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雄文学

——浅谈张启雄小说集《噪音》极具张力的写作视角

卓 琼 梅

一个饱受酒店噪音污染的精神“病人”，为了排除噪音对他干扰，竟异想天开地想在自家顶楼上加建一个小楼阁，使之成为一个毫无杂音的乌托邦工作室。为此他殚精竭力、不舍不弃地观测、计算、设计，绞尽心血、百般防范假想敌，并幻想与之对峙；没有人理解他，甚至家人也冷遇他，幻想中的情人也在“引诱”他……现实是残酷的，正当他励兵秣马，准备动手建造小楼阁的时候，突然竖起的四根巨大的烟囱瞬间将他的幻想撕得粉碎。为此，他只好与噪音的制造者们“武斗”，表现得更加疯狂……

一位家中被盗的失窃人，为了排遣心中的压抑、寂寞、疑虑与惶恐，在酷热的阳光下和推销员隔着门相对站着，毫无保留地足足交谈几个小时，内心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买对方所推销的智能机器人，但终于不敌内心的孤寂、恐惧感而不由自主地买下了……

一个说话结巴的人在清醒的情况下无法将自己认为的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传达给所谓的“朋友们”，于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情况出现了：双方在酒精的深度作用下，头脑半清醒的状态下转换了角色：“朋友们”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而主人公却口齿异常流利地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所为，压抑已久的生命能量终于在双方都半醉的状态下得以顺畅地释放。

一个刚刚退休的小干部，在儿子花钱假造的官场美梦中酣然自醉，但肥皂泡注定是要破的，于是我们在结尾看到了这样一个荒诞的场景：一个跌跌撞撞，退了休还拿着公文包去“上班”的人……

品读着鹤山作家张启雄的《噪音》，这部由13篇中、短篇小说组成，15万多字的作品，如絮堵心，如鲠在喉，却又如迎棒喝，如饮醴泉！荒诞、离奇，却又至真、至情，其笔力之深，角度之巧，让人拍案，让人叹服。

说起海滩，我去得最多的是川岛。不仅因为那里近，且因为风景那边独好，也因为有人缘、有情缘。按说，世界海洋面积占地球面积的七成，可许多人望一次大海也是一件隆重的事。其实，我也是二十六七岁才见过大海的。

那一年，省作协在江门举办笔会，我认识了来自广海的亚金。由于志趣相投，我们很快就熟悉了。笔会结束后，我就到了他工作的地方。那一晚我们在码头的草地上谈天说地，话语并不轻松。第二天爬了高山，见了大海。他给我讲了关于川岛的风情和故事。亚金是性情中人，我也是性情中人。于是，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一好就是几十年。后来又认识了精明能干的亚鹏，一好也十几年。我们之间，可谓两少无猜。我感到与川岛人交朋友，少客套话，多重情义，真爽真值。

第一次看大海，我就喜欢大海的神韵了。海景跟山景、楼景不同。山景楼景是静的、呆的。这么说吧，山只有风吹草动时才活，建得再好看的楼盘也是板着木然的面孔。但海景却时刻在灵动，你什么时候见过大海平静如镜的吗？动，就显现出灵气、活力。海的碧波是少女最美最自然的微笑，海的波澜是男人最高兴的眉开眼笑，海的狂涛是强者傲视群雄、征服自然的朗朗大笑。人站在海滩，海风一吹，就把烦恼吹走了，心胸就豁然了，昨晚对一些现象的沉重，一下子全抛在九霄云外，只留下畅快的心境。来到这有灵气有活力的地方，那个会对如此变幻无穷、气壮河山的画面无动于衷情呢？

以后，我几乎每年都到川岛来。热情接待我的当然有亚金和亚鹏，以及他们的朋友。这里的确是休闲、散心、游玩俱佳的好地方。当我来到临近海的地方，就察觉出与内陆不同的景致。即使携着繁杂的思绪，无形的困顿，被公路两旁的别致的青山绿

脸色是会传染的；一个家庭的主人，若然你的表情轻松自然，说话幽默风趣，全家人也会跟着心情舒畅，春风得意，觉得生活比蜜甜。若然你整天“黑”着个脸，说话又尖酸刻薄，全家人也会觉得这个世界“乌天黑地”。

一个家庭如此，一个单位、一个团队也如此。有一回，有一位官员批评某地发展缓慢时，并没有发脾气，而是指着一棵榕树笑着说：“你们这个地方什么也没变，只是这棵树长大了。”一副轻松的表情，一句幽默的说话，让陪同视察的人在笑声中铭记于心，暗自发奋。这说明，批评别人是很讲技巧的。小时候，我曾误以为，当官就要摆出一副包公的脸色，关公的架势。殊不知，事实正好恰恰相反。许多年前，一位从省城而来的高官告诉：其实，官做得越大，越随和，越讲道理，越平易近人。

想想也对。按道理，没有才能的人，没有涵养的人，他的官能越做越大么！他能得到老百姓的拥护和敬佩么！去年我有机会到北方某城市，亲自目睹了这样的情景：一天，我看见一辆中巴停靠路边，有几个摩托车搭客蜂踊赶到车门前。随即车窗缓缓打开，探出一张中年女人祥和的笑脸。她先是摆手，然后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搭摩托车，我们停下来是想问一问路的。”摩托车搭客认出这是一位从京城而来的高官，大家没想到她如此随和，都笑着指引了道路。这个例子虽然很普通，但可贵之处是这位不普通的人物在公众场合却像普通人一样。这说明为官者和颜悦色能与老百姓拉近距离。其实，如果治安环境好，相信大多高官出巡也想轻车简从，甚至不与当地打招呼直入寻常百姓家；也会像外国一样，政府大院不用设围墙；像文莱总统可以随便跟游客照相一样。官员并不想高高在上，也想深入生活了解真实情况，出台更多更好的惠民政策。

小时候生活在鹤城一间山村小学，搭客车来一趟县城好不容易，但只一趟就把沿路上落的站名记熟了。女售票员报站的沙坪话是很特别的。回去后，我就在小伙伴面前有样学样显露一番：“马山、南头、桃源、钱塘、竹朗……”大家听了觉得挺过瘾，个个笑得前仰后翻，纷纷缠着我再叫一遍。于是，我叫喊一句，他们跟着学叫一句。顿时，四周响起一片半咸半淡、娇声嗲气的沙坪话。

想当年，地域、种族观念还是挺强的。两地相隔，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往往就是两个世界。鹤城属偏僻山区，大多讲客家话；虽然桃源山也多，却一律讲沙坪话。因此，我们便以“山卡啦”人自嘲。客车一出南洞墟、鸡仔地，我如同“大乡俚”出了城，好像如今国人出了境界一般，样样都留神。那个时候，我对南头的印象特别深，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进入这个杂乱小墟，路面就忽然变窄了。这里似乎天天都是墟日，村民早早就从四面八方涌来趁墟，两边有卖菜的，卖鸡鹅鸭的，卖咸什的，一片人声鼎沸，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汽车只能像蜗牛一样前行，司机不时要探出个脑袋吆喝行人让道。如果两车相遇，必有一方见缝插针自觉停靠一边，然后下车指挥另一辆车通过。由于交通堵塞严重，当时流传着“不怕广州市，就怕南头墟”的说法。

稍懂点事，知道陶渊明有一篇传世佳作，一说起“桃源”两个字脑子就遐想开来，总是与《桃花源记》所描绘的情景联系在一起。当然，仅是一闪而过的联想，实际情形毫不挨边。四周的山是光秃秃的，只有种着庄稼的稻田有点绿意。家里添了辆自行车后，我就从此骑车来沙坪了。一段龙门岭斜坡，又长又陡，骑车人全推车行走，到了顶峰便有一堆堆坐着喘气的人。而我却斗气“顶硬上”，把自己当作路班刮平沙砾

少时候，我跟随当教师的母亲住在一间乡村小学。这一带是客家人聚居之地，名叫樟树下村。当年，我们全家从外地迁居而来，虽然客居他乡，却没有一点儿流落他乡的感觉。这里的村民善良、坦率、热情，他们真诚地容纳我们。村里有什么喜庆事，都邀请我们参加。说起参加那些喜庆事，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还是蛮有滋味的。

那些年来，我们被邀参加婚宴不下十次八次。有本村娶的，有嫁到外村的。村中不乏好事者，谁与谁相好，是他们在村口田头津津乐道的事情。只要有人择定吉日良晨，喜讯早已传遍全村老少。大喜之日，兴师动众，婚宴隆重而热烈，全村老少、亲朋戚友都兴高采烈的前来庆贺。村子祠堂的里里外外，早有人腾出门板摆着一席席饭桌。鞭炮齐鸣，宴席开张，新郎新娘便双双前来逐席敬酒，热闹气氛也便进入高潮。这时，我们这些小孩子早已撑破了肚皮，腆着涨鼓鼓的肚皮跟着新郎新娘凑看热闹，兴味盎然。新郎新娘敬完酒，便是各路英雄的天下了，村中有几个好猜拳斗酒的汉子，他们相约似的围满一席，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痛快淋漓，有你没我。每场婚宴，总见那帮人脸红耳赤，甚至有人烂醉如泥，真话、实话，混话、胡话，混作一团，句句似是豪言壮语，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酒足饭饱，总有人央着骆三和福伯演唱一段。骆三是一个竹杆子般干瘦的寡汉，人缘好，只是模样难看了些。人已四十出头，就是没有相好的缘份；但却有一绝艺，就是满肚客家山歌，高兴起来就哼，闲时经常和喜爱吹萧的福伯来两首。这天晚上他和福伯就是一台戏，你吹我唱，情真意切，感天动地。平日农村的生活很单调，他们那纯朴的演艺，给寂静的山村送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因为听得多，有首山歌我至今还记得：

2006年3月19日至30日，我有幸跟随由市领导和有关部门、有关镇负责人组成的侨务访问团一行，先后走访了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汶莱等国家，加强与海外乡亲的联络和狮艺文化交流，探讨和促进“鹤山狮艺”的发展。现将访问考察有关情况综述如下：

一、几点收获

(一)互相交流，积极宣传推介“鹤山狮艺”

访问团先后走访了新加坡鹤山会馆、马来西亚椰加达广肇会馆、马来西亚雪隆广肇会馆、印尼泗水广肇会馆、印尼安良堂、汶莱斯市广惠互助社等社团，受到各地会馆首领和乡亲们的热烈欢迎。一些社团负责人还不远千里前来参加聚会。在印尼，有关华人社团还专门邀请《国际日报》、《千鸟日报》记者对访问团一行作了全程采访报道。

在各地社团欢迎会上，市领导介绍了近年来我市经济社会建设所取得的成绩，积极宣传和推介“鹤山狮艺”，诚意邀请乡亲们经常回乡探亲访友、观光旅游、投资办实业，希望海外有关狮团积极前来鹤山互相切磋、交流经验。访问团成员还与各地华人社团的狮艺界人士对“鹤山狮艺”的发展进行积极探讨。

各地乡亲对我市组团前来交流“鹤山狮艺”表示浓厚的兴趣，积极回答有关问题，尽可能提供狮艺方面的有关资料。在新加坡的欢迎会上，鹤山会馆醒狮团还现场表演了冯庚长狮艺的“七星鼓”和“鹤山狮艺”。每到一处，访问团都给有关社团赠送了彩色宣传单张《鹤山狮艺》和DVD影碟《走向世界的“鹤山狮艺”》。这两份资料大受乡亲们的欢迎。

通过加强与海外乡亲的沟通联系，增进了解，争取各方面的支持，为今后进一步加强鹤山狮艺的交流合作奠定良好的基础。

(二)加深了解“鹤山狮艺”在海外的流传轨迹

雨，说下就下了，好像一点预兆也没有。哗啦哗啦地下个不停。没多少人有准备。因为这座城市到处高楼林立，仿佛天空被严严遮住了。

街上的人散乱一片，乱跑，乱躲。非常狼狈。

唯有她撑起雨伞。雨打在粉红色的伞顶上，嘀嘀嗒嗒，像一首钢琴奏鸣曲，小珠落玉盘，清脆，优美。可是，她的心却卜卜跳个不停。她左顾右盼，焦急地看着满街在跑在躲的人。

终于听到手机响了，或许已经响了很久。她忙乱地从小手提袋里拿出手机。是他，她果然猜着了。她说：你在那？他说： 我在中山路。她说：怎看不见你？他说：这里有一个工棚，好大。我就在工棚前的行人道上。你在那？她说：在你对面……公共巴士站……

她终于看见他了，独自站在空空的行人道上。一只手拿手机贴着耳朵，一只手遮住手机。他的脸刚好被手挡住。他向她招手，其实他一点也看不见她。风又大雨又大，雨水把他的眼睛蒙住了。她想说，你疯啦，不要命啦……这么大的雨！快躲起来。她咬咬牙，话却只停留在心里。

“我想见你！”

“我也想见你……”

“你等我，我走过来！”

街中间横亘着一条齐腰高的铁栏栅。客车、中巴、小车似乎觉得天空根本没有下雨，照样拼命地奔走，川流不息，后浪推前浪，像两支搬家的蚂蚁部队。她看见他直往东走，人影渐渐变得细小，模糊。她也不由自主地往东走。走了一段好长的路，脚趾被高跟凉鞋磨损了。仍不见天桥，仍不见路口。糟糕！她不觉得脚趾痛了，只觉得心里有些痛。再耽误恐怕来不及了，飞机快要起飞啦。她直跺脚，心里有点怪他不到机场送行，选择在这个不知底细的地方。但又知道这显然是强词夺理。怪谁？不怪谁。现在，她心里仍存希望，或许他会打的士过来哩。她赶快往回走，回到原来的巴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