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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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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吃羊  

2014-09-07 22:47:08|  分类: 人在路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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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北州,小小的城镇,极为安静,在街上走,像是到了欧洲的某处。小城镇外围是大片的美丽的金银滩。这里有王洛宾的《在那遥远的地方》,还有那成群的美丽的白羊。绿草、白云,没有歌声和羊群,怎么行?

    第一次,对每一只羊柔肠缠绵,尤其是那偎靠在母羊怀中的小羊。希望世界就这样吧,日子就这样欣赏着过,充满柔情的过下去。

    晚上吃饭时,当主人告诉我们饭桌上最珍贵的一道菜是蒸羊羔时,心中顿时被堵得满满:小羊羔,就是那偎在妈妈怀中的小羊羔?我把眼睛投向窗外,绿草依依、白云朵朵,傍晚,草原更加美丽。羊群还没归栏,正在吃草。它们也是留恋这样的美景吧,不然,它们的眼神怎是如此的清澈、清纯?母羊身边的小羊,嫩嫩的迈着步子,每一步都是依赖,在这片土地上,妈妈,是他们的全部。

    好客的主人把羊羔盛在我的盘子里,我下不了筷。窗外与屋内的景象太不同,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差距。

    主人说,一只羊,若是在不破坏草原环境的前提下能够正常生存,需要11亩草原来供养。所以,为了保护草原环境,也为了保持生态平衡,常常要采取措施。比如那些生命力不强的小羊,会在出生三个月左右被宰杀,我们吃的,就是这样的小羊羔。我不知满桌的人是因为有这样的因由而消去不忍,还是本就羊羔肉太鲜美,抵挡不了诱惑,个个吃得很得意。我却依然无法下筷。我的视线在窗外,绿色的草地上,那群白色的、美丽的羊群在草原上悠闲踱步。

    主人说,最好吃的是烤羊肉,这里的烤羊肉和内地不同,一是羊的品质好,散养的羊格外壮实,且因吃的是天然饲料,味道自然鲜美。二是现宰现烤,新鲜的味道是令人无法拒绝的。当然,最好吃的,还是羊羔肉。当我问,人们吃的并非都是那些生命力不强的羊羔时,主人点头,他说,那么多人在吃羊肉,这些羊羔怎么够?自然,生命力强的,也在被宰杀之列。何况,一只羊,1000多元,这是牧民的小银行呀。

    窗外的羊非常悠闲,大羊吃草,小羊紧随,在蓝天白云下,无法言说的舒展,令人心怡。只是,我不知道,浓烈的羊汤味,是否能被它们嗅到,被丢弃的羊骨,是否会被它们看到。如果是,那该是怎样的不堪?

   但是,我是见过的,一只小羊,眼见着自己的母亲,被店主零割。母羊的尸体被挂在栏杆上,店主用刀子,一刀、一刀,非常熟练的割下羊肉,一块块被串起端到吃客眼前。吃客的眼神满是期待,满嘴都是肉香。小羊,被拴在栏杆上,无助、恐惧,小羊的眼中有一切令人不忍的神情。自那,我不再吃羊肉串,也不再吃羊肉。就像当年因为自己养的鸡,被父亲杀掉变成锅中美味后我不再吃鸡一样。

   好客的主人问我是不是吃不惯羊肉,我只说胃不好。

   我吃不下。我并无权利也无闲情苛责吃羊肉的人,或许正如主人所言,不吃,也要杀掉,这是生态平衡的一种需要。我只是选择不吃。

   大伙儿吃得正欢,我独自走到屋外。外面的空气很清凉,即使盛夏,这儿也是秋意浓浓。远远地似有歌声回荡,清亮的男声。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景,只有用歌声才能畅抒胸臆。我裹紧刚买的粉白相间的羊毛大披肩,走向草原深处。

   远远地,在他人眼中,我是不是也是一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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