的車隊从西宁市出發,沿一0九國道,途经湟源县-日月山-倒淌河-青海湖鱼場-江西沟-黑馬河-石乃亥,最後在黄昏時分到逹青海湖鸟岛(约二百多公里)。一路上走走停停,耗去了不少時間。沿途美丽迷人的高原風光,引得这些初上高原的臺灣人留影拍照.    車隊抵達鸟岛後,即刻洗漱用餐。这天,青海湖的天氣异常晴朗,似乎是在欢迎這些遠道而来的臺灣朋友。鸟岛在晚霞的映衬下格外妩媚,臺灣著名的鸟类及動物摄影师陈家盛先生,则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扛起他心爱的"大炮"(高倍镜頭),消失在绚丽的晚霞中。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创作的氛围和喜悦當中。青海湖古称"西海".蒙语称"庫庫諾爾",藏语称"措温波",意為"青色的海","蓝色的海洋"。青海湖是中國最大的内陆咸水湖,距西宁约两百多公里,海拔為三千二百公尺,周長360千米,面积4583平方千米,湖區有大小河流近30条。青海湖地處高原的東北部,湖的四周被巍峨的群山环抱,青海湖滨是茫茫草原,地势开阔平坦,水源充足,气候比较温和。夏秋两季的大草原绿茵如毯,金黄色的油菜花兒迎風飘香,牧民的帐篷星罗棋布,成群的牛羊游動如雲,完完全全是块水草丰美的天然牧場。    晚上我們宿在鸟岛宾馆,那個時候的鸟岛宾馆,条件不是很好,早晚洗漱十分的受罪。    

  第二天(七月六日),天下起了雨,洗漱時只见一對儿金髮碧眼的外国男女,在我身邊来囘地转悠。原来,他們是想搭乘我們的車去格尔木市。我們的車本来就很挤,最後还是看他們实在可怜(當天没有出岛的車),答应他們只能载他們到黑馬河.不过,他們要付我們50美金.这两個美國人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們的要求。大雨中車隊行驶了七十多公里,返回了黑馬河。由于我們的善良和疏忽,这两個没有诚信的美國佬,竟然趁我們不留神時,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溜掉了,连一声客气的话都没留下。呵呵,原来美國人也有这般穷凶极恶之徒啊?!这就更大地激發了我的民族自豪感。心中极爽,你們美國人你們也有今天啊!在我們國家的领土上,也能让美國佬这般狼狈不堪。哈哈......!我們几個人大笑过後,继续沿着一0九國道向着格尔木方向前進。离开了黑馬河,車隊要翻越一座海拔並不算太高的叫作橡皮山的地方.说来也怪,車隊行进在这里,就真的象是在橡皮的山路上行驶似的.越野車澎湃的動力,在这段儿路上,竟然也显得那麽乏力,車子只能慢慢地向前行進。車隊约在下午十六奌左右,到達茶卡盐廠(鸟岛-茶卡盐厰一百三十三公里)。这是我們今天宿营的地方.爲了让每位成员都能在以後的行程中,逐步适应高海拔地區严酷地气候变化和特殊的地理环境,高山導游丁罡先生有意在前三天的行程中,安排了适应性的旅程.   茶卡--这是一個颇具规模的盐廠,堆积如山的盐粒儿让我們叹为观止.参观完茶卡盐廠後,我們一行人住進了盐廠招待所.这是一個住宿条件相對青海湖鸟岛宾馆来讲,好很多的招待所,据说是新建不久的招待所,卫生及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在距省城三百多公里的地方,能住宿在这样的宾馆里,也算是很惬意很舒适的。   

   第三天(七月七日)的行程是经海西的都兰县--香日德--若木洪--巴隆滩,最後到達青海省第二大城市--格尔木(四百九十四公里)。说是第二大,其实,也不过是一個在戈壁滩上剛建立不久的新型城市(约在五十年代中期),各种条件和设施都不很完善的一座城市。車隊抵達格尔木市時,已近傍晚時分。接待我們的是当地的旅游部門,我們一行下榻在了格尔木宾馆。按计划我們要在这里休整一天,准备补充一些食物,装备和检查車辆等.迎接我們的将是更大更残酷的考验和挑战。       

   格爾木--蒙古语爲"河流密集的地方",因有發源於崑崙山的格爾木河及其他二十多條支流而得名。海拔二千八百多米,總人口也不过十二萬人之多。是青海通往西藏,南疆舆河西走廊的交通枢纽,是五十年代在荒漠上新開發的城市。向北過黨金山岔口,可通往甘肃敦煌和南疆。沿途氣候宜人,果蔬生長茂盛,古有丝绸之路之称。在向西南,過崑崙山口,经五道梁,唐古拉山口,可達西藏自治区首府--拉萨市。然而,这里冬季長且嚴寒,气候变化异常,年平均氣温在零度以下,極目所见一片荒蕪。因而自古即有:生命缐舆死亡缐之劃分。民諺有云:"過了五道梁,難見爹和娘"。真是難以想象哪是一番怎能的景緻?   

   今天(七月八日),是最後的補給的機會,此去再無市集。因而大家齐至格市的两家百货商場,添購禦寒的衣物和果蔬食品。中午十四時团隊出發,游览察爾汗盐湖舆萬丈盐橋。晚饭仍是回族風味儿的清真餐,大伙儿都吃得有点儿過量,氣氛裏似乎弥漫着一股最後晚餐的調調,显然是和明天艱苦的行程有关。   七月九日清晨八點,我們各自忙碌着旅程的准备工做。午後十三點,我們整装出發,開始了我們最艱难困苦的旅程格爾木--沱沱河(四百六十三公里)。車隊出了南山口,就進入了巍峨的崑崙山山口腹地。十八點五十,我們經過西大灘稍事休息後,車隊继续向沱沱河進發。由於青藏线处於高寒冻土地带,每到春夏季沿线公路,就会出现翻浆的路面。加上路线長,养护不及時等原因,給我們整個車隊的行進带来了极大的困難。四百六十三公里的路程,我們竟然走了十多個小時,其中的艱辛自不必言表。     

  七月十日凌晨三點十五分,我們的車隊全部抵達沱沱河兵站, 經历十多個小時的颠簸,我們早已是人困馬乏,也顾了许多倒頭便睡。清晨(九點),由於連续幾天的高原旅途和昨夜的颠簸,有幾位隊员出现了高原反应。同行的青海省藏医院的久邁大夫(藏族),用艾草和藏医特有的治疗方法,爲患高原反应隊员診疗(薰灸頭部各處穴道)。前额一處,頭顶三處,後頸五處,並让部分隊员服下抗高原反应的藏药。我們幾個体质稍好的隊员,便途步觀賞雪景。不知不觉来到萬里長江第一橋--沱沱河大橋,三五成群的渡鸦在雪地上觅食,逺處排成一趔的電竿上栖息着一隻隻大鵟,站在橋頭眺望逺方。竟是白茫茫的一片,真不知長江的源頭在何處?而此去最後的两三百公里,才是我們此行真正艱辛且充满危機的行程。  第二天十四點四十,車隊出發前往雁石坪(七十余公里)。此時,太陽居然出来了。我們沿着布曲河,一路拍摄到了不少青藏高原才有的真禽异兽。沿途的景色美極了,蔓延的布曲河像一條布带似的呈R型向西流去。一隻大雕先是一聲驚啸,便从崖壁上滑翔過来,翱翔在碧蓝的天空。这样的景像使我們这些久居城市里的人惊奇不已。一路上,喜馬拉雅旱獭經常三五成群地在高原草甸或夏洞前活動。遇到惊吓或攻撃時便會逃進洞中。二十一點四十许,我們在温泉兵站吃過晚餐,七人一間房,依着熊熊爐火安然入睡。  

   七月十一日,清晨八點不到,所有隊员均在雪地里選好最佳"掩体",上完大號回来了。昨夜的一場大雪,将三辆車子完全覆盖住。清除掉車子上的积雪,便是准备進山的時刻了。入山之前,每個隊员都要求爲同伴儿拍下可能成爲"最後的遗照"的照片儿。没有丝毫的傷感情绪,到是人人脸上充满着一股悲壮的豪情。九點三十分,車隊往回驶向100道班,我們将由此下公路進山。此時,在道班我們遇到省區調大隊的卡車,他們也是在等人結伴儿進山的,雙方都因相遇而异常興奮,區調隊的卡車是要進山采掘水晶礦的。 一般人的體能状况,到了海拔三千米就會有较爲明显的高原反应,  超越海拔四千以上則反应强烈。若在往上,高山症状會更加明灦。頭痛,嘔吐,腹泻,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四肢無力。而此時,我們地處的平均海拔高度是五千以上。

    發现長江源頭的正确位置不過是十六年前的事(1976年),而成功地举行第一次長江科學考察漂流的壮举的,也不過是在一九八六年。迄今为止,能功成身退的隊伍不超過五隊。幸運的话,我們就是成功探源第五支隊伍.。十時四十五分,四辆車组成的車隊正式出發。 从原住民--藏民的眼神裏,我們看到的只是好奇舆冷漠。他們一定無法想象,爲什么會有人要跋涉千里前往遥逺神秘的--格拉丹東雪山。我們的車隊在人們疑惑的眼神中驶离了一0九國道,驶向我們心中那片神聖的地方(约一百二十公里)。    車子在崎岖泥淖的草地上行進,因爲原路路跡不明,加上接二连三的大雪又将原本就不很清晰的車辙覆盖,我們只好邊走邊下車探路。已经往返趟越尕爾曲(河源)四—五次了,前方的路越来越難行了。十二點十分,我在車的左前方驚喜地發现了三,五隻藏原羚,像山羊般大小,四肢细長,灰褐色的皮毛,臀部纯白,雄羚有一對儿细長如弯刀的角。牠們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們这些不速之客。車窗外開始下雪了,一会儿雪一会儿雹,整片草原上灑满了白色晶莹的碎冰。走在前面區調隊的卡車陷入了草甸泥淖中,其余的三辆車也先後陷入其中。这時,我們才發现这是一片上面是草,下面则是涓涓如縷的草甸.。三,五百米直缐距离的草地,我們竟陷入十余次之多。而每次被拖拽出来後不久,就又会重蹈覆辙。經過数小時的奮力挣扎,我們的車隊终於在下午十七點二十左右,逃离泥泞的草甸,继续向前行進。这之後的路相對要好一點,但仍要十分小心。格拉丹東無人區,景色極爲壮丽,蓝天白雲,水草丰美。在穿越了幾條颇爲汹涌的河源後,在落日餘暉下我們迷路了。區調大隊的車被團團围住,幾乎所的人都在责怪嚮導,看着他極其無奈的表情,伙伴們的心情變得沉重起来。太陽落的很晚,二十二點,團隊决定在尕爾曲河畔露营。於是,大家纷纷動手,支帐篷的支帐篷,做晚餐的做晚餐,晚饭是方便麵,開水煮過後,加上一些罐頭和蔬菜,到也吃的津津有味。五頂帐篷支好,两人一组,将各自的充氣床垫,睡袋,毛毯等鋪盖好,伙伴們拖着疲惫的身体進入了夢鄉。    

  七月十二日,八點二十起床。此時,大部分隊员已感到劇烈頭痛,經久邁大夫再次灸疗後,令所有隊员吃下治疗高山症状的藏药。稍後,情况似乎好轉。 高原的陽光格外灿烂,,碧蓝純净的天空下,我們情不自禁地忘記了幾天来旅途的辛勞, 貪婪地呼吸着高原極地純净清新的空氣。 尽管這里的含氧只是低海拔地區的40%--50%.  遠處格拉丹東雪山在陽光的照耀下, 閃爍着金黄色光芒,格拉丹東终於在光芒中露出了她神秘的面纱。 區調大隊的卡車已在清晨先我們而去,说来也是奇怪, 昨夜分明是迷了路, 而现在两,三道不同年代的車輪痕迹却清晰可辫, 竟离我們的营地不過二十公尺。 大伙收拾好行装,将昨天营地上產生的生活垃圾掩埋好, 沿着先行卡車的車輪痕迹, 向着格拉丹東雪山的方向前進......  !    午後, 格拉丹東主峰在望.,我們将在距格拉丹東雪峰及冰塔林五千米的地方設营駐扎。 這是一片極其開濶呈缓坡状的地勢, 海拔五千六百多公尺, 往上望去是我們心旷神怡, 且充满神奇魅力的格峰主峰和崗加曲巴,姜根迪如冰川。向下遠遠眺望竟可看见我們来時的路綫, 绵延数十公里, 一幅壮觀景象.。格拉丹東--藏語爲"高高尖尖的山峰", 海拔6621千米。 姜根迪如--藏語爲"人越不過去"的意思, 海拔6542公尺。冰塔林立, 雪山巍峨, 在陽光的映照下,银光閃閃分外耀眼。 經過簡单地討論後, 决定留下病患的隊员和久邁大夫, 我等两名隊員爲大家准备晚餐.,其他隊员则改乘孙建軍先生駕駛的牵引卡車向源頭進發。稍適休息, 我便麻利地洗菜煮饭,不是我自我感觉良好。今天,我爲大家精心准备的这顿"丰盛"的晚餐,可是倾注了我幾天来對舆所有隊员同甘共苦的深厚情誼。我們有缘一路探寻長江的神奇舆美丽, 这是多麼的幸運啊! 

   在高原上煮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這里海拔高,含氧量只是内地的一半儿, 一般的火根本煮不熟饭菜。因此, 我們上高原之前准备的爐灶, 是經過特殊改造的燃油(滊油)喷射式爐具.。即便是这样的爐具, 烹煮出来的饭菜也只有七,八分熟.。我也是生平第一次在这麼高海拔的地區煮饭.。想一想,这何尝不是人生的又一次体験呢。约十八點三十, 先期的隊员陆续返囬營地, 開饭啦!大伙儿津津有味地评品尝着我的"手兿"。 好吃,好吃,大伙儿幾天来还是頭一次吃上这麽可口的饭菜, 一個劲儿地誇赞本人的手兿.。我也是樂此不疲地往伙伴們的碗里添饭加菜。 談笑中,臺灣画家揚恩生先生等人相继問我,導游丁罡囬来嘛? 我很奇怪地答道:"丁罡不是和你們一起上去了嗎"?  坏了,丁罡先生一准儿是走丢了。 簡单地询問過經過後, 得知丁罡是自己不听众人的勸阻, 在途中两次下車,准备途步走上源頭的。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组织剛剛下山不久,且体能较好的陈家盛,汪孝文,羅柳遲,等五人,沿着他們上山的路綫途步寻找。这種地方走失一名隊员,可不是鬧着玩儿的。 今天若是找不到他,丁罡先生就很難逃恶運了。 天已渐黑,大伙儿心情十萬火急, 走一步喘三喘.。我們幾個間隔十余米,呈扇型向源頭主峰方向搜寻。 越往上行進,高山反应越是强烈,我們幾個是走十来米, 就要在原地躺下喘息一會儿,待体力稍有恢复,接着爬起来继续向前搜寻。周而复始,竟也連滚带爬地来到源頭冰塔林下。我們用尽吃奶的勁儿呼喊着丁罡的名子,汩汩的冰川消融水,淹没了我們撕心裂肺的呼唤聲。 没有任何的躋像表明丁罡仍在源頭。此時,已是夜里二十三點,我們带着極其失落的心情准备返囬營地。我們每名隊员心中都盼望着他能比我們先期返囬營地。可是,當我們囬到營地後,却並没有見到丁罡的身影。這個時後,我們每個人心里都又極度紧張起来。 説心里話,在这人迹罕至的長江源頭,如果今晚仍然找不到他,那就意味着他将没有生存的希望了。 这麼高的海拔,加上多变恶劣的气候,还有凶猛异常的高原雪豹,棕熊等等野兽。离開了團隊,一個人想要活下来幾乎是不可能的。 經過大家商量,决定再做一次努力。 於是,一批人又顺着源頭的小河向下游寻找。 我則開着越野車, 向一處高地驶去, 这處高地方圆十余里也能看的到。我們打開車灯,點起煹火堆,目的是想让迷失了的丁罡,在漆黑一团的夜幕下一眼就能见到光明,我們在寂静的源頭高聲呼唤着丁罡的名子......

    凌晨两點,我們中的好幾位隊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山症状, 我们們所有的隊員都爲寻找導游丁罡负出了不懈的努力,剩下的就要靠上苍的恩赐与他自己的運氣了。我們爲丁罡祈祷!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時侯,很多的事情,是我們無能力不从心的。爲了其他隊员的生命安全,我們决定先休息,明天一早再接着搜寻。   清晨(八點),臺灣的两名隊员已经出现了嚴重的高山症状,經過协商,我們身体稍好的幾名隊员接着寻找丁罡,剩余的隊员准备尽快撤离。这時,我們也只是抱着最後一綫希望,出發继续去搜寻丁罡先生,希望奇迹能出现。

   中午(十二時左右),我們每個隊员带着極度失落的心情,不得不選择放弃,不得不匆匆离開源頭。 原因很简单,我們中的两名臺灣隊员,揚恩生先生和孫心瑜小姐,已经患上了嚴重的高山症状,随時都會危及生命。我們必需立即撤离,尽快地撤囘到沱沱河。 否则,後果會不堪设想。 原定於源頭地區三天的探險考察计划,終遇突發事件,而不得不放弃。懷着依依不舍的心情,迅速离開神奇莫測的長江源頭。 此時,我們所有的隊員,完全没有了初上源頭的兴奮和冲動的情绪,個個心情沉重,神情沮丧。 我們所有付出的努力舆艱辛都随之付诸東流。 我們不得不告别美丽神奇的長江源頭,不得不告别与我們失去联络,且年輕鲜活又稍显冲動的年青伙伴。 别了!美丽神奇的長江源頭!           

 (未完待续)          作者:财兄 二00六.十二月二十八日.            

分类:原创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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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21 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