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哭

        我在紫竹院等八幺七，要到五棵松的中国网通营业厅办事情。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想干脆打个车吧，又一想反正已经耗了半天，妈的不信等不来你。于是又被自己给骗了，终于还是等不来。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情，干脆捡一辆车就上，反正也是那个方向。上了九六七，售票员问我去哪儿，我说公主坟。售票员说下去！这是九六七，不是九六八。可是车已经开了。我就只好坐到阜成路下了车。又等了一会，还是等不来直达车。干脆又捡了一辆车就上。售票员问去哪儿？我特意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售票员说下去！坐反了。可是车已经开了，我又没花钱，白坐一站。到了公主坟，又捡了一辆车上去，售票员问去哪儿？我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售票员说下去！坐反了！可是车已经开了。靠着我的聪明才智和表演手法，没花钱没走路就到了五棵松。我不得不承认，前面两次有点故

  我老婆给我讲过一个故事，经常想起来，不免唏嘘一阵子。她说是真事，我则希望是一个传说。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吧，那时候刚开放，能活的也准备搞活。我老婆也开始穿喇叭裤跳霹雳舞的时代。镇上有个女子，年轻，漂亮，爱穿花衣服。活泼，单纯，政治上又红又专。在那个蚂蚁蓝蟑螂黑为统治色的着装时代，一个女孩子爱穿花衣服似乎已有招摇的嫌疑。然而她还是喜欢，开放了么。何况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可是我说过，她单纯么，所以性格上似乎有些马大哈，经常丢三落四的。但也无伤大雅，顶多家人说一句马虎罢了。有一天，女孩子买到一身漂亮的连衣裙，身上有汗，又心疼衣服，就洗了个澡，把身子擦干，连内裤也没穿，就将连衣裙套上，站在镜子前顾盼生姿。那连衣裙一定非常合身吧，女孩子美得不得了。叫来姐姐看，姐姐说，好了好了，我来了个朋友，你别臭美了，给你钱，去街上买几个桃子回来。妹妹喜滋

   从长途站到我家，将近两公里，这段距离比较尴尬，打车，不值当。走着，又显得远。我下了车，有时候懒得走回去，就打一辆三嘣子，三块钱就送到门口。在车站附近常年有一群裹着军大衣的哑巴，靠开残摩拉活维生。每次过去搭车，都见他们快活地用手语热烈地交谈。来了客人，也不争抢，随客人的便。一个前车窗贴着蝎子图案的家伙，长得像公安局长。我经常坐他的车，头一回不知道，刚要开口说目的地，人家从车里抽出个记事本，又指指嘴，示意我他是聋哑人。我就赶紧写下来尽可能确切的地址，字也写得规整。后来经常坐，我一走过来，就冲我笑一下，头一扬，自己跨在马达上发动，车着了，见我也坐好了，就回手将简陋的车门锁好。有一回本打算先到对面的超市买点东西，路过他的车，以为我要坐，又是热情的一笑，头一扬，就跨在马达上发动起来，我一看，算了，还是上车先回家吧。后来公安局长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